孟輕棠被他吼得一怔,不受控制的紅了眼楮。
「李玦,我介意,我吃醋,我難受,可你一點都不在乎,你只想要掌控我,擁有我。」
李玦一愣,喝醉的腦子有點遲鈍。
他細細想過之後坐在床邊,溫柔的把她摟進懷里,懷中是女子是這樣瘦弱委屈。
「是我想錯了,棠棠,我好喜歡你,我怕你不喜歡我。」
孟輕棠伸手去撫他醉得通紅的臉,流連不去︰「你那麼好,我怎麼會不喜歡。可是李玦,若有一日你厭了我,我該是怎樣境地。李玦,我比你更怕你只是一時興起……」
李玦低頭親吻她微濕的眼睫,「我明白了。」
他一根根拂過孟輕棠的手指,緩緩十指相扣,「我會耐心等你,直到你安心的把自己交給我,棠棠,我能給你的,會比你想的更多。」
孟輕棠看他坐在床頭靠著床背,沒有再動彈的打算,便側過身子面向他躺著。
緊握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很快,他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頭一歪便睡著過去。
孟輕棠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他倒下來的身子。
他如一灘爛泥沉沉的壓在她懷中。
孟輕棠小心的把他放倒在床上,再去月兌他的靴子。
他表情突然越來越痛苦,胸膛起伏得厲害,雙臂撐起身子打惡心。
孟輕棠趕緊的扶他起來,讓他把頭垂到床外,拍著他背,看著他吐。
那味……
「小菜!快叫人來收拾!」
他睡著睡著就吐,吐了幾回。孟輕棠也差點吐了出來。
折騰到大約子時末,他才看起來安份,孟輕棠給他換了三次寢衣,制止了他兩次果奔,累得人虛月兌。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疲軟的家伙,幾度想扔出去拉倒。
不行,他是齊王殿下,是個很有用的人!
必須好好伺候。
就這樣,折騰了大半宿-
一大早醒來,李玦感覺身上壓著什麼,壓得肋骨酸疼,下意識的想扔開去,才想起來這是個人。
他本準備推開她的手,最後輕柔的在她發間擼了擼。
也沒有太重嘛!
她的青絲淌在他脖間,與他的頭發徜徉在了一塊兒。
「嗯,豆豆……」
她輕輕呢喃了聲,手揪著他的寢衣在他胸前蹭了蹭。
豆豆是誰?
李玦在腦子里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他翻了身,把孟輕棠壓在身下,細細打量她疲憊的眼泡。
昨晚的一切他模模糊糊有點印象。
看來棠棠是真累到了,這樣都沒醒來。
李玦饒有興趣的用她一縷青絲去撓她的雪頸。
她在睡夢中扭了扭身子,避開脖間的搔癢,小豬般哼唧了一聲。
李玦持著發絲窮追不舍得寸進尺,甚至扣住了她遮擋的手。
孟輕棠困頓的睜開眼來,這個姿勢下愣了兩秒,「干什麼?」
李玦坐起身,一臉人畜無害,「昨晚的酒不咋的,喝了竟然頭疼。」
他突然想起了李珂亦,不知太子昨夜享受得如何?
一旦成功魚水交融,今日就可以休妻了。
李玦興致勃勃的去找衣服穿,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情況、
「咦,我衣服呢?」
「你吐得亂七八糟,昨晚忙的只顧上讓人給你拿寢衣了,喚人去拿吧。」
孟輕棠不以為然陳述事實,李玦那雙妖孽的眼楮賤笑著看她。
「這麼說,是你扒了我的寢衣,從上到下?」
「……」
孟輕棠無語。
「滿意不?」他問。
孟輕棠不明所以,「嗯?」
「尺寸。」李玦嘻嘻一笑。
一個枕頭扔了過來,「你褲子是小六扒的!小六穿的!我什麼也沒看到!」
她氣得臉都紅了。
李玦臉一擰,不高興了。
「真他媽蠢,不曉得說自己手殘了,給你點機會嗎。小六真他媽蠢。」
孟輕棠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走了他。
總算可以好好睡一會兒了-
李玦想著這都日上三竿了,都沒人來喊王妃出事的消息,八成是沒事了。
回了自己的寢屋,一問便知昨晚孟婉一來就被趕走了。
「咋回事,他對孟婉沒意思?」
小六滿腦疑惑,「殿下是怎麼想的,太子為什麼會對王妃有意思?」
李玦沒有解釋,只尋思著,「既然這個女人沒用,奸夫就盡早給她安排了,這事交給你。」
「殿下你給自己帶綠帽子,這不是會遭人笑話嗎?」小六道。
「無所謂,我被綠了,父皇母妃還得來安慰我。」李玦盤算著,「我就趁他們寬慰我,試試能不能討個恩典娶棠棠做正妃。」
小六听得目瞪口呆,「就,就為了這?」
「趕緊去辦,把這事辦漂亮點。」李玦拿起書看,腿高高架上案牘。
「是。」
小六正要出去,李玦又喊住了他,「回來。」
「昨日我去找畫時,誰來過這兒?」
小六憶道︰「噢,是孟姑娘,她一進來馬上就出去了。」
李玦臉上的愜意慢慢凝滯。
棠棠?
她來找自己怎麼會急著走,還在這里扔了個枇杷?-
趁著李玦回宮去陪貴妃嘮嗑,孟輕棠溜出去門去逛逛。
「小姐,好像有人跟著你。」
孟輕棠微不可聞的「嗯」了聲,低聲說︰「跟著我走。」
小菜緊跟著她左繞右繞,兜進了巷子。
那道影子緊跟不舍,直至一轉彎——
面前這個死胡同里,孟輕棠端立在那,看似漫不經心的打量這個兀然闖入視野的人。
「誰的人,孟婉雇你來的?」
小伙十八來歲的模樣,一身干練的素色衣裳,頭發用粗布高高扎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面對這兩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惋惜得乍了乍舌。
「說吧,還有什麼遺願,吃個雞腿啥的哥哥我滿足你。」
孟輕棠淡淡道︰「你的主子是讓你取我一人性命吧,那讓我妹妹小菜走。」
小伙對她此刻的從容有些訝異,點了下頭。
雇主只給了殺一人的錢,他自然不會殺倆。
小菜沒見過這樣危險的場面,听見這一聲妹妹,心里頭特別不是滋味,眼淚說來就來。
「小姐,我絕不會一個人跑掉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該走就走,你擱這兒影響我。」孟輕棠壓低了聲音道。
小菜听不明白,卻听話的也邊哭邊往巷子外跑去,她跑兩步就回頭,孟輕棠不耐煩得擺了擺手。
這丫頭終于奔出了巷子外,現在,該干點見不得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