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傷的還算重,畢竟吐了好幾口血。
雖然有點狠,不過陳潔兒覺得這是很有必要的。
蕭鈺現在傷得越重,就越能讓皇帝放心。
畢竟將來是有可能要做大事的人,要是連這點小傷痛都承受不起,那可就太弱了。
不過錢雙雙哭得厲害,好像蕭鈺活不成了似的,一直在那哭,哭得整個王府都不消停,最後要不是實在哭得不行,暈了過去,恐怕還不知道要哭到什麼時候。
至于沈清芸……
沈清芸也哭,不過沈清芸是比較隱忍,默默地哭,沒有那麼大的反應,但也能看的出來她很難過就是了。
沈清芸默默地端過來一盆熱水遞給她。
「王爺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沈清芸的聲音听著有點啞。
「大夫說沒什麼事,只不過傷及肺腑,需要好好調養。」
「傷及肺腑?」沈清芸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都傷及肺腑了,還沒事嗎?」
陳潔兒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剛才還只是難過,眼淚在眼眶里轉,但是沒掉出來,但才說了兩句話,就好像是打開了水龍頭徹底關不住了一樣。
要說著眼淚是突然噴出來的,也一點都不夸張。
「這是大夫說的,咱們又不是大夫,也不好說什麼。」
「這是哪兒來的大夫?我看這大夫根本靠不住!」
「你太夸張了。」
「穆將軍好好的為什麼要對王爺動手?」
「好像是比武吧。」
陳潔兒把毛巾泡在水里,有拿出來擰干,給蕭鈺擦額頭。
「比武?這太荒唐了!都知道王爺之前受過傷,穆將軍竟然還來和王爺比武,這就是挑釁吧?這穆將軍之前還是王爺身邊的副將,現在不幫著王爺也就算了,竟然還這樣對王爺!」
沈清芸越說越氣憤。
不過陳潔兒倒是很意外。
沈清芸在王府這麼長時間,又是蕭鈺身邊唯一的丫鬟,可是她竟然不知道穆子炎和蕭鈺是站在一邊的。
陳潔兒也變得更慎重了起來。
畢竟連沈清芸都不知道的事,竟然能告訴她……她可得好好保守秘密。
「王爺的事咱們也不了解,還是不要過度猜測比較好。」
「你之前進宮說是救王爺,結果現在王爺又被穆將軍打傷……我一直都在忙著照顧孩子,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沈清芸問。
「坦白說,我確實也不是很了解。王爺得罪了陛下,我進宮幫忙,還把自己搭進去了。陛下把王爺放出來,大概心有不甘,所以讓穆將軍來報復吧。」
沈清芸搖頭︰「陛下怎麼可能這麼小氣?」
「陛下是一國之君,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大概就是一時興起,談不上小氣。」
「你說的輕松。如果陛下真的對王爺不滿,那以後王爺的日子該怎麼過?我覺得我們應該想想辦法了。」
「想辦法?什麼辦法?你要進宮找陛下給王爺討回公道?」
沈清芸沒說話。
她拍了拍沈清芸的胳膊說︰「你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替王爺照顧好小寶。小寶是王爺很在乎的人,小寶的病好了,王爺就能松一口氣。」
「這可這孩子……」沈清芸咬了咬自己的唇。
「這孩子怎麼了?不是很听話嗎?」
「我知道了,我會讓王爺高興的。」
沈清芸依依不舍地朝著蕭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才默默退下。
沈清芸才剛走,蕭鈺就醒了。
「剛才她的話你都听到了?她是真的很擔心你。」
「那你呢?你應該也很擔心我吧?」蕭鈺笑著問。
「你能不能別在我跟你說正經事的時候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蕭鈺這時候就像是溫和無害的小白兔,但實際上他和小白兔可真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怎麼了?我現在可是病人,是傷員。」
「那也是你自己作出來的。你要是不在陛下面前搶刀,陛下能讓穆將軍來試探你嗎?所以你還是應該反省反省你自己。」
「我搶刀也是為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皇帝要把你送去北齊,我能這麼著急麼?」
蕭鈺看著陳潔兒的眼神更可憐了。
「都這樣了,你要是還不想做我的王妃,那我真是可憐……」
「現在王府里還有兩個姑娘在為了你受傷而難過。一個你也看到了,另一個都哭暈過去了。王爺確實可憐,不過也並非沒人同情你。」
作為一個反矯情達人,周瑾然真是把能堵的路都給堵死了,讓蕭鈺無路可走。
……
「陛下,臣已經去過了。」
皇帝馬上站了起來,有些迫不及待地問︰「結果如何?」
「永定王應該確實沒有武功,他沒有反抗能力。」
「你確定?也許是你還沒試探出來,也許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
「永定王現在已經受了重傷。」
「受重傷了?真的假的?還是他裝出來的?」
「是臣親眼所見。」
皇帝的嘴角開始逐漸上揚。
「所以你看到他受傷了?」
「是。」
「那他吐血了嗎?」
「是。」
皇帝兩只手重重地拍在一起。
「那真是太好了。看來他的身體確實沒恢復,看來他也確實不會武功。」
皇帝的心情明顯好轉了很多。
不過,這個時候皇帝就有點遺憾。
既然都去打了,為什麼沒把人打死?
不過他又不能把話說得太明顯。
他夸獎了穆子炎,還賞賜了穆子炎一些銀子。
穆子炎走的時候,就看到馮丞相進宮面聖。
穆子炎回頭看了馮丞相一眼,不過馮丞相沒搭理他。
馮丞相一進去,皇帝就跟自己未來的老丈人分享剛剛得到的好消息。
馮丞相听皇帝這麼一說,也跟著笑了起來。
「臣也覺得那永定王不像是裝出來的,畢竟都過去了這麼多年,如果他真是裝的,那未免也太能演戲了。」
「你說的對,朕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不管怎麼樣,朕覺得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現在陛下總算能放心了。」
皇帝放松地感慨︰「以前擔心蕭鈺還能做出什麼事,現在這樣,他便是翻了天,也什麼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