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對別的不好說,但他對陳潔兒還是很有信心的。
嚇到腿軟是不可能存在的,她應該只會馬上投入到研究怎麼把他救出去的問題上,所以他倒也不會很擔心。
他相信陳潔兒在關鍵時刻一定能保持冷靜,直到問題解決。
然而陳潔兒現在就已經開始在解決問題了。
錢雙雙听說外面也有好多人得了天花,她一個之前從來沒出過天花的人,嚇得連客棧的門都不敢出。
但她又突然覺得客棧不安全,畢竟王府就只有一個染上天花的,而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個。
雖然錢耀告訴她只要不出門就沒事,但錢雙雙這時候好像真的豁出去命不要了似的說︰「既然在哪兒都會有危險,那我為什麼不留在王府?留在王府,我還能和王爺在一起,我還能幫他……」
「幫他?你怎麼幫?你現在躲都還來不及吧?整個王府就只有你一個人沒出過天花,你去了不就是送死嗎?王府里別人都不怕,就只有你!」
「誰說只有我?不是還有陳潔兒嗎?」
「她是不記得,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沒出過?」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和王爺在一起!如果不能和王爺在一起,那我的日子也沒什麼好過的!而且我懷疑這都是陳潔兒的陰謀!我甚至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就讓她幫我做了決定,她就是想把我趕走!」
錢雙雙一意孤行,錢耀也攔不住。
雖然錢雙雙是他親妹妹,不過錢雙雙犯起病來,錢耀真的恨不得把她掐死。
索性錢耀也不管了,隨便她吧。
陳潔兒看到錢雙雙一臉倔強地站在門口,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想過了,為什麼你就能留下來?我就不能?我也要留下來幫忙!我要讓王爺看到我!」
「看到你?可你不是沒出過天花嗎?」
「你不是也一樣?」
陳潔兒把自己的袖子擼起來給錢雙雙看。
「我之前只是不記得了,但王爺說我實際上出過天花,而且這就是證據。」
「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陳潔兒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大姐,這是重點嗎?」
「王爺都看過你的手臂了?你和王爺……你們兩個還發生了什麼?」
陳潔兒快被錢雙雙氣死了。
「隨便吧,隨便你怎麼想就怎麼想,我跟你沒話說。你要是想留下來,那你就留下來,反正這王府里多你一個不怕死的也沒什麼。」
陳潔兒懶得和錢雙雙糾結這些,她還要去給寶兒做點米粥吃。
「王爺呢?王爺現在在哪兒?」
「怎麼,才剛來,就迫不及待地找王爺炫耀自己的勇氣和決心?」
雖然被陳潔兒看穿了,不過錢雙雙也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王爺,我就是想讓王爺注意到我,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好,我欣賞你這種直接的態度。不過很可惜,王爺正為了都城了小規模爆發的天花發愁呢,一大早就進宮了,不在府上。」
「那我就在門口等著王爺,我想讓王爺一回來就看到我。」
「好吧,那就隨你的意。你就在這等著吧,我先去忙了。」
陳潔兒也沒再多給錢雙雙眼神,錢雙雙就在門口等著。
陳潔兒都去給寶兒做好了吃的,抽空看一眼,錢雙雙竟然還在門口等,這痴情的樣子也不免讓她心生敬佩。
「大夫,寶兒現在這樣……算是度過危險期了嗎?」
「現在雖然還在發燒,但模上去沒有這麼燙,應該是低燒。且看晚上,如果不再燒起來的話,應該就沒事了。不過就是要注意這身上,孩子畢竟太小,身上痛癢就會哭鬧,恐怕你們要辛苦照顧了。」
「這沒什麼,只要孩子沒事就行。而且這孩子很快,昨天也沒怎麼鬧。」
「昨天是因為這些還沒出來,現在已經出來很多了,晚上恐怕會很難熬。」
雖然听大夫說好像晚上會很艱難,不過再艱難也得過去才行。
她開始在心里盤算著,一會兒要去空間里偷偷找一些咖啡給自己提提神。
「不好了!不好了!」
陳潔兒現在一听有人喊「不好了」,她就跟著心涼。
是周韜匆匆跑了回來。
錢雙雙也跟在後面,一起跑了過來。
「陳姑娘,大事不好了!」
「到底是什麼事不好了?你先把氣喘勻了,慢慢說。」
「王爺,王爺被抓起來了。」
「什麼?」錢雙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還往後退了兩步。
陳潔兒皺眉︰「王爺不是進宮了嗎?所以他是被皇帝抓起來的?」
「對,就是陛下……是陛下把王爺扣了起來,直接打入天牢。」
雖然陳潔兒也覺得蕭鈺遲早有一天會被皇帝關起來,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時候。
「是什麼原因?」
「還能是什麼原因,就是因為天花的事。王爺想讓陛下盡快想辦法救治那些百姓,陛下怕被北齊看了笑話,還怕影響了陛下大婚……王爺又很堅持,然後陛下一氣之下就把王爺給關了起來。」
這和陳潔兒心里想的一模一樣。
「這皇帝是不是有什麼大病?他能做點正常人做的事嗎?他好歹也是個皇帝,放著百姓們不管,還有時間成親、講面子?」
陳潔兒擼起袖子說︰「不行,我這就進宮找皇帝!」
「我跟你一起去!」錢雙雙說。
「你去干嘛?你是錢家人,是不是還嫌麻煩不夠多?」
「我……我是要去幫忙的!」
「我看你是越幫越忙。」
陳潔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周韜,外面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那些生病的百姓們還好嗎?馮宇軒那邊怎麼說?」
「現在馮公子正在救治那些病情比較危重的病人,其他病情不太著急的病人都交給其他大夫醫治了。」
「人手夠嗎?」
「照顧的人手是夠了,但大夫不太夠。」
「找過宮里的太醫嗎?」
「宮里的太醫都是听陛下安排,現在陛下的態度,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