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事都是經過沈清芸的提醒才讓她知道的,不過她也得多謝沈清芸。
要不是有沈清芸的提醒,她恐怕根本都不知道宮里竟然如此險象環生。
想她那天還進了宮,而且一切看上去也風平浪靜的。
雖然陛下明著暗著說的一些話都不是很好听,讓她覺得有點惡心,但至少沒有威脅到蕭鈺的生命安全。
可照沈清芸的意思,只要蕭鈺進宮就有危險存在。
陳潔兒也不知道這衣服是怎麼穿上的,反正她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就有點恍惚。
蕭鈺跟她說話,她因為腦子一直在想別的事,也沒听見,還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這是睜著眼楮睡著了?」
陳潔兒這才回過神來。
「王爺,我已經給陳姑娘穿好衣服了,那要是沒什麼事,芸兒就先告辭了。」
「嗯。」
沈清芸臨走前還看了陳潔兒一眼,蕭鈺覺得有點不對勁,擔心地問︰「你怎麼突然傻了似的?是不是沈清芸跟你說什麼了?」
「宮里危險嗎?」陳潔兒問。
「危險啊。」蕭鈺笑著說,「伴君如伴虎,那里面住的可是大老虎,怎麼可能不危險?」
「那你之前有沒有過在宮里被算計的經歷啊?」
蕭鈺想了想說︰「說不清了。」
陳潔兒有點崩潰。
「那這次進宮會不會有危險?比如被皇帝算計之類的?」
「你怎麼突然想到這些了?」
「就是剛才沈清芸跟我說的啊。而且她說的特別嚴重,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千萬不能讓你出事。我當時就在想,那天咱們進宮的時候也沒人跟我說這些,我當時都沒做準備,稀里糊涂地就去了……」
「放心吧,別的時候不好說,但今天晚上肯定不會。」
「你確定嗎?皇帝的心情變幻莫測的,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懂了殺心?」
「但你要知道,今天不只是我們去,北齊的人也會去。他要是真當這北齊的人的面要殺我,那可就給北齊的人看笑話了。你覺得他會這麼做?」
陳潔兒模了模鼻子。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放心吧。宮里的事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只要相信我就行。」
「好吧。不過雖然我和沈清芸不對付,但是不能否認,她確實也是為了你好。她囑咐我這些,就是怕我不能照顧好你。」
「我覺得進宮之後,更多的還得是我照顧你。我肯定不會做得罪皇帝的事,但你就不好說了。」
陳潔兒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也不是找死的人。雖然我平時喜歡開玩笑,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心里都清楚得很。你不用擔心我,到時候我肯定不會拖你的後退。」
「好,那咱們這就出發吧。」
陳潔兒上馬車的時候還是忐忐忑忑的,她就一直懷揣著這種忐忑的心情進了宮。
下了馬車她還有點不在狀態。
比起上次進宮她那大大咧咧的樣子,現在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蕭鈺見陳潔兒這麼緊張,就去拉著她的手。
要是在以往,陳潔兒肯定先把他的手甩開,結果現在她都沒反應。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蕭鈺失笑道,「芸兒到底和你說什麼了,竟然讓你這麼害怕?」
「我這是在為你擔心,你反而還在這說風涼話,這合理嗎?」
「不過我想說的是,既然我一點都不擔心,那你更不用擔心了。我認識了皇帝那麼多年,他的心思我最清楚。」
陳潔兒還是有點不放心。
「不知道怎麼了,我的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一樣。本來沈清芸沒說這些的時候,我也沒當真,還以為只是眼皮痙攣,但現在看來……我覺得可能確實有點危險。」
陳潔兒自詡自己不是個膽小的人,但如果要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餓狼,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蕭鈺難得看到陳潔兒這麼緊張,很需要別人安慰的樣子,他竟然還挺高興。
于是他馬上發揮自己的優勢,在她身邊輕聲安慰著,還用手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他們到的時候,北齊的人剛好也來了。
北齊的隊伍就走在旁邊,陳潔兒在緊張之余也不免好奇,她扭過頭去看了一眼,然後就傻了。
她先看了那邊一眼,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眼楮,又看了一眼。
北齊那邊的人好像還沒注意到這邊,只繼續往前走,也沒停下。
陳潔兒見狀馬上拉著蕭鈺往回走。
「怎麼了?」
陳潔兒把蕭鈺拽到一邊小聲說︰「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我差點以為我的眼楮出問題了。」
「你看見于公子了?」
「是吧?你也看見了對不對?所以不是我的問題。我怎麼會在這看到他?而且他為什麼在北齊的隊伍?」
陳潔兒越想越是想不通。
「不對啊,于公子這次不是跟著錢耀他們兄妹一起過來的嗎?還真是的……我竟然把于公子給忘了,所以你去找錢耀的時候看見他了嗎?」
「沒有。他們說那天離開客棧的時候,除了我們走了之外,于公子也離開了。」
「竟然也離開了……那我剛才到底有沒有看錯?那到底是不是于公子本人?還是說只是長得像?」
「是不是本人,你進去就知道了。」
陳潔兒現在一頭霧水。
她回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張臉,覺得那應該就是于公子,不然還能是誰?
怎麼可能有兩個人長得這麼像?
但于公子是北齊的人,這還是讓她難以置信。
她之前和于公子相處了這麼久,竟然完全沒有發覺?
而且看那人走在前面,想來也是北齊很重要的使臣。
這麼重要的身份,竟然就這麼在外面和別人混在一起?這合理嗎?
她又聯想到之前說北齊有使臣單獨行動,還說人一直沒找到……
她覺得這個猜測好像越來越真了。
如果于公子真是北齊的人,那這一切可就變得太有意思了。
她回憶著自己之前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只可惜時間有點久遠,她也不太能想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