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交給她的任務就是和北齊的人進行廚藝比試。
她覺得這種比試本身就很荒唐。
這到底是個什麼國家,不比文也不比武,非得比廚藝?這是競選食神嗎?
皇帝本來想讓她留在宮里,不過她堅持拒絕了。她以自己身份低微,不適合進御膳房為由,皇帝雖然一直在說無妨,但听她說得那麼嚴重,最後也沒再堅持。
不參加比試是不行了,但她肯定也不願意留在宮里。
離開之前,馮丞相又拉著她說︰「姑娘,之前跟你說的事,你可考慮好了?」
蕭鈺還在里面和皇帝說話,現在就只有她和馮丞相兩個人,這問題她也是避無可避。
「我沒考慮好。」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怎麼還考慮不好?你看現在陛下對你也很感興趣,只是礙于你的身份,確實不方便進御膳房給陛下做飯。但如果你是老夫的人,那可就不一樣了。」
「馮丞相,其實今天也是我不想留下來。我覺得在宮里說話做事都要謹小慎微,實在不適合我這跳月兌的性子。我擔心如果我留在宮里,過不了多久就會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被關起來。」
馮丞相皺眉說︰「你這話可就不對了,陛下怎麼是那種隨便把人關起來的人?你的擔心很多余。」
「但是馮丞相,就算陛下不會隨便把人關起來,那也難保我這種性子不會得罪陛下啊。」
陳潔兒嘆氣道︰「我這人性子比較直,時常口無遮攔。畢竟我出身鄉野,之前也沒有這麼多麻煩事,所以不知道說了哪句話就容易得罪人。」
陳潔兒低下頭反思了一下。
「即便是王爺這麼好的脾氣,之前也有受不了我的時候,所以我真的不適合在陛邊做事,我要是在陛邊,遲早是要把腦袋給弄掉的。」
馮丞相听陳潔兒說話這語氣,確實也不像在開玩笑,倒像是在認真地自我反省。
「你如果真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那就應該想辦法改正。」
「我改不了了。這麼多年我都是這樣過來的,之前在錢家的時候,我得罪了婆婆,婆婆把我吊起來打,我不是也一樣沒有進步?」
馮丞相看著陳潔兒,多少有點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
「那你不然就留在我府上。」
「這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您府上還有別人嗎?您的夫人會不會以為我是您想納妾的小妾?畢竟您這麼大歲數了,夫人的年紀應該也不小吧?我這麼年輕,夫人應該很難不多心才對……」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
馮丞相之前還懷疑陳潔兒是不是故意夸大其詞,但現在沒說兩句話,他就差點被這丫頭給氣死,他相信這丫頭是真的腦子有病,絕不是裝的。
「總而言之,你有這麼好的手藝,最不應該的就是留在永定王府。留在這,你將來也一樣會掉腦袋。」
「不過我覺得還好吧?永定王的脾氣沒那麼大,而且我們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久,他恐怕都見怪不怪了。只要永定王能習慣,那就沒問題。」
「問題不在他,而是在……」
「在什麼?」陳潔兒好奇地追問。
「沒什麼。」
馮丞相顯然不想再繼續說下去,陳潔兒也懶得再多問。
反正皇帝是個什麼德行,她又不是不知道,馮丞相說不說也沒什麼所謂。
蕭鈺從里面出來,陳潔兒馬上跟了過去。
「丞相還沒走啊。」
馮丞相笑了笑說︰「剛才和陳姑娘說了兩句話,也是希望陳姑娘能好好加油,這次能不能贏了北齊,就都看陳姑娘的了。既然王爺出來了,那臣就先告辭了。」
馮丞相走了之後,蕭鈺問陳潔兒︰「剛才他和你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無非就是問我要不要去他府上做事。還說如果他願意,我還能進宮給皇帝做飯。」
「那你這次是怎麼回答的?」蕭鈺挑眉,「不會和之前也一樣,也說要考慮考慮吧?」
「考慮是沒什麼好考慮的了。我說我怕把皇帝和他給氣死,所以還是留在王府里吧。」
蕭鈺的腳步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
「我就是在想,听你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想把皇帝和馮丞相氣死,所以才選擇繼續留在王府。那言外之意,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
陳潔兒一個沒忍住就大笑了起來。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要是真能把你氣死,那還用等到現在?你放心,我覺得以你的意志力,是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我氣死的。如果你真的哪天稍有不慎被我氣死,我也一定不會負責任!」
「……」
陳潔兒越說就越覺得好笑,然後笑得也更大聲了,完全忘了這里是在皇宮,不是在外面。
她這笑聲引來了很多宮女和太監的側目。
她看到別人一樣的眼光,這才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懊惱地說︰「我就說吧,這皇宮我根本沒法呆。我還什麼都沒做呢,就先被瞪了。」
蕭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更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和蕭鈺一回去,就看到錢雙雙正站在院子里走動。
錢雙雙的身體很虛弱,但蕭鈺去探望了她之後,她現在竟然都能下地四處走動了,真可謂是一大奇跡。
「你怎麼在這站著?你現在身體虛弱,可不能隨便吹風,還是趕快進去休息吧。」
錢雙雙沒理會陳潔兒,而是走到蕭鈺面前,對蕭鈺說道︰「蕭鈺哥哥你總算回來了。」
蕭鈺皺眉︰「這里是王府,你不該這麼稱呼我。」
錢雙雙一愣,趕忙低下頭說︰「是,是我僭越了,王爺。」
「有什麼事嗎?」
「沒,我沒什麼事,就是突然想見見王爺,然後就來了。」
「那現在你也見到了,應該能走了吧?」
錢雙雙可憐兮兮地抬頭看著蕭鈺,但蕭鈺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完全不吃她楚楚可憐的這一套,錢雙雙有些失落,但也只能離開。
「你對她是不是太冷漠了?」陳潔兒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