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雙雙昨天把自己在冷水里泡了一個時辰,然後成功地發燒了。
雖然這麼做確實狠了點,不過她覺得只要能得到蕭鈺的眼神,就算自己吃點苦,那也是值得的。
在錢耀還沒帶蕭鈺回來的時間里,她的心情就非常忐忑,生怕蕭鈺就算知道她生病,也不打算來看她。
她就抱著這樣的心情焦灼地等待著,然後越等越難受,她覺得自己渾身就像是一個大火爐,她自己都快把自己給燒糊涂了。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飄忽,注意力也完全不能集中,她的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可是她在等的人還是沒來。
「就是這里了。」錢耀對蕭鈺說。
蕭鈺正等著錢耀開門,不過錢耀竟然猶豫了。
「王爺,我有兩句話想跟您說說。」
「你說。」
「我妹妹的情況,王爺您肯定也有所了解,我知道我妹妹應該給王爺帶來了不少困擾,這丫頭沒怎麼見過世面,現在遇到王爺,就滿心歡喜,說什麼非要嫁給您不可,她可能確實給您造成了一些困擾,但她也絕對沒有壞心思。」
「你放心,我雖然肯定不會娶她,但現在她既然生病了,我還是願意過來勸勸她的。」
錢耀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很快就恢復正常。
「听王爺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大夫就說她現在是心病,所以身體也不見好轉,現在有了王爺幫忙,相信她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錢耀對蕭鈺點了點頭,然後打開門,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一推開門就能聞到一股藥味兒,這藥味兒也是他在出門之前特意制造出來的。
他本來找大夫給錢雙雙看了看病,大夫說她這是傷寒,然後就給開了治療傷寒的藥。
不過為了能讓自己顯得更可憐一點,錢雙雙決定把藥倒掉,一口都不喝。
她生怕這藥效很厲害,她才剛虛弱一會兒的身體喝了藥之後就全好了,那她可就沒辦法在蕭鈺面前裝成虛弱的樣子,博取蕭鈺的听同情了。
錢耀進去之後先朝著床上看了一眼,見錢雙雙確實正在裝睡,這才讓蕭鈺進來。
其實要是在以前,錢耀絕對不會做這麼荒唐的事,別說是幫錢雙雙出主意了,如果錢雙雙真有這種想法,他一定會馬上反對,然後再把錢雙雙臭罵一頓。
但是比起讓錢雙雙自己胡思亂想,折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辦法來,他還是寧可幫她一把。
畢竟這是他自己的親妹妹,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您看,雙雙就這樣了神志不清,躺在床上昏睡,也醒不過來,而且已經持續了幾日了。」
「有沒有考慮換一個大夫?」
「換過,不過大夫都是給開了藥,但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用。」
蕭鈺低頭看了一眼。
「我不是大夫,我能做的也只是過來看一眼,但是不能幫忙治病。」
「這我知道,不過大夫說心病還須心藥醫,我想我這妹妹成天惦記的都是王爺,所以猜測您應該就是她的心病。」
「那我來有什麼意義?總不能是我站在這,她的病就好了吧?」
「……」
其實這和他本來和錢雙雙計劃好的不一樣。
按照他和錢雙雙之前的計劃,現在錢雙雙就應該虛弱地睜開眼,然後訴說自己對蕭鈺的感情。
可也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什麼情況,現在竟然還沒醒過來。
一時之間,錢耀反而尷尬了。
錢耀站在床邊小聲喊了錢雙雙,不過錢雙雙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錢耀倒是沒想那麼多,只以為錢雙雙還在裝虛弱,就是為了讓蕭鈺能更心疼她。
不過錢耀覺得錢雙雙這戲實在太過了,她要是再不醒過來,蕭鈺恐怕就已經走了。
但即便如此,錢雙雙還是沒動靜。
蕭鈺皺了皺眉,覺得情況不太對勁,走過去把錢耀推開,用手拍了拍錢雙雙的臉,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樣子是暈過去了。」
「什麼?」錢耀一愣,「暈過去了?這應該不可能吧?怎麼可能暈過去呢?」
「你不是說她身體不好嗎?不是還說她病了好幾天?暈過去也正常。」
錢耀還是不相信,以為錢雙雙是裝的,又去像蕭鈺剛才那樣,拍了拍錢雙雙,又晃了晃她,但還是沒反應。
蕭鈺現在想不相信都不行。
「那這……」
「你在這等著,我去找大夫。」
不等錢耀再說什麼,蕭鈺就已經走了。
錢耀在錢雙雙身邊說話,讓她別再演戲了,告訴她蕭鈺已經走了,但錢雙雙也還是沒有反應。
現在錢耀相不相信錢雙雙是真的暈過去都不行。
……
「你做飯的手藝是跟誰學的?」
沈清芸本來對陳潔兒的手藝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她還是很好奇,也算是為了她之後能做出一樣的飯菜,所以才不得不過來「請教」。
雖然也許在別人看來,她這是在請教,但在沈清芸來,她就是隨便問問,絕對沒有要尊敬或是佩服陳潔兒的意思。
「這些都是我自己模索出來的。」
「那你是怎麼模索出來的?你能和我說說嗎?」
陳潔兒笑著反問︰「這是我自己的手藝,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沈清芸抿了抿唇。稍微放低了一點自己的姿態。
「我也很欣賞你的手藝,我之前從來沒吃過這麼奇怪的東西,所以來問問。」
沈清芸想的是「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不過她當然不會當著陳潔兒的面這麼說。
「其實這些都是我自己隨便做出來的,你們能覺得好吃,那就太好了,但我確實也沒辦法跟你分享,我只會做,不會說。」
「沒關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等你下次做飯的時候,我可以在你身邊看。」
陳潔兒搖頭︰「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不行?」沈清芸的脾氣逐漸變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習慣,我的習慣就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做飯,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盯著我。」
「我不是盯著你,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那就更不需要了。我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洗菜、切菜,而且我也沒有固定要做什麼,都是做的時候隨時出現靈感,然後就順手做出來了。如果這個時候我的身邊有別人,我的思緒就會受到干擾,這樣我反而什麼都做不出來。」
沈清芸也不是傻子,就陳潔兒這理由,任誰听了不會說一句荒唐呢?
「你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怎麼還找出這麼可笑的理由來?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把你當傻子?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陳潔兒一臉真誠地看著她。
「我就不信了,如果是王爺要看著你做飯,你難道還要把王爺趕走?」
陳潔兒打了個響指。
「你說的太對了。其實在你提出這個要求之前,你家王爺已經跟我提過無數次了,但是我一次都沒答應。」
「這不可能!」
陳潔兒聳肩︰「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就是真的啊。你要是不相信,那你就去問問你家王爺,看我有沒有撒謊。」
「……」
沈清芸還是想不通。
她從來沒見過陳潔兒這樣的人。
她好像什麼都不怕的樣子,不怕得罪別人,甚至都不怕得罪王爺。
「王爺對你這麼好,你竟然連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願意答應她?王爺要是知道,肯定會很失望。」
「他失望是他的事,和我有什麼關系?而且我也早跟他說清楚了,想吃我做的飯,那就要讓我保持神秘感,不能偷看,不然打擾了我的靈感,大家就都別吃了。」
沈清芸覺得陳潔兒簡直不可理喻。
「你看,我對王爺是如此,我對你也是如此,沒有任何偏向和區別,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可我听你的語氣,好像是在嘲笑我。」
沈清芸也搞不懂現在大家這個腦子里啊,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尤其是這些姑娘家的心思,她真是完全搞不懂。
可是照理說她自己也是個姑娘家,她怎麼就和別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呢?
她覺得歸根結底,自己可能是一個不太尋常的姑娘。
「你想多了,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你總覺得我對你的態度和對王爺的態度不一樣……是,我對你們兩個人的態度當然不一樣,但我可以保證我剛才跟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沈清芸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陳潔兒說的話,不過她覺得陳潔兒說的這些話雖然是荒謬了點,但好像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听說有人是這樣做飯的。」
「這有什麼?而且我這無非就是一些怪癖,既然是怪癖,肯定不可能所有人都有啊。不過你放心,不管我再怎麼奇怪,我也始終只是個做飯的,這一點肯定不會有任何變化。」
「但王爺就是因為你的手藝,所以才看上你的。要不然……」
要不然沈清芸覺得陳潔兒也沒什麼特別的,雖然長得還可以,但也算不上什麼絕世美女,又怎麼能讓王爺如此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