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況越來越混亂,無奈之下,周韜只能先給陳潔兒指路,讓她自己先去她的房間休息,然後把沈清芸單獨拉走了。
陳潔兒也沒說什麼,只是老老實實地去房間,什麼多余的話都沒說,什麼多余的事也沒做。
她的房間果然是被精心準備過了,里面的東西都是女人用的東西,胭脂水粉也應有盡有。
她打開衣櫃,發現櫃子里還有好幾件衣裳。
她隨手拿出來一件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確定這就是給她準備的。
她也不得不感慨,王府果然就是王府,這條件真是和她之前住的地方不一樣。
之前哪怕是在大房,哪怕是錢雙雙的房間,都不如這里。
雖然可能這真的就只是一個稍微經過布置的客房而已,但她還是覺得這客房太豪華了。
她在床上坐了下來,發覺這床實在柔軟,一時困意都冒了出來。
她正迷迷糊糊地坐在那犯困,甚至還有點想頹廢一點,直接就這麼和衣而睡,但這時門被打開了,沈清芸從外面端著盆走了進來。
她不知道周韜到底都和沈清芸說什麼了,沈清芸的眼楮紅彤彤的,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才剛進來就已經這樣了,她實在擔心一會兒她越來越委屈,再從這大哭一場。
「陳姑娘,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洗臉水,你可以擦擦臉。」
沈清芸的語氣有些僵硬。
「需要我給陳姑娘準備洗澡水嗎?」
沈清芸都這樣了,她可不敢再要什麼洗澡水。
她擺了擺手說︰「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吧。」
「那可不行,我現在既然要伺候陳姑娘,就不能讓陳姑娘自己動手,這是規矩。」沈清芸執著地說。
「真的沒事,我這人不喜歡被人伺候,所以我還是自己來吧。」
「陳姑娘是在瞧不起我嗎?」
「……」
陳潔兒是不好意思使喚她。
「當然不是。」陳潔兒耐心地說,「我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我也是來自鄉野的粗鄙之人,之前都是自己照顧自己,沒人照顧我,這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嗎?反倒是有人照顧我,會讓我感覺不自在。」
「那是以前。既然現在姑娘身在王府,那就應該按照王府里的規矩來。你是王爺邀請來的客人,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不等陳潔兒再說什麼,沈清芸就把盆放下,然後出去幫她打洗澡水了。
沈清芸才一走,陳潔兒就出門了。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果然看到周韜就在旁邊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著。
她馬上過去把周韜薅了過來。
「你剛才都和她說什麼了啊?」
「沒有啊,我沒說什麼,我就說這是王爺的意思,也是周婆婆的意思。」
「她現在的情緒可不太對勁。我現在不需要人照顧,你只要給我一張王府的地圖,告訴我哪里不能去就行。我看著沈姑娘現在八成受了不小的刺激,我可不能再刺激她了。」
周韜無所謂地說︰「她就是太自信了,現在也應該受些打擊。」
「她受不受打擊和我也沒關系啊,我才剛來你們王府,可不想就這麼樹敵。」
陳潔兒堅持讓周韜給她地圖,好讓他自力更生。
周韜無奈,只不過他手里也沒有地圖,只能口頭跟她說一下。
陳潔兒感慨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雖然不算路痴,但是對方向也絕對不敏感。
听周韜說了一通,她不但什麼都沒記下來,反而越來越混亂了。
無奈之下只能放棄。
這會兒沈清芸也回來了,為了不讓沈清芸誤會,免得她再受打擊,陳潔兒只能勉為其難地又回了房間。
沈清芸來來回回接了好幾趟水,這才把浴盆裝滿。
「陳姑娘試試水溫吧。」
陳潔兒模了一下,馬上點頭說︰「可以可以,這水溫就剛剛好。多謝芸兒姑娘,那接下來就我自己……」
她以為芸兒幫她接完洗澡水之後就能走了,結果沒想到芸兒不但沒有要走的意思,還把盆放在地上,挽起了袖子……
陳潔兒震驚地看著芸兒。
雖然她第一次到王府,但是之前她也沒少看古裝劇。
听說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洗澡的時候都是有丫鬟伺候的。
她一想到芸兒有可能也是要準備伺候她,她整個人就不好了。
「那我就伺候姑娘月兌衣服。」
「不用!真的不用了!」
陳潔兒在芸兒的手踫到她的衣服之前,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芸兒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姑娘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嫌棄我?」
「不是,我不是嫌棄你,只是我真的受不了被別人伺候,尤其是被伺候洗澡……我不是什麼金貴的人,我也沒有這個命,你這樣真是嚇到我了。」
芸兒瞥了陳潔兒一眼。
她感覺到芸兒那一瞥中帶著的鄙視和反感。
「可您現在是王府,那就要按照王府的規矩來。」
「所以以前蕭鈺洗澡,也都是你來伺候的?」
沈清芸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
「王爺從來不需要別人伺候的。」
「你看,你們家王爺也受不了被人伺候著洗澡,我也一樣。我跟感謝姑娘你的一番好意,我知道這都是你的職責所在,但我真的不需要。你放心,這是我自己主動放棄被你照顧的,如果有誰質疑你,你盡管來找我,我幫你說話!」
沈清芸冷哼一聲說︰「陳姑娘你果然不一般,難怪王爺願意帶你回府。」
「是啊,我可能就是身份不一般……」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和王爺的?」
沈清芸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不過陳潔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確切地說,應該是他們兩個人還沒商量好最後該如何解釋。
因為沒商量好,所以暫時不知該如何做答。
「我只能說孩子是王爺的,具體如何……還是讓王爺來說吧。不過我現在在王府里的身份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廚娘而已。」
「廚娘?府里也不缺少廚娘,這必然是個幌子。不過你能得到王爺的欣賞,確實說明你有能力,我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