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氣就是這麼陰晴不定。
本來好好的,突然打起了閃,又要下雨了。
她現在一遇到這雷雨天氣就頭疼,畢竟雷雨天氣總是能挑在最不合適的時間出現。
上次雷雨天氣的時候,她手忙腳亂地幫夢兒接生。
現在又是雷雨天氣,而他們正忙著趕路,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
好在他們提前準備好了雨具,她自己淋著沒關系,主要是怕把孩子淋著。
這麼小的孩子,要是淋了雨,肯定會生病。
不過這電閃雷鳴,他們又走在樹林里,陳潔兒的心里多少有點慌張。
「這個時候在樹林里是很危險的。」陳潔兒說。
「我知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陳潔兒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雷要是真的劈過來,誰能保護得了誰啊?
她只能囑咐蕭鈺遠離那些樹,尤其是長得特別高的樹。
雷聲轟隆隆,她懷里的孩子總算是醒了。
雖然沒哭,不過醒過來也是好的,不然她就要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耳聾。
「都這樣了,他竟然還不哭。你說這孩子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比如沒有淚腺之類的?」
「你想多了。每個孩子都不一樣,也不是所有孩子都喜歡哭。」
「好吧。」
雖然蕭鈺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她還是覺得這孩子不一般。
要麼這孩子就和她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其實還有著上一世的記憶。
「你是誰啊?你是從哪兒來的?」陳潔兒突然沒頭沒腦地問她懷里的孩子。
「你和誰說話呢?」
「和這襁褓里的孩子啊。」
「他要是能听懂你說的話,順便再回答了你的問題,那我們就應該把他扔了,趕緊跑了。」
「別胡說,說不定人家是天才兒童。」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好像這雷雨天氣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中途陳潔兒實在太困了,就抱著孩子睡著了。
之前她擔心路上顛簸,自己萬一手滑,把孩子掉下去就不好了,所以特意把自己和孩子的襁褓綁在一起。
這辦法雖然看著笨,不過效果還不錯,所以她現在還有時間能打個瞌睡。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天已經蒙蒙亮了。
打了一個晚上的瞌睡,溫度還有點低,她免不得吸了吸鼻子。
「還沒到啊?」
「快了。」蕭鈺低頭看了她一眼,無奈地說,「既打雷又下雨的,你竟然還能睡著?」
陳潔兒打了個呵欠說︰「是啊。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睡眠質量特別好。之前我旅游的時候,在火車上顛簸好幾個小時,我的其他小伙伴就睡不著,但我就睡得特別香……」
陳潔兒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想那麼多,不過等說出來才意識到蕭鈺根本听不懂她在說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是想表達你很容易睡著,一旦睡著就雷打不動。」
「沒錯。」
雖然蕭鈺什麼都沒問,讓她不用解釋這麼多。
但也就是也因為蕭鈺什麼都沒問,才讓她覺得有點奇怪。
她剛才說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蕭鈺肯定听不懂,他竟然都不好奇的嗎?
如果好奇,那為什麼不追問她剛才在說什麼?
他好像就只是隨便听听,完全沒放在心上似的。
雖然這也沒什麼問題,不過她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你看,前面就是莊子了,再往前走走,就能看到城門。」
現在這個時辰,他們要做的就是盡快趕到都城,然後回蕭鈺的王府好好休息一下。
眼看希望就在不遠處,她動了動自己稍微有點僵硬的身體,好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這一路上我們也沒遇到什麼殺手,或是要搶孩子的人。現在都快到都城了,應該就沒事了吧?」
「不好說,我倒是覺得,回來這邊,才是真正的危機四伏。」
那些人盯了他們一路,但是卻把人跟丟了。
如果他們非要把孩子搶到手,在路上沒能做的事,就會埋伏在這里。
這可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陳潔兒忐忑地四處張望著,生怕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人,就要把孩子從她懷里搶走。
看她這麼緊張,蕭鈺安慰道︰「放心吧,這周圍有我的人。」
「你確定你的人能動手?如果那是丞相的人,這不是直接擺明了你防備他嗎?而且那些保護你的人是什麼身份?要是皇帝知道你藏了高手,他會怎麼想?」
這就是蕭鈺身份的尷尬之處。
雖然有人能保護他們,但這人也不能輕易啟用。
「好歹我也是個王爺,有人保護我的安全,那也是合情合理的。我之前帶了那麼多兵,就算現在不上戰場了,也不至于一個人都沒有吧?」
「你說得輕松,還是小心為妙。」
「嗯。」
陳潔兒當然希望無事發生,但要是真發生了什麼……會不會被發現就要先放一邊,保命最重要。
就在這時,他們的馬突然驚了。
好在蕭鈺控制得好,拉著那馬轉了個圈,沒有把他們摔下去。
現在天已經亮了,借著光,她能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地上有一條線,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絆馬索。
差一點,就差一點,一旦馬被絆倒,他們就會直接重重地摔下去。
如果她沒抱住懷里的孩子,孩子應該會直接飛出去吧……
突然有幾個黑衣人冒了出來。
陳潔兒心里也來不及慌亂,只知道把孩子抱穩。
「你們是什麼人?」
這群人被訓練得很好,一句話也不多說,直接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陳潔兒彎下腰護住孩子,蕭鈺則一動都沒動,淡定如常。
還沒等她疑惑,那些人跑著跑著就倒下了……
她剛才听到了嗖嗖嗖的幾聲,緊接著那些人全都趴在了地上。
陳潔兒一直低頭護著孩子,也不敢仔細看,就怕自己一起身,孩子就被搶走。
然後她又听到有腳步聲朝著這邊過來。
她下意識以為又是那群人,但蕭鈺還是沒有反應。
「你終于回來了。」一個男人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