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說什麼都想不到下午看著陳潔兒買的那些普通的魚,竟然變得這麼美味。
「這真的是我們下午買的那些魚?」
「是啊,當然是,不然呢?」
陳潔兒睜著眼楮說瞎話,她買的那些魚分明你已經給夢兒熬湯喝了。
「我覺得說你的廚藝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真的一點都不夸張。」
「不敢當不敢當,肯定還有人的手藝比我還好。我這樣要是就出神入化了,那人家真正的大廚怎麼辦?」
「你太謙虛了。」
「客氣客氣。」
「我覺得有你在我府上做廚娘,我以後就更不會邀請客人來了,至少不會留客人在我府上吃飯。」蕭鈺一邊說一邊點頭。
「為什麼?你覺得我的廚藝見不得人?」
「當然不是。就是因為你的廚藝太好了,我隨時都要擔心你被人搶走。所以要是來吃飯的人多了,跟我搶你的人就多了,當然不好。」
「那你就不如人家馮丞相。之前馮丞相跟我說的就很好,說只讓我去他府上做幾個月的廚娘,然後就把我送進宮,去給陛下做飯。你看,跟著馮丞相,我可是前途無量呢。」
本來陳潔兒都快忘了這件事了,要不是今天突然提到馮丞相的女兒可能是未來的皇後,她也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個人物。
「那你要去嗎?」蕭鈺反問。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我還在考慮中。」陳潔兒傲嬌地說。
蕭鈺模了模自己的下巴。
「馮丞相可是我的勁敵,他要殺了我。那你要是去投靠他,將來是不是也要殺了我啊?」
「看我的心情吧。如果馮丞相給我的條件好,我也不介意做這種殺人放火的事。」
陳潔兒故意裝作一副挑釁的樣子。
她發現自己好像還沒見過蕭鈺生氣的模樣,所以她那招欠的心總蠢蠢欲動。
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平時有點傻乎乎的男人,生氣起來到底是什麼樣。
不過可能是她的火力不夠,她覺得蕭鈺也不是很生氣,不但不生氣,反而還用那種略帶調侃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看她的笑話。
這可就不好了。
「咳,那我去看看夢兒,你自己慢慢吃吧。」
陳潔兒有點惱火。
因為自己好像不管怎麼做,蕭鈺都不生氣,所以她就生氣了……
這種邏輯固然有點詭異,不過她就是想看看這個男人真正的脾氣到底如何。
一個男人,要是在發脾氣的時候也能保持紳士風度,那就說明這個男人很優秀。
但如果一個男人不生氣的時候溫柔極了,一生氣就開始動手打人,那就萬萬要不得!
女生要確定和一個人交往之前,一定先搞清楚這人的人品究竟如何,有沒有暴力傾向,所以這樣的測試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過她現在是要測試自己能不能留在王府里做廚娘,倒也沒有別的意思。
「夢兒,你們家勇哥發過脾氣嗎?」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我看你家勇哥對你那麼好,脾氣也不錯的樣子,應該不太發脾氣嗎?」
夢兒想了想搖頭說︰「他很少發脾氣。不過我之前也見過他發脾氣的樣子,那是在和他家里人吵架的時候。後來我們成親了,他離開家里,我也就沒再見過他發脾氣了。」
「這樣啊……」
「那你呢?蕭公子發過脾氣嗎?」夢兒隨口一問。
「你這個問題問的好,我現在就是在想,怎麼才能讓他發脾氣。」
「啊?讓他發脾氣?這是什麼道理?」
「你不覺得男人有的時候發脾氣很嚇人嗎?那如果你現在不知道這人發起脾氣到底有多恐怖,萬一以後相處的時候他經常發脾氣,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你想多了吧?我看蕭公子可不像是一個會隨便發脾氣的人。」
「可能只是因為現在還沒遇到什麼讓他發脾氣的事,但將來就不一定了,我也只是避免以後有麻煩,所以想先測試一下。」
「之前你還說你和蕭公子不是一對,還說你不喜歡蕭公子,現在就改主意了?」
「也不是這個事兒。我其實就是好奇,你別想太多啊。」陳潔兒干笑著說。
「我是過來人,你這話去騙其他人,別人可能還會相信,你騙我可騙不過去。」
「我也沒騙你啊。」
「你現在是在考察蕭公子吧?」夢兒了然地說,「其實你心里對他有好感,只是你還不知道他這個人是不是值得托付,對不對?」
陳潔兒模了模自己的鼻子。
「那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陳潔兒好奇地問,「你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說說你的經驗。」
「我的經驗就是,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人,而對方也剛好喜歡你,那你就不要猶豫。你要知道,兩個人兩情相悅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有的時候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陳潔兒深思了起來。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蕭公子嘛?」
「可能……算是喜歡吧。」
「什麼叫算是?」
算是,就是她心里對蕭鈺確實有好感,如果蕭鈺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麼別的身份,她應該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但無奈,蕭鈺他不僅不是個普通人,他還是個王爺,而且是個很麻煩的王爺,這就讓她不得不產生很多顧慮。
她重生到這里,想過的也是普通安穩的生活,如果和蕭鈺在一起,她恐怕每天都要拎著自己的腦袋做事,時刻擔心會不會招惹了皇帝,大禍臨頭。
本來有安穩的小日子不過,卻非要去自找苦吃,這不是缺心眼嗎?
但她也覺得,蕭鈺確實很不一般。
如果真要用一個詞來形容蕭鈺,那就是美強慘。
有著這樣人設的男人,應該沒有人不喜歡吧?
「不過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多壓力。如果你心里還沒拿準注意,那就先從朋友開始。反正往後的時間也還長,不過這麼優秀的人,你也要小心,千萬不要被別人搶走才是。」
陳潔兒突然覺得自己壓力山大,好像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