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想來,就是想和蕭鈺一起放河燈吧?」陳潔兒小聲問錢雙雙。
錢雙雙的耳朵馬上紅了起來。
「你是想和蕭鈺白頭偕老……」
「你閉嘴!」錢雙雙著急地說,「別胡說!」
「哦,那看來是我想多了,其實你只把蕭鈺當成兄長,沒有別的意思。」陳潔兒一邊說著一邊頷首,「那不然你們結拜做兄妹吧。」
「陳潔兒!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錢雙雙急得不行。
也就是現在街上人多,聲音實在嘈雜,蕭鈺听不見她們說的話,要不然錢雙雙非得瘋了不可。
「陳潔兒,別以為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看不得我和蕭鈺在一起,雖然你不承認,但你就是在享受蕭鈺對你的追求!你心里享受著,嘴上又不坦誠,你真是太虛偽了!」錢雙雙氣惱地說。
「大小姐,誰不坦誠啊?我只說我和蕭鈺現在清清白白,又沒說別的。你就算想冤枉我,那也得搞清楚狀況吧?」
「你……」
錢雙雙一听陳潔兒說話就生氣,但考慮到今天這大好的日子,確實不好影響心情,她也懶得再和陳潔兒爭執什麼。
畢竟她現在的主要目標是蕭鈺。
她又拼命往前擠了擠,把陳潔兒甩下,湊到蕭鈺的身邊,
「蕭鈺哥哥,你看大家都去放河燈了,不然咱們也過去看看吧?」
錢雙雙滿眼的期待,就是盼著蕭鈺能點頭給個回應。
不過蕭鈺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頭朝著陳潔兒的方找了過去。
他們離著有點遠,中間隔了幾個人,這時候說話也未必能听得清楚,他先是朝著那條河的方向指了指,然後用眼神詢問陳潔兒的意思。
他們兩個人經歷了這麼多,要是連這點默契都沒有,那之前的日子可就算白過了。
陳潔兒擺了擺手,然後又指了指地面,意思是讓他們去,她要在這休息。
她是真的不想往前擠了。
她現在四舍五入就是被錢雙雙綁架過來的,她能到這來已經很給面子了,可不想再繼續往前湊。
她都怕自己被擠成肉餅。
不過既然她不打算往前走了,蕭鈺又怎麼可能願意繼續往前?
他搖了搖頭說︰「我還是不去了,你讓錢耀陪著你過去吧。」
「可是蕭鈺哥哥,不是說要一起行動嗎?而且來都來了,就去看看吧。」錢雙雙著急地說,「大家都過去了,如果我們不去,那不是白來一趟嗎?」
錢雙雙的心里別提多恨陳潔兒。
本來好好的,但總是能因為陳潔兒的一句話變味兒。
就因為陳潔兒說不去,蕭鈺就不去。
已經第幾次了?
陳潔兒明知道她的決定會影響到蕭鈺的決定,可她竟然還故意和她作對!
「我們已經出來了,現在你想去什麼地方,那就是你的事了吧?」
「那我去問問表嫂,問她要不要去。」
人群都是往前擠的,現在錢雙雙非要在往回擠,她差點就要被擠扁了,不過她也不在意,她就非得去找陳潔兒好好說說。
「你干嘛又回來了?」
陳潔兒看好一個沒什麼人的犄角旮旯,還盯上了那個台階,就等著沖過去佔地,然後坐在那好好欣賞欣賞這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
結果她才剛要往那走,就被錢雙雙給攔住了。
「是不是我做什麼,你都要這麼跟我反著來?」
「不是啊。我一開始不想來的,但現在也來了。」
「那你現在不想去河邊對吧?我就偏要讓你去!」
錢雙雙語氣不善。
陳潔兒一向都不是一個喜歡被威脅的人。
其實原本如果錢雙雙願意好好和她說說,她也會考慮。
但現在……
「抱歉啊,我真的對放河燈沒什麼興趣。我覺得我現在能到這來,就已經足夠給你面子了。人還是應該懂得知足,你覺得呢?」
「我出來就是為了放河燈,如果因為你,蕭鈺哥哥也不去的話……」
「那你就自己去放河燈好了。」
「你……」
「我之前叫你一聲「大小姐」,其實主要也是調侃,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吧?那可不行。」
錢雙雙咬著牙問︰「那到底要怎麼樣,你才願意去?你想要什麼?你想要錢嗎?你想要多少?我給你!」
其實錢雙雙知道陳潔兒想要的肯定不是錢,要說她想要的是蕭鈺這個人還差不多。
不過人她不能給,所以現在就只能問問錢。
毫無疑問,陳潔兒還是拒絕了。
「我不要。我就是想要得到最基本的尊重,你明白嗎?」
「尊重?」錢雙雙有些困惑,「你還想要什麼樣的尊重?」
陳潔兒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好笑。
「你又不是小孩子,竟然連怎麼尊重人都不知道?大伯父和大伯母平時是怎麼教育你的啊?」
錢雙雙的臉色一變。
「你別用我爹我娘來壓著我!我是我,他們是他們,這和他們沒關系。」
「好,我知道。尊重是雙方的,你覺得別人怎麼對你才是最舒服的狀態,你就應該怎麼對別人。倘若我對你也頤指氣使,把你當工作人,命令你按照我的想法做事,你能願意嗎?」
「我當然不願意!」
陳潔兒聳肩,給了錢雙雙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錢雙雙又回頭看了蕭鈺一眼。
「好,我為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道歉。我邀請你跟我一起去前面的河邊看大家放河燈。你是我的嫂子,我應該尊重你。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這些我都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錢雙雙說話的語氣听上去更像是在賭氣,沒有幾分真心,更別說誠懇。
不過考慮到街上人太多,能讓錢雙雙低頭,確實已經很不容易了,她也不能要求太多。
「好吧,那我就給你個面子,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謝謝嫂子。」
本來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不過現在因為一個陳潔兒,錢雙雙的心情全都被破壞了。
雖然一想到一會兒能和蕭鈺放河燈,她還是很開心。
但萬一蕭鈺不答應呢?
她恐怕自己高興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