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兒向來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她也確實是怕蕭鈺誤會。
萬一蕭鈺因為這個,不讓她去王府里做廚娘,那她這好好的一份工作,不就沒了嗎?
到手的鴨子,豈有就這麼飛了的道理?
「放心,我沒誤會什麼。我知道,這肯定是錢雙雙設的圈套,就是一場鬧劇。」
听蕭鈺這麼說,陳潔兒就放心了。
「那好,既然你沒誤會,我們就還能繼續愉快地合作。」趁著宇文昀還沒到,陳潔兒又小聲說,「對了,咱們說好了,到下一個地方就要和他們分道揚鑣了啊。你快想好路線,到時候我跟你走。」
听陳潔兒這說,蕭鈺高興得眼楮都眯了起來。
「所以現在這樣……還是很像私奔啊。」
「隨便你怎麼想吧,反正我要遠離這群人,遠離一天是一天。」
「沒問題,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宇文昀也趕了過來。
「你們在這密謀什麼呢?」宇文昀挑眉問道。
「沒有啊,我們什麼都沒……」
蕭鈺用手輕輕地把她垂下來的頭發攏到而後,眼帶笑意,語氣溫柔地說︰「我是在夸她漂亮。」
「……」
陳潔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牙也要被酸掉了。
宇文昀深深地看了陳潔兒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就走了。
……
因為昨天的事,錢雙雙一個晚上輾轉反側,天都快亮了才睡著,等她再醒過來,蕭鈺他們都已經走了。
錢雙雙找小二要了一碗粥,雖然食之無味,不過還是得填飽肚子。
「小二,你們這周圍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地方?」錢雙雙隨意問道。
「喲,姑娘不知道嗎?我們這今天晚上有燈會。」
「燈會?」
「是啊,我還以為你們一行人到這來,就是為看燈會的呢。」
錢雙雙一听有燈會,立馬來了興致。
原來今天在這魏安鎮有一個特別的節日,傳說魏安鎮之前有一個姑娘和未婚夫青梅竹馬,眼看著都下了聘,只等成親,那姑娘的未婚夫就被征兵上了戰場。
從那之後,這姑娘每天都去橋頭等待,等著她的心上人,盼著她的未婚夫能平安歸來。
無奈天不遂人願,她的未婚夫終究還是死在了戰場上,再也沒能回來。
再後來,那姑娘又被安排了另外一門親事,只是她心中就只有一人,不願再嫁給別的男人,只是受到家里人逼迫,她還是不得不嫁。
大婚當天,她穿好了喜服,上了轎子,卻在花轎中服毒自盡。
她手里握著一封信,那是她未婚夫上戰場之前給她寫的信,說想念他的時候可以站在橋頭看著河的另一邊,他就能接收到她傳來的思念。
那封信上的字都已經暈開了,想來是那姑娘看信的時候,眼淚低落在上面。
信的末尾還有不同于前面強勁有力的字跡,有幾個娟秀的字,寫著她希望能把她的遺體燒成灰,灑在那條河里。
她的家人雖然不願意,但為了滿足她最後的心願,還是妥協了。
大家都為了這姑娘堅貞不渝的愛情所感動,便在河邊放河燈紀念這姑娘,也希望她能借著燈光找到去見她未婚夫的路。
再後來,這就演變成了一個節日,大家也一開始的悼念,變成祈求能和自己心愛之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錢雙雙一听這個,興致就更大了。
她打算和蕭鈺一起去,然後很蕭鈺一.asxs.上一盞河燈,許下自己的心願——她希望自己能和蕭鈺在一起,白頭偕老。
雖然他不知道蕭鈺願意不願意去……
想來想去,雖然她昨天才剛和錢耀吵了一架,但現在也就只有錢耀能幫她。
她又點了一些她哥哥最喜歡吃的菜,親自端上樓,給錢耀送去。
錢耀打開們,看見錢雙雙端著飯菜站在那,眉頭微蹙。
「有什麼事嗎?」
「我來給你送吃的,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你特意過來給我送飯,是想讓我做什麼?」
「你是我哥,我這個做妹妹的來關心關心你,怎麼好像非得有什麼目的似的?」
「別人也許不這樣,但你……你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我知道昨天自己的態度不好,所以我今天是來向你道歉的。」
「進來吧。」
錢雙雙把飯菜放到桌子上,她站在桌子旁邊,誠懇地說︰「我知道我不應該跟你頂嘴,你是我哥哥,不管怎麼樣,你肯定都是為了我好。不過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我們的想法不一樣,有矛盾是很正常的。」
「所以你打算听我的,放棄蕭鈺?」
「……」
錢耀一上來就這麼說,這貌似就很難聊了。
錢雙雙干笑了兩聲來緩解現在的尷尬。
「哥,其實我覺得既然是我的人生,不管將來如何,總得我自己去走啊。也許你是有不同的意見,但該怎麼選擇,還是應該看我自己。」
「好,那就靠你自己。將來不管是踫了壁,還是受了傷,都是你自己承擔。到那個時候,你可不要難過地跑過來跟我訴苦,說你有多後悔這麼做……」
錢雙雙覺得如果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打轉,她肯定還會和錢耀吵起來。
「哥,我剛才听小二說,今天是魏安鎮的特殊節日,晚上有燈會。」
「所以呢?」錢耀低頭看了一眼這些飯菜,了然地說,「你給我送飯,就是想告訴我,你晚上要去燈會?」
「對。你也知道,我之前都沒出過門,這次能在這遇到燈會,我覺得我應該去看看,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錢雙雙可憐巴巴地看著錢耀。
「這沒什麼,我陪你去。」
「不過……」
「怎麼了?」
錢雙雙低頭攪著自己的手指說。
「你能不能讓大家一起去啊?」
「不是你想去嗎?」
「我就是覺得……這麼難得的機會,大家應該都想去賞燈吧? 不過我也是怕大家的喜好不一樣,可能他們有的人不願意去……要是這樣,哥你能不能幫忙,讓他們都來啊?」
錢耀冷哼一聲說︰「你所謂的都來,應該就只是在說蕭鈺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