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兒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剛才說了那麼多話,現在只知道閉上嘴,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她用手抓起身邊的毛巾,想把自己蓋住,但就算如此,她也不好穿衣服了。
衣服在旁邊掛著,想穿衣服勢必就要站起來,她還不如在水里泡著,
小二送完東西就離開了,她听到有人又走進來,然後把東西放到桌子上……
剛才光是听聲音,她就知道外面的人是宇文昀了。
她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便試探著說道︰「于公子?是你在外面?」
宇文昀放下東西正準備離開,听到陳潔兒在跟他說話,他又停了下來。
「是我。」
「這不是我的房間嗎?你是不是……進錯了?」
「沒有啊,這是我的房間,是我自己把東西放下,然後又出去的。恐怕是陳姑娘沒注意,搞錯了吧?」
「我回來得晚,推開房間看到這里有我的東西,我才……」
陳潔兒沒再說下去。
她想到了錢雙雙。
當時她不知道自己的房間是哪個,問的人就是錢雙雙。
那個時候錢雙雙故意裝作自己也不記得的樣子,然後她才推開門看的行禮。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禮為什麼會在宇文昀的房間,但她當時人不在,必定有人從中搞鬼。
那個搞鬼的人如果不是錢雙雙,才真算是見了鬼。
「抱歉,我在你的房間里看到我的包袱,誤以為這是我的房間。能麻煩于公子你先出去一下嗎?我現在正在泡澡,我換好衣服這就離開。」
「好。你不用著急,那我先出去了。」
宇文昀剛一推開門,就听到了錢雙雙驚訝的聲音︰「哎呀!于公子你怎麼在那?」
錢雙雙捂著自己的嘴巴,吃驚地說︰「這不是我表嫂的房間嗎?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她進去的……她還說她要洗澡……于公子你怎麼會從這出來?」
其實錢雙雙本來以為陳潔兒知道宇文昀進去,會先鬧起來。
她都在這準備好拉著蕭鈺一起看熱鬧了。
結果等了半天,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眼看著她的計劃就要白費了,她趕忙趁著宇文昀出來的時候喊了一聲,引起蕭鈺的注意。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麼一喊,可能還會暴露之前的行動,不過這都無所謂了,能讓蕭鈺看清現實才是真的。
宇文昀淡淡地看了錢雙雙一眼,蹙起了眉。
但凡他不是傻子,應該都能意識到這其中有什麼問題。
宇文昀沒說話,錢雙雙就只能裝作擔心似的,慌忙地跑過去。
「這到底是誰的房間?是不是公子你進錯了?」
「這是我的房間。」宇文昀忍無可忍,淡淡地說。
「天哪!那……那我的表嫂是不是也在里面?她是不是正在里面洗澡?」錢雙雙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懊惱地說,「哎呀,表嫂說她的衣服壞了,還讓我拿衣服給她送過來,我竟然給忘了!我真是該死!不過……不過于公子你竟然從里面出來,那我表嫂的清白其實不是……」
蕭鈺也擔心地走了過來。
錢雙雙馬上摟住蕭鈺的胳膊,自責地說︰「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表嫂回來的時候,我突然不記得她的房間是哪個了,表嫂這才進錯了房間。這可該怎麼辦啊?表嫂的清白就這麼被毀了,這可該如何是好?都是我的錯!」
蕭鈺沉聲警告道︰「你要是現在少說兩句,她的清白就不會被毀。」
「……」
錢雙雙一下子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本來準備好要說的那些茶言茶語,現在也全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原封不動暫且吞回肚子里。
「你們在這干嘛呢?」
陳潔兒趁著剛才錢雙雙在外面「婊演」的時候,已經把衣服穿好了。
雖然她的衣服有點破了,不過她把自己的頭發放在前面,剛好也能擋住。
再說她里面又不是沒穿衣服,只是在這個年代顯得不太規矩,她自己倒是無所謂。
錢雙雙沒想到陳潔兒竟然還有臉這麼坦然地出來,她馬上走過去,又抱住了她的胳膊。
「表嫂,你,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不就是走錯房間了嗎?」陳潔兒不以為意地說,「剛才于公子進去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給我送衣服來了呢,還和外面的「你」說了不少話,結果沒想到外面的人根本不是你,竟然是于公子,看來我那些話算是白說了。」
錢雙雙臉色一變。
「你跟我說什麼了?」
陳潔兒無所謂地搖頭說︰「罷了,話都說完了,你沒听見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些家長里短……畢竟我跟你還能說什麼呢?對吧?」
陳潔兒後面的語氣有些耐人尋味。
錢雙雙生怕陳潔兒說了什麼對她不利的話。
她又看了宇文昀一眼,不過宇文昀看上去沒什麼反應,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這件事就像一根魚刺一樣,卡在她的喉嚨里,不上不下的,難受得很。
錢雙雙扯了扯自己僵硬的嘴角說︰「是我不好,我竟然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淨。不過表嫂,你和于公子剛才共處一室,而且還那麼長時間……你又在里面洗澡,這,恐怕不妥吧?」
「那怎麼了?只不過是一些誤會,又沒發生什麼,有什麼不妥的?」陳潔兒笑著反問,「還是你覺得應該有什麼不妥,只是沒發生,所以很遺憾?」
「我怎麼會這麼想?表嫂你可真會開玩笑。」
錢雙雙心里別扭,但又想到蕭鈺從看到這一幕開始到現在,竟然一句話都沒說……
她覺得也許蕭鈺心里已經有了芥蒂。
男人麼,怎麼可能容許自己看上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
共處一室也就算了,但陳潔兒還在洗澡啊……
就算陳潔兒和宇文昀都說沒發生什麼,那也只是他們的一面之詞,不能作數。
只要在蕭鈺的心里種下懷疑的種子,那他們兩個人之間必會產生嫌隙。
只要他們的感情不像以前那般堅不可摧,她就還有介入的余地。
錢雙雙覺得自己做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