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郭家莊,就去了南陽縣。
南陽縣離郭家莊不算遠,但也不近,他們到南陽縣的時候太陽也已經落山了。
不過比起郭家莊,南陽縣這個普通的小地方,都能算得上是富碩的地方了。
錢雙雙一改她剛到郭家莊時的嫌棄,現在來到南陽縣,她的心情別提多好了。
路上有很多賣東西的攤子,她甚至還高興地逛了起來。
陳潔兒現在對逛街沒什麼興趣,這幾天她一直在郭家莊忙來忙去,別提多累了,她現在只想找一張床好好睡一覺,睡她個昏天黑地。
一邊想著,陳潔兒一邊打了個哈欠。
蕭鈺看到她有些疲憊,提議先找個客棧住下。
錢雙雙正逛得開心,現在一听說要離開,心里多少有點不情願。
「蕭鈺哥哥,我們不多逛逛嗎?這里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
「你要是想逛,那就讓你哥哥陪著你四處走走,我們先回客棧放東西。」
「不了不了,那……那我還是跟著你們一起去客棧吧。」
錢雙雙固然不甘心,但也不想和錢耀再單獨相處,她只想和蕭鈺在一起。
「那蕭鈺哥哥,有時間的話,你能不能再陪我出來走走啊?」錢雙雙一臉羞澀地說,「我之前在家里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娘對我的管教太嚴格了,不讓我出門走動。現在我難得出來,真想好好逛逛,也算長見識了。」
錢雙雙一臉期待地看著蕭鈺。
陳潔兒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錢雙雙這說話的聲音別提多軟糯了,她這種大大咧咧的人听了之後只覺得反胃。
畢竟錢雙雙本質上也不是一個多軟糯的人,她這樣無非就是特意在蕭鈺面前裝出來的,為了討好蕭鈺而故意為之,實在沒什麼意思。
宇文昀不懂錢雙雙的心思,看她這樣,還以為她不舒服呢。
「你怎麼了?」宇文昀擔心地問,「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听宇文昀說這話,蕭鈺馬上也扭頭去關心陳潔兒了。
錢雙雙的期待還沒有得到回應,就直接落了個空。
這種從天堂掉進地獄的感覺啊……
陳潔兒的眼神穿過蕭鈺的肩膀,偷偷看了錢雙雙一眼,卻剛好接觸到錢雙雙憤恨的眼神。
嗯,如果眼神是一把刀,那她現在無疑已經被凌遲處死了。
「我沒有不舒服啊,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我剛才就隨手拍了拍胸口,怎麼就被你們誤會成不舒服了?」
「一定是因為你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太累了。」宇文昀好像沒听懂陳潔兒的話一樣,繼續自顧自地說,「前面就有一家客棧,咱們先去讓老板安排房間,把行李放進去,然後我給你找個大夫,幫你把把脈。」
「我又沒病,為什麼要給我把脈?」
陳潔兒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蕭鈺拉了過來。
「對了,你是應該找個大夫把脈,剛才雙雙不是踫到你的傷口了嗎?現在剛好給你找個大夫。」
錢雙雙突然又被拉出來鞭尸,身體也不禁一顫,嚇了一跳。
陳潔兒繼續說︰「我看這樣吧。既然你們都說我不舒服,蕭鈺身上又有傷,那不然我就帶著蕭鈺一起找個醫館看病。你們先去安排客棧,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
陳潔兒猝不及防地就把蕭鈺拉走了。
蕭鈺也沒反應過來,不過還是心甘情願被陳潔兒拉著走。
等其他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兩個人都跑遠了。
「怎麼了?你拉我出來是要……」
陳潔兒回頭看了看,確定沒人追來,這才放心。
「你確定還要跟著他們一起走?」
蕭鈺挑眉,好整以暇地問︰「那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跑啊!這還用問嗎!」陳潔兒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那麼聰明的人,連這都想不到?」
「所以你是要跟我私奔?」
「滾!我是要單獨跟你走,這算哪門子私奔,你會說話嗎?」陳潔兒真想給他一巴掌。
「是啊,你想單獨跟我走……這不是私奔又是什麼?」
陳潔兒無語地看著他。
「那行,既然你說這是私奔,我覺得這詞太難听了,我拒絕私奔,所以我們還是回去和他們集合吧。」
陳潔兒扭頭就走,不過這會兒換做蕭鈺把她拉住了。
陳潔兒撇著蕭鈺說︰「怎麼?不想走?」
蕭鈺一本正經地一邊思考一邊說︰「我覺得我剛才用詞有誤。我們是偷偷離開,單獨離開,怎麼能叫私奔呢?對吧?」
「你確定?可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好像也沒錯啊。」
「我確定,這只是偷跑,絕對算不上私奔!」
「那我們就偷跑了?」
蕭鈺不能更贊成這個決定。
「當然,我非常支持。不過我們的東西都沒拿……」
陳潔兒胸有成竹地說︰「這些身外之物該舍棄就舍棄,反正到時候錢家兄妹也知道去哪兒找你,會把東西給我們送回去的。」
「那于公子呢?你怎麼也撇下他了?」
「雖然之前確實說要帶著他,不過你們兩個人湊在一起話就多,我都快被你們給煩死了。再者說我們也帶了他一路,如果他覺得無聊,還可以和錢家兄妹作伴。如果他不想和錢家兄妹一起,那他也能自行前往。」
「看來你都想好了?所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要私……」蕭鈺干咳了兩聲,「我的意思是咱們單獨離開。」
「也就是在從郭家莊到南陽縣的路上。」
不過其實陳潔兒在郭家莊住的那幾天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了。
她覺得沒有錢家兄妹在身邊,耳朵確實清淨了不少,也省了不少心……不然她覺得遲早要被錢雙雙給氣死。
雖然她答應了老太太,要好好照顧他們,但他們兄妹兩個應該也能自己照顧自己才對,畢竟在郭家莊的時候,他們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誰沒有誰活不了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所以問題來了,從南陽縣到都城,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走?」這才是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