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兒最終還是選擇信任蕭鈺。
她想,別的先不管,就算只考慮蕭鈺的身份,現在也沒有比蕭鈺更可靠的人了。
她還想,蕭鈺之前可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心中必定胸懷百姓,他肯定不會害了這些百姓。
更何況除此之外,她確實沒有別人能相信了。
客棧老板堅持不離開,他說自己留在這就是為了照顧里面的人,不管怎麼樣,他都要留在這里陪著大家。
客棧老板也非常能理解他們做出來的選擇,還說不管結果如何,他和整個郭家莊的人都會很感激他們的。
馮宇軒也留了下來,這樣里外都有人,如果真有什麼事,里應外合也容易一些。
守在門口的那些人一看到里面有人出來,馬上催促道︰「快點快點,出來就出來,別磨磨蹭蹭的!」
那人一邊說著,還一邊推了蕭鈺一把。
蕭鈺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陳潔兒趕忙扶住蕭鈺,生氣地對那些人吼道︰「你們是不是有病啊!我們不是在走了嗎?你怎麼還推人呢?」
「推你們怎麼了?你們走得慢,我還不能推嗎?讓你們耽誤這麼長時間!你們要是早就出來,我們至于等那麼久嗎?真是有病!」
「就是說,好好的日子你們不過,順順當當的路你們不走,非得到這來找事兒!這是你們能管的嗎?這里面可都是麻風病人!現在看你們出來都活蹦亂跳的,誰知道你們有沒有染上病啊!」
那人一邊說著,還一邊嫌棄地撇嘴。
這人說話的時候也不看路,陳潔兒報復性地在那人前面伸出腳,絆了他一腳。
那人猝不及防地被絆倒,面朝黃土,摔了個狗吃屎。
「哎呦!這是誰!是誰絆了我!」
陳潔兒的目光看向別處,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是誰?」那人瞪著陳潔兒問。
陳潔兒覺得有點吵,皺眉用手揉了揉耳朵。
「你干嘛啊?說的就好像是我絆的你一樣。我正在四處看風景呢,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摔倒的?不過我覺得有的時候你還是應該相信命,如果是個好人,就算前面是個懸崖,也能在掉下去之前停下來。如果是個壞人……」
陳潔兒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是個壞人,那喝口涼水都塞牙,更別說摔倒了。」
「你……」
「蕭鈺哥哥,你們出來了!」
錢雙雙和錢耀一直都在村子外面不遠的地方等著,才一看到他們出來,錢雙雙就沖了過去。
本來錢耀想拉著錢雙雙,等那些官兵走了之後再沖過去,結果錢雙雙就像瘋了一樣,完全拉不住,就這麼沖了出去。
「蕭鈺哥哥,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錢雙雙下意識地想去拉蕭鈺的袖子,甚至想直接抱住蕭鈺,不過她的手都伸出去了,最後又收了回來。
她猶豫著說︰「那里面都是麻風病人,你是從里面出來的,咱們還是先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把衣服換了吧。」
錢雙雙伸著手朝著錢耀要她提前準備好的包裹。
錢耀無奈地把包裹遞給她。
「蕭鈺哥哥,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衣服。不管怎麼樣,你畢竟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我怕你身上沾染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所以還是先把新衣服換上吧。至于你隨身帶進去的衣服,不行就全都扔了,都換成新的好了。」
錢雙雙現在既高興,又熱情,不過蕭鈺對她的態度很平淡。
「現在先不用。」
「可是蕭鈺哥哥,你現在……」
「你們怎麼在這等?」蕭鈺反問。
「啊?我們……」錢雙雙有些慌張地說,「我們一直都在這等啊。我很擔心你,真的,生怕你會出事。所以我和我哥一直都等在這里,就想等你什麼時候出來……我沒想到你竟然能留那麼長時間。」
「是你們去官府里告密的嗎?」
錢雙雙一時語塞。
蕭鈺的問題問得別提多直接了。
他完全沒給錢雙雙留面子,雖然這里人不少,不過蕭鈺還是直接把問題問了出來。
「你怎麼會這麼想?」錢雙雙裝作自己毫不知情的樣子說,「我們一直都在這等你,根本沒時間去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到底是誰……」
「姑娘,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你們去官府的時候,我可是也在呢。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是你們兄妹兩個一起去的官府,現在你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沒去?」
錢雙雙的臉都紅了。
她竟然在這個時候被人扒了個正著。
虧了她剛才還在蕭鈺面前撒謊,結果話音沒落下,就被打了臉。
「蕭鈺,確實是我們去了官府,不過我們兄妹也是太擔心你了,你別生氣。」
錢耀的反應比錢雙雙冷靜許多,他作為蕭鈺的朋友,現在也只是用很擔心又沉著的語氣和蕭鈺解釋著。
「那里面畢竟都是麻風病人,我們看你們進去,怎麼可能放心得下?本來想著你們留一天就離開了,結果不成想你們竟然留在那這麼長時間。我們聯系不到你們,實在沒辦法,這才去找了官府。」
錢雙雙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在旁邊拼命點頭。
錢耀又說︰「而且我們去找官府,想的也是可以讓他去找人救治麻風病村里面的病人。我們沒想到知府竟然會想把整個麻風病村都給封了……」
「罷了,這件事我不追究了。」
「那咱們這就趕快出發往都城趕吧。」
蕭鈺看了那官兵一眼,淡淡地說︰「好,那就往那邊去吧。」
官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們被官兵押著帶到很遠的地方,之後才把人放了。
「希望你們也能長點教訓。念在你們是外地人的份兒上,我提醒你們一句,你們不管去哪兒都只是個過路人,既然是過路人,那就好好走你們的路,不要沒事管一些不應該是你們管的東西!別給自己找麻煩,也不要讓別人麻煩。」
「多謝您的教導,我必定會牢記在心中。」蕭鈺佯裝客氣地說。
官兵終于還是不耐煩了,扔下他們就朝著剛才來的方向往回走,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蕭鈺他們,確定人沒追上人,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