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宇軒是馮太醫的獨子,年紀輕輕,但醫術超群,和蕭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馮宇軒本來應該在馮太醫的安排下去太醫院做事,不過馮宇軒自小就不是那種受管制的人,不喜歡管著別人,更不喜歡被人管,所以在他自己被安排之前就先溜走了。
馮太醫雖然無奈,畢竟他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這個兒子要是不願意接他的班,那他豈不是後繼無人?
不過也好在馮宇軒只是不願意接他太醫院的班,醫術還是照樣精通,不但把他的那些本領都學會之外,還能自己融會貫通,研究出一些新的治療手段或用藥方法,這讓馮太醫很欣慰。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
「我本來在旁邊的孟縣做義診,幫助一些沒錢治病的百姓們診病。後來在孟縣,接診了兩個患了麻風病的病人,後來得知他們是從郭家莊逃過去的。好在他們接觸的人不多,還沒有大面積波及。」
「能治嗎?」
「能治是能治,但是你也看到了……」馮宇軒朝著身後看了一眼,「這里條件那麼差,而且還都是一些留下來被放棄的人。雖然能治,但想讓整個郭家莊完全恢復正常,恐怕還需要很長時間。」
「我一會兒就去找藥。」
馮宇軒搖頭說︰「沒用的。這周圍的幾個村子都清楚這里的情況,他們像是已經商量好了一樣,只想讓這個村子里的村民自生自滅。畢竟之前已經有人逃到了鄰村,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不是郭家莊的人,他們也不賣?」
「藥就是那些藥,知道知道是治療麻風病的,他們自然就會有所警惕。只有一些小藥鋪里面的人心地善良,願意幫幫忙。但是從小藥鋪里拿不到太多藥,想治療這麼多人還是很難,只能先緊著老人和孩子用藥。」
馮宇軒現在也很頭疼。
他雖然醫術好,但是再好的醫術,找不到能用的藥,那也照樣沒意義。
「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我們就去找藥。」
「你能行嗎?」
「我們三個人,外加你,還有客棧老板,可以兵分四路,每個人都找一個周圍的村子買一種或兩種藥。他們只知道那個藥方可以給麻風病人治病,但那些藥材單獨拆開,也有不同的效果。」
馮宇軒明白了。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里面其中幾味藥單獨拆開還可以有別的作用,或是再加幾味藥變成另一個方子,應該就不會引起那些人的懷疑。」
好不容易找到能救人的辦法,馮宇軒的心里別提多興奮了。
他已經在心里盤算起來了藥房的有效拆分。
盤算的同時,他還不忘開個小差。
「對了,那個于公子到底是什麼人?你和那人走得這麼近,確定不是誰派來的奸細嗎?剛才你說你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是……」
「他不是奸細,不過他的身份確實也不尋常。」
「哦?」馮宇軒放心地說,「看你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想來不管這于公子到底是什麼人,應該都不會對你產生威脅。」
「我心里有數。」
「不過我勸你也不要太過于自信,越是自信就越是容易打臉。」
「那就多謝你的提醒了,我一定爭取不被打臉。」
陳潔兒一直在幫著照顧孩子,她同時也看到了這里村民的慘狀。
那些病情不是很嚴重的村民還好,那些已經病得很重,正在等著藥救命的村民她光是看著就覺得心慌。
那可是一條條活生生的性命啊……
現在這些人就這麼躺在她面前,那無力的樣子,還有那殘破不堪的肌膚……好像喘一口氣都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她覺得太壓抑了,這種壓抑感讓她恐懼、心慌。
蕭鈺才一和馮宇軒交流結束,陳潔兒就馬上跑到蕭鈺身邊,拽著他的胳膊說︰「咱們不能不管,對吧?」
「你放心,我們已經想到了去買藥的辦法。現在等著馮宇軒去寫藥方,一會兒我們就出去買藥。」
「我跟你一起去!」
「好,你跟我一起去。」
陳潔兒的情緒現在才稍稍恢復了一些。
「這些病人身上穿的衣服,還有他們用過的東西都要經過高溫殺菌和紫外線照射才行。但是這天氣陰沉沉的……」
「我們不可能控制天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盡可能地幫助到這些病人。毫無疑問,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找到藥材。只要有藥材,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蕭鈺知道她現在很慌亂,所以用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安撫著她的情緒。
陳潔兒也不得不承認蕭鈺在這方面的魔力……
她慌張的情緒,在蕭鈺沉著冷靜的情緒引導下,確實有了一定的緩解。
她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也對,馮宇軒應該是很可靠的人,對吧?」
「是,他的父親是太醫,他的藝術比他的父親還要可靠。我之前的傷藥就是出自他手,所以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能做出這麼變態的傷藥的人,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听你這麼說,我怎麼覺得不像是在夸獎他呢?」蕭鈺疑惑地說。
「我的意思就是說他醫術高強,只是不走尋常路。」
「行吧。反正不管是褒義還是貶義,也是用來形容他的,跟我無關。」
「現在跟你有關的就是你趕快去找他藥方子,不要再耽誤時間了!」陳潔兒推著蕭鈺說,「時間就是生命,早點拿到藥方,我們就早點去買藥啊!」
陳潔兒現在多少有點翻臉不認人的意思。
剛才看到蕭鈺出現,她還著急地追過去問話。
結果現在該問的都問完了,蕭鈺就像是失去了利用價值一樣,直接被陳潔兒催著離開。
蕭鈺故作失落地說︰「話還沒說上幾句,你就要趕我走,我就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你個大男人,在這嗦什麼?還不趕緊去?」
「……」
蕭鈺怕自己再不走就更討人厭了,只能模了模鼻子,灰溜溜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