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兒想到了剛才錢雙雙離開的時候留下的落寞背影,又看看蕭鈺的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哪一根筋搭錯了,竟然抓住了蕭鈺的手。
蕭鈺的身體都頓了一下。
「嗯?怎麼了?」
「你說錢雙雙要是看到我拉著你的手,她是不是會瘋?」
蕭鈺好奇地問︰「你想試試?」
「我就是做個假設。你說她那麼喜歡你,又堅信我是她的情敵……雖然現在我的情敵身份還不確鑿,不過如果將來成了真,你猜她會不會直接把我給撕碎啊?」
蕭鈺二話不說就先表了決心︰「你放心,有我保護你,在那之前我先替你把她撕碎。」
「你這未免也太冷酷無情。唉,男人啊……」
陳潔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就要回房間了。
蕭鈺在她身後喊著︰「你不夸我嗎?」
陳潔兒背對著他,瀟灑地揮了揮手︰「一個無情又冷血的男人罷了,有什麼好夸的?」
「……」
等陳潔兒走了,蕭鈺這才自言自語地調侃著︰「我要是對別人多情,你才要頭疼呢。」
……
陳潔兒覺得,要走就應該直接走,不要做沒意義的事,比如告別。
不然就有可能像剛才那樣,被人抓住叨叨了半天……
二房的人抓住她,警告她絕對不能胡來,大房的人抓住她,命令她照顧好大房的那兩位祖宗。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工具人,說來說去也沒人關心她怎麼樣,真是令人唏噓。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會對此傷感的人,反正她的目標也僅僅只是離開這里,只要目的達到了,別人的態度她也不是很在意。
他們一行人出去之後就先去和宇文昀會和。
雖然前一談已經說好了,不過現在真的看到這麼多人一起,宇文昀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昨天听你們說一行有四個人,我也沒覺得什麼,不過現在看到……發覺咱們這一趟同行還真是熱鬧啊。」宇文昀感慨地說。
「于公子要是覺得人太多,不方便,不然我們分開走?」陳潔兒貼心地提議。
「到也不必,就像我昨天說的,人多熱鬧,確實也沒什麼不好。」
陳潔兒把錢耀和錢雙雙跟宇文昀介紹了一下,宇文昀對他們也沒什麼興趣,只是禮貌地點頭,便很自然地和陳潔兒走在了一起。
錢家一開始只給蕭鈺準備了一輛馬車,不過後來考慮到錢雙雙也要一起陪同,最後就準備了兩輛,外加一匹蕭鈺自己的馬。
蕭鈺來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一匹馬,現在回去的時候,竟然這麼拖家帶口的,連蕭鈺自己都不適應。
其實他本來想的是,如果沒有這些累贅,那他帶著陳潔兒,兩個人一匹馬,剛剛好,也方便游山玩水,四處走走停停。
他本來也不是很著急回去,但現在拖著那麼一群人,他反而不方便在外面多做逗留,只想趕緊回到都城,速戰速決。
錢雙雙死活都要和蕭鈺坐在一個馬車里,但是蕭鈺又死活不願意。
蕭鈺拖著這受傷的身體干脆直接去騎馬。
其實他想帶著陳潔兒一起騎馬,但現在這麼多人,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恐怕這群人就要嘮嘮叨叨,讓他沒得安寧,只能暫且作罷。
「這些都是你的家人?」宇文昀問道。
「不是。」
「那你帶著他們同行……」
宇文昀也對錢雙雙很反感,因為她不但話多,而且還非常麻煩。
作為一個正常人,誰都不想和這樣的人同行吧。
「情況比較特殊,只能讓他們跟著。」
宇文昀了然頷首,沒再多問。
「你和陳姑娘是什麼關系?」宇文昀狀似無意地問。
「這和于公子有什麼關系?」
「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她是我的人。」蕭鈺淡淡地說。
「是你的什麼人?」宇文昀繼續追問。
這就讓蕭鈺有點不耐煩了。
「陳姑娘是我的什麼人,這對你有那麼重要嗎?」
宇文昀也只是繼續微笑著說︰「我只是很好奇罷了。我和陳姑娘也算是有緣相識,一開始本來以為你們是兄妹,但你們又不同姓。後來以為她是你身邊的丫頭,但看上去也不像。」
「所以呢?」蕭鈺反問。
「如果你們只是朋友的話……」
「要是我說,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是不是就能死心了?」
「我看未必吧?如果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那……」
「于公子,你和潔兒認識的時間也不長,她好歹也是個姑娘家,你作為一個男子,這般打探人家的隱私,是不是不太好?」
「抱歉,是我僭越了。」
見蕭鈺不想說,宇文昀也識趣地沒再繼續追問。
陳潔兒和錢雙雙在一個馬車里,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
陳潔兒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無辜的,但是被人盯上了的「犯人」,而且以錢雙雙現在對她的折磨程度來看,四舍五入就是個死囚了。?「你以後離蕭鈺哥哥遠一點,听到沒有?」錢雙雙警告著說。
「拜托,我本來就是來照顧蕭鈺的,你現在讓我離他遠一點,那我怎麼照顧他?」
「用不著你照顧!我也能照顧他!而且我可以比你照顧得更好!」
錢雙雙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自信。
「那行,那我問你,蕭鈺喜歡吃什麼?」
錢雙雙一下子就回答不上來了。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蕭鈺不喜歡吃什麼嗎?」
「……」更不知道了。
「你看你什麼都不知道,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是,我對做飯算是一竅不通,確實沒有你了解得多。但是除了飲食方面,我可以在其他地方照顧他!」
「那你知道怎麼給他換藥嗎?你知道他的藥多久換一次嗎?你知道他什麼時辰要用什麼藥嗎?」
陳潔兒再次把錢雙雙給問住了。
錢雙雙對此是一問三不知,她根本就沒了解過,當然不知道。
錢雙雙不死心地說︰「沒關系,我就算現在不知道,那我也可以學!我可以再了解!這不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