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錢國義不可能把他的那些私生子帶回來的,你想多了!」
錢國忠雖然知道林氏的擔心有道理,但他還是覺得錢國義應該不會這麼大膽。
錢國義在外面有那麼多私生子,雖然那些都是錢家的血脈沒錯,但這也是敗壞門風的事,老太太怎麼可能允許讓那些私生子進門呢?
再則,錢國義就算再糊涂,也不會直接把這種事說出來吧?
他之前調查過錢國義在外面的那些私生子,他去調查,是想把錢國義拿捏在自己的手里,這是錢國義的小辮子,只要他能抓住這個小辮子,錢國義就不敢怎麼樣,只能听他的安排。
所以他覺得私生子的事不可能鬧到連老太太都知道,除非錢國義瘋了。
「我想多了?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想,每天只知道看你的賬本,所以我才會這麼做!我做的這一切為的都是我的孩子們,我要讓我的孩子們得到他們應該得到的。但是你呢?我承認你賺錢養家,因此得到了老太太的欣賞,這確實很重要,但是除了哈賺錢之外,這個家里的事你真的都不在乎嗎?」
錢國忠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給老爺子下藥這件事……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知道?」
「沒有,事情是我自己一個人做的,藥也是我自己買的,沒人知道。」
「那你的藥還有剩余嗎?」
「沒有了,我全都燒掉了。」
錢國忠嘆了口氣︰「現在沒有認證也沒有物證,只要你一口咬定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只要你堅持說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老太太應該也不能對你做什麼。還有,你這藥是從哪兒買的?」
「我找的是游方郎中,現在恐怕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好,這樣就好。只要找不到那個人,就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件事和你有關,這就太好了。」錢國忠暫且松了一口氣。
不過接下來會怎樣發展,還和錢雙雙有關。
「雙雙,等會兒過去之後,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和老太太說這件事,听到沒有?」
「我為什麼不能說?這就是我知道的,老太太在調查,我又剛好知道,那我為什麼不能說?」
「這可是你娘啊!你要知道,這件事一旦鬧大了,你娘就會被送到官府里去。還有,到時候咱們家什麼都得不到,說不定還會被老太太厭棄!」
「我覺得那樣也挺好的,要是沒人管我了,我不就能跟著蕭鈺哥哥一起去都城了嗎?我就能嫁給蕭鈺哥哥,做他的王妃了。」
「你,你這丫頭,你怎麼就看上那個蕭鈺了呢?你就不怕將來有人要殺他,連你也一起殺了?」
「我不怕!」錢雙雙梗著脖子說,「我寧可到時候和他死在一起,也要嫁給他!」
錢國忠先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然後就冷笑了起來。
「好,很好啊,你能有這種想法真是不錯。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我這個做父親的就滿足你。我會讓你跟著蕭鈺一起走的,前提是他答應帶著你。」
錢雙雙先是很開心,不過這開心的情緒轉瞬即逝。
「不行!蕭鈺哥哥沒有那麼了解我,說不定他不願意帶我走。所以我希望不管蕭鈺同意不同意,你們都能堅持,堅持讓蕭鈺帶我一起走!總之你們都是長輩,也許你們說的話蕭鈺會听。你們把我托付給蕭鈺,蕭鈺不拒絕就行。」
「我們還能控制得了蕭鈺嗎?」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蕭鈺走!只要你們能讓蕭鈺帶我走,我就什麼都不說。」
錢雙雙已經瘋了,她完全分不清楚誰是對她好的人,誰是她的家人,只一味地想讓蕭鈺帶著她走。
錢國忠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成,但眼下這種情況,他除了答應之外,別無他法。
……
「你們怎麼來得這麼晚?」老太太不滿地說。
「抱歉啊娘,我剛才一直在翻書,想看看爹這樣,有沒有什麼偏方之類的……」
老太太冷哼一聲說︰「你一個做生意的,現在也會看醫書了?」
「臨時抱佛腳罷了。雖然看不懂,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錢國義在旁邊坐著,覺得自己好像被內涵了。
「不過大哥,我覺得既然你也看不懂那些醫書,還是不要亂看比較好。畢竟你什麼都不懂,要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那該如何是好?更何況,你就算看了醫書有什麼用?又不可能真的讓你給爹治病,這些事有大夫做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可我畢竟太關心爹了,雖然知道自己能做的十分有限,但也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吧?」
「好了!現在把你們叫過來,是為了讓你們吵架的嗎?家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可你們兩個人竟然就只會打架!」
「娘,我們不是打架,我和大哥就是有不同的看法而已。」
「不管怎麼樣,情況你們也知道了,老爺子現在是中毒。平時都好好的,哪兒來的毒?怎麼會中毒?所以到底是誰下的毒,這件事要有個答案。」
「那您把我們叫到這來,該不會是覺得毒是我們下的吧?」
「家里就這些人,除了你們之外還能是誰呢?我們家也沒有仇家,除了自己人,到底還有誰能下這樣的狠手?」
錢國義不認可地說︰「可是娘,就因為都是自家人,更不可能做這種事啊。我們兄弟就算再怎麼吵架,也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呵,這恐怕也不一定吧?你們兩兄弟,為了家產明爭暗斗,當真以為我都看不見嗎?」老太太看向陳潔兒,「你怎麼說?」
陳潔兒一愣,沒想到老太太竟然突然提到了自己。
「這件事和我無關,這幾天我一直都在照顧王爺,也準備著離開錢家的事,不太清楚別的,而且我也沒必要給老爺子下毒,畢竟我都要離開錢家了。我要是真想爭家產,那我留下就好了,何必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