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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錢塘縣(10k)【求訂閱!】

宋國、江寧府、錢塘縣。

天已經黑了,但是今夜的月亮很圓很明亮,在明亮月光的照射下,錢塘縣那優美的景色,全部展示在了月光之下。

怒聲洶洶勢悠悠,羅剎江邊地欲浮。

漫道往來存大信,也知反覆向平流。

任拋巨浸疑無底,猛過西陵只有頭。

至竟朝昏誰主掌,好騎鯉問陽侯。

現代社會的錢塘縣,屬于余杭郡管轄,乃是華夏最有名的觀潮之地,無數文人墨客都在此地留下了自己的傳世佳作,就連華夏太祖也寫了一首豪放大氣,威勢十足的觀塘詩。

當然,這是仙俠世界,不能常理置之。

錢塘縣不只有錢塘江,還有很多其它的風景優美之地,如大名鼎鼎的西湖等等。

錢塘江邊,縣里的衙役捕頭李公甫舉著火把急速走著,他心中即是歡喜,又是忐忑。

他已經在錢塘江的縣衙里當了十余年的官差,因為上面沒有關系,到現在還是屬于吏一級,和官是模不到邊的。

但今夜不同了,他感覺到,機會來了。

今天傍晚,縣尊大人召見了他,言其收到密報,說是海上大盜一枝梅,今夜會在錢塘縣的賓歸樓集會,和其它大盜團伙商議地盤劃分的問題。

宋國地處大陸東南位置,錢塘縣再往東去不到二十里,便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面上分布著數不清的海島,島上便有海盜的存在。

因此,宋國的海上貿易十分發達,本國商品經海運販賣其他各國,經濟最為發達。

當然,有海貿就有海盜。

在東海邊上,有一個神秘的物種,海盜!

海盜並不是從宋國興起,如果非要追根問底,那只能說,世界各地都有!

所謂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廝殺!

海盜們依靠著截取商船獲利為生。

溫柔一些的,想做長期生意的海盜,采取了抽成,也就是抽取商人的份子錢。

狠一些的海盜,則是一桿子買賣,直接殺人越貨,斬草除根。

他們或是佔據海島為窩點,或是以大船在海岸線上來回游曳,官兵極難以清剿。

靠近清海郡海域的海盜有數十伙,他們互不統屬,各自為政,經常因為地盤劃分不明而互相廝殺。

然而,前兩年,海上出一位大盜,道上的渾名叫一枝梅,此人以強大的武力,壓服了大部分的海上勢力。

但是,仍有一些較為大型的海盜勢力,不願服從他,與其針鋒相對。

今日,眾海盜齊聚錢塘縣,就是為了劃分地盤,分出個子丑寅卯來。

可是,他們為何要來錢塘縣聚會,而不是去別的縣城聚會呢?

他們是否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有什麼陰謀?

這些,錢塘縣令卻通通沒有查出來。

但是,這已經足以讓縣令冒一次大風險,對這些海盜進行圍剿。

畢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說起來,這名縣令也是個可憐蟲,沒有後台勢力撐腰,這輩子如果沒有潑天大功,當個七品縣令已經到頭了,很難再晉升。

但是,如今這位一枝梅的海盜到來,卻無異給他平添了一絲機會。

雖然這絲機會很渺茫,卻讓這位縣令牢牢的抓住,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對于李公甫而言,他雖然也想要立功,可是他知道,整個錢塘縣也就十來個捕快,再加上數十個臨時工衙役,總共也就百來人手。

而且,他們大部分都沒見過血,平時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憑什麼去和海上的亡命之徒廝殺。

但是,這次機會不僅屬于縣令,也屬于他李公甫,他也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于是,他想到了妻弟許仙。

不錯,正是他的小舅子,許漢文。

說這個小舅子來,李公甫心中萬分得意。

李公甫認識許漢文的時候,許漢文才8歲多,那時候,念書不用功,盡調皮搗蛋,可把他姐姐許嬌容操碎了心。

許嬌容、許漢文姐弟倆從小就父母雙亡,無車無房,姐姐許嬌容辛辛苦苦把許漢文拉扯長大。

後來,許嬌容嫁給李公甫之後,這個小舅子就由李公甫撫養照顧。

等許漢文長大一些,慢慢的懂事了,知道姐姐的辛苦,發憤圖強,用功讀書。

然而,可惜他天賦不行,不是讀書的料。

那段時間,李公甫和許嬌容夫妻倆為了這個小舅子可謂是操碎了心。

轉機,在三年前。

那一年,許仙十三歲,正是身體開始發育的時候,也是從私塾退學的一年。

念了七八年的私塾,連四書五經都沒有背會,更別說是參加鄉試考童生了,不回家還留著干嘛?等著先生掃地出門嗎?

那一年,錢塘縣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年輕道人,在縣外東郊的一處山坡上,建了一個道觀,名曰清虛觀……分觀。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家道觀貼出告示,招收幾名10-14歲的道童,包吃包住,月俸1兩銀子,每月有四天假期,逢年過節放假不說,還有過節禮物發放。

這樣的好事,上哪找去?

要知道,一個四口的普通家庭一年的總收入也就是7-8兩左右,扣除開銷,能存個3兩已經很不錯了。

如今,一個半大小子就能一年領12兩白銀的月俸!

整個錢塘縣都轟動了,就連周邊的幾個縣都收到了風聲,帶著自家的孩子,擠在山腳下,等著清虛觀主的選拔。

就連許嬌容也不例外,一大早就吩咐李公甫帶著許漢文去排隊。

最後,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許漢文居然被選上了。

經過一番測試之後,連同許漢文在內,一共有四名少年被選中。

如今三年過去了,小毛孩長成了翩翩少年,吃食比在家里好的多,一個個都身高七尺有余。

不僅如此,他們還學了一身好武功。

想到這里,李公甫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之後,李公甫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和妻子說了一聲之後,他來到了西廂房,敲了敲門。

房間里傳來了回應︰「誰啊?門沒鎖!」

「吱呀!」

把門推開,手持樸刀的李公甫走了進去,他倒是不客氣,進門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過也是,跟自己的妻弟無需客氣。

卻見一名俊秀的道袍少年盤腿坐在床上,雙眼緊閉,身上熱氣騰騰,極像是有道全真。

李公甫見得此狀,不由得眼楮一眯,滿是羨慕的說道︰「漢文,你這是在修煉內功吧,觀主對你們真好,包吃包住不說,還傳授你們武功,姐夫我要是年輕幾歲,說不得也想出家當道士了。」

少年听到聲音,不由得收功站起身來,招呼道︰「姐夫,你回來了!」

下了床,來到桌旁坐下,少年許仙撇了撇嘴又說道︰「不過啊,這話可不要讓我姐姐听到了,要不然她可要傷心了!」

「哈哈,我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你可不要告訴你姐姐哦。」

李公甫撓了撓頭,尷尬的笑道。

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這個小舅子的時候,他心里有些發虛,有如面對那些大官似得。

許仙當然不會揪著這件事不放,他轉移話題問道︰「這麼晚了,姐夫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咳,這個,漢文啊,姐夫問你啊,你的武功,到底怎麼樣啊,我心里沒個底,有些事情也不敢和你說啊。」

李公甫放下樸刀,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其實他是腦袋一熱,才做出讓妻弟幫忙的決定,也是正好,許漢文這幾天休假,下了山,回了家。

再說了,縣尊大人已經決定了,一定要拿下這個功勞。

因此,李公甫也是沒辦法,被逼無奈,就算他不想再提升,也得老老實實听縣令的話,否則,就等著穿小鞋吧!

可是,現在話到嘴邊,他卻又說不上來了。

畢竟,以往他雖然知道這個小舅子學了武功,身手也很厲害。

但是,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心里卻又沒個底。

萬一,這個小舅子要是跟著去剿匪,卻受了丁點傷勢,他李公甫該如何跟自己的妻子交代?

听了李公甫的話,許漢文一頭霧水,模不著頭腦,他琢磨了一下說道︰「身手啊…怎麼說呢,我現在是後天大成的境界,如果對付普通人的話,以一敵百是不成問題的!」

隨後,他又問道︰「姐夫,你問這個干嘛?」

李公甫聞言,卻神色一凜,說道︰「漢文,真的還是假的?你可不要說大話!」

他心中有些擔憂,萬一許仙是吹牛逼,那可就把他們所有人都給害了。

許仙認真的說道︰「那是當然啊,我就是騙誰,也不會騙姐夫啊,這天底下,除了姐姐、姐夫,還有觀主、師兄弟,我可再也沒有親人了!」

「過去的事就不說了!」

李公甫聞言,嘆了口氣,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海面上,有一個大海盜一枝梅,他」

很快,李公甫就將事情的經過和許仙說了一遍,並且,將縣令的要求也都說了一遍。

許仙聞言,倒是很痛快的笑應下來,回道︰「原來是這樣的小事情啊,沒問題,我這就去給姐夫撐場子。」

說完,他起身從牆上取下自己的配劍,負在背上,催促道︰「姐夫,我們快點走吧!」

神情有些躍躍欲試,說起來,他的武功雖然還算可以,但其實是沒見過世面的小雛鳥罷了。

此時,听到自家姐夫說要去剿滅海盜,許仙只覺得渾身熱血都沸騰了起來。

「好吧,和你姐姐說一聲就走。」

李公甫站起身來。

這個真的是騎虎難下了,只好暫且相信了許仙的話。

隨後,當二人來到縣衙時,卻見到這里已經聚滿了人,足有上百人之多。

熊熊燃燒的火把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些衙役臉上盡是茫然之色,他們全然不知,縣令大人為何在這時召集他們。

「縣尊大人是有什麼大行動嗎?怎麼三更半夜把我們叫起來呀?」

「誰知道呢,我這正摟著婆娘睡覺呢!」

「是啊,我這不剛從翠紅樓出來麼!」

一眾衙役們都在竊竊私語。

這時,看到李公甫帶了一名陌生的少年道人走了進來,這些衙役們紛紛跟他打招呼。

「李捕頭來啦!」

「李捕頭好」

「見過李捕頭」

捕頭的職位如果放在現代社會中,也能算得上是派出所所長之職,就算在古代社會也不低,其地位只排在縣令、縣丞、縣尉之下。

可以說,這是一個縣里的實權人物。

同時,捕頭,也是一眾衙役的頂頭上司,他們都要巴結攀談的對象。

見到這些人,李公甫迅速收斂起笑容,板著一張臉,淡淡的點了點頭,帶著許仙來到了最前面,等待著縣令大人的到來。

過了一會兒,一名大月復便便的官員模樣中年人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名文士打扮的男子和一名同樣身穿捕頭服的中年男子。

「見過縣尊大人!」

所有人都向其躬身行禮,唯有許仙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沒有任何表示。

「嗯?你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見到縣尊大人居然膽敢不行禮?」

這時,那名身穿捕頭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對著許仙指責道。

一般而言,每個縣衙內往往會有兩個捕頭,一正一副作為平衡,李公甫是正捕頭,這人則是副捕頭。

他一開口,眾人都紛紛望了過去,果然見到許仙淡然而立的身影。

縣令皺了皺眉,沒有開口說話。

見得縣令皺眉,那名副捕頭更來勁力。

「李捕頭,這是你帶來的人吧,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真是沒有教養!」

打擊政敵,順手加深自己在上司面前的影響力,這一套一套的,他已經用得很熟練了。

李公甫臉色一變,大吼道︰「郭老四,你他娘什麼意思?你不要太過份了!」

「我怎麼就過份了?當著縣尊大人的面,大家來評評理,我說的話到底對不對?」

郭老四原名小明,家中行四,從小被人叫郭小四,大了才叫郭老四。

李公甫還待說話,許仙卻是一把拉住了他,隨後,對那郭老四怒吼了一聲︰「滾!」

音波功直接發動,一股肉眼看不見的勁氣從許仙嘴里吐出,直向郭老四噴去。

然而,在外人看來,卻是許仙大喝一個滾字,郭老四嚇得連連退了三步,震得他口吐鮮血,眼前一黑,整個人狼狽不堪。

「嘩!」

眾人大嘩,都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許仙。

心里都在想,這位是何方神聖?

這時,縣令終于變了臉色,他正視著許仙,見他身上的道袍,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震驚、詫異、驚喜、恐怖……五味雜陳,萬分驚彩的表情。

在眾人嘩然之時,卻見這縣令蘇康年的神情顯顯拘謹,向著許仙拱手問道︰「敢問,這位可是清虛觀的仙師當面?」

許仙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觀中的道童而已,可不敢稱仙師!」

「哎呀!」

蘇康年驚呼一聲,臉上驚喜萬分︰「下官蘇康年,拜見仙師!」

在這方世界,修行者比較常見,高高在上,超然物外,尋常人根本就接觸不到。

巧合的是,大戶人家庶出的蘇康年听過修行者的一些傳聞,一般來說,修行者不會干涉俗世王朝的事,生怕因果牽連,有損自身的道行。

但是,也有一些修行者,自感前途無望,便來到俗世王朝為王室供奉,享受人生王權富貴。

清虛觀錢塘縣分觀的建立,蘇康年是知道的,曾數度登門拜訪觀主,但每次都吃閉門羹。

後來,蘇康年不死心,四處打听清虛觀的信息,然而,結果卻嚇了他一跳。

清虛觀,天下一流勢力,在宋國修行界排前三,門中強者眾多,只是不為世人所知而已。

這個錢塘分觀,定然是總觀弟子所建,若是能巴結上,何愁官途不暢?

只可惜,連觀主都見不到!

如今,居然有觀中道童當面,又顯露出一手不俗的本事,蘇康年當即驚喜交加。

許仙卻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見這縣令神情恭敬有加,便多看了他一眼,說道︰「看來,你倒是懂得不少嘛!」

蘇康年陪著笑容︰「不敢當仙師稱贊!」

許仙卻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擺擺手道︰「行了,我只是幫我姐夫撐撐場子,你們繼續吧!」

說完,他退後一步,落在李公甫的身側。

這時,李公甫腦袋有點暈,他就覺得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

這個妻弟顯露了一手高深莫測的武功之後,嚇得郭老四不敢吱聲不說,竟然連縣尊大人都恭敬有加,點頭哈腰。

「這小子,真的出息了!當年,我送他去道觀,還真是送對了!」

這一刻,李公甫百感交集!

不說李公甫的心理活動變化,在場眾人看見縣令大人前後的變化,盡皆臉色一變。

又思及兩人的對話內容。

清虛觀……姐夫……

莫非,此人便是三年前,縣郊外那座道觀中的道童,也就是李公甫捕頭的妻弟,許漢文?

盡管他們都沒有听說過修行者的存在,卻也知道,能讓縣令如此敬畏,甚至卑躬屈膝的人,絕對是大有來頭。

最關鍵的是,他們得罪不起!

就在縣丞和縣尉想要巴結的時候,卻有人比他們更快,那郭老四也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李公甫的面前,揮舞著雙手就朝自己臉上扇,很快左右兩邊各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邊扇還邊哭泣道︰「李捕頭大人有大量,請原諒小人以往的冒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放小人一馬。」

「郭捕頭,你這」

李公甫雖說也是一縣之捕頭,但卻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于是,他便看向自己的妻弟!

許仙沖他微微一笑,說道︰「姐夫你想怎麼處置他都可以,隨你心意便好!」

「那…那好!」

李公甫心里有了數,連忙道︰「郭捕頭不必如此,你我之間本無恩怨,快快請起吧。」

「謝謝李捕頭,日後在下定然一心一意做李捕頭的副手,絕不會再有二心。」

郭老四一臉感激的說道,就像是重新做人,洗心革面一般。

但是心里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被這麼一打岔,縣丞和縣尉自然不好再去巴結許仙,好在他們都知道許仙的身份,來日方長嘛,以後有的是機會。

「咳咳!」

這時,那縣令蘇康年清咳兩聲,高聲說道︰「今日本官召集你們過來,是為了做一件大事,海上大盜一枝梅,今晚將要在賓歸樓聚會,本官帶你們去緝拿海盜,但凡斬殺一個海盜者,本官賞銀十兩,斬殺賊首者,賞銀五十兩!」

「十兩?五十兩?」

這幾個字引得下方眾人紛紛驚呼,五兩銀子足夠一家四口吃上一年,而且還能一日三餐,隔兩天便能吃一回肉,可以算是小康生活了。

如今斬敵一人便獎十兩,斬賊首五十兩,看來,這位縣尊大人是賭上了全部身家!

這時,人群中卻有人說道︰「十兩、五十銀子是不少,可是那一枝梅又豈是這麼好對付?他們殺人如麻,我們這點人怕是不夠看啊?」

「對對,不能去,萬一要是被殺了,別說銀子,就連婆娘都得歸別人了!」

「有銀子,也得有命花啊!」

一眾人者開始嚷嚷起來,縣衙重地,卻瞬間將變成了菜市場一般嘈雜不寧。

錢塘縣衙的正式捕快只有二十余人,其它人都是臨時工,他們若是鐵了心不想去,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若是光靠那二十來個正式捕快,還是早點洗洗睡吧,剿個屁的匪啊!

「肅靜,肅靜!」

蘇縣令大喊道,可這時卻沒人搭理他,依然在大聲嚷嚷著不去。

「哼!」

卻見許仙抱劍在胸,冷哼一聲,身上後天大成境界的氣勢勃發而出,籠罩全場。

後天大成,只差一步就可進階先天境。

在仙俠世界,只能算螻蟻而已。

但是在這凡俗世界,卻足以縱橫一府之地。

更別說是這些沒有接觸過修煉的普通人了,在許仙冷哼了一聲之後,他們只覺得氣氛凝重得可怕,令人喘不過氣來,便都安靜了下來。

這一瞬間,他們心中隱隱有了明悟,難怪縣尊大人趨炎附勢,原來是真佛當面。

許仙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說道︰「再有喧嘩者,立斬不赦!」

犀利的眼神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凡是被他注視過的人,都感覺渾身上下散發出一道寒意,大熱的天,眾人只覺得如墜冰窟,仿佛置身在寒冬臘月般,冷嗖嗖的打了個寒顫。

「 !」

一道劍光揮過,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卻見他好似沒有動過手一般。

而地面上青石地板上,卻留下了一道長達三丈的劍痕,青石磚寸寸裂開。

「嘶!」

震驚.jpg

所有人都只見到一道青白的劍光閃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地面那三寸深的裂縫。

這要是落在人身上,焉能有命在?

這一刻,他們都感受到了許仙的超凡月兌俗,無需多言,只是一道劍光,就能把這些人懾服。

隨後,許仙淡淡的說道︰「那個所謂的一枝梅就由我去收拾,功勞也歸我姐夫,你們如果有意見的話,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不敢,仙師說的對,功勞都是李捕頭的,你們大家說,是不是?」

縣令蘇康年臉上堆滿了笑容,揚聲說道。

若是能抓住這些海盜,無論如何,他做為上司,功勞是少不了的,當然沒有意見了。

「不錯,縣尊大人說的對!」

「都是李捕頭英明,帶領大家搗毀匪巢!」

「對對!」

這時,所有人都如夢初醒,反應了過來。

主要功勞這塊大肥肉歸了李捕頭,他們這些人也能跟著喝口湯啊!

見所有人都沒有反對,許仙點了點頭,吩咐道︰「待會兒,你們在外面埋伏,千萬不要把人放跑了,我一個人沖進去就行!」

「漢文,這怎麼行?」

李公甫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听到這話,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連忙出聲阻止。

「就這樣說定了!」

許仙大手一揮,不容置疑的說道。

「那……好吧!」

李公甫這才反應過來,許仙已經長大了,有這麼厲害的武功,自己這幫人跟著進去只會添亂而已。

隨後,在許仙的帶領下,包括縣令蘇康年在內,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賓歸樓趕去。

…………

不過一炷香時間,一行人便來到了賓歸樓的周圍。

又是一會兒功夫,李公甫安排好人手,三人一組,五人一伙埋伏好之後,許仙才現出身來,單槍匹馬,徑直往賓歸樓的大門行去。

賓歸樓,是錢塘縣內首屈一指的大酒樓,東家在整個江寧府內都很有背景,生意很旺,平日里客人爆滿是常事。

然而,今天晚上卻有點詭異。

此時,遠遠沒到打烊的時辰,但是整個賓歸樓卻是烏漆嘛黑一片,就連大門都關上了。

很反常!

很不對勁!

說實話,對于那些海盜為什麼在賓歸樓聚會,許仙也不能理解,他沒有多想,徑直走上前去,推開了賓歸樓的大門。

「鏘!」

迎面一片漆黑,卻有兩道亮光升起,許仙怡然不懼,手中長劍出鞘,順手一抹而過,兩道血箭狂 而出。

「呃……呃……」

只听得門內兩道悶響後,又是兩聲「砰!」然悶響,卻是兩名守門的小嘍想要偷襲,被許仙反殺。

強忍著第一次殺人的反胃,許仙推開門去,借助著微亮的月光,清晰的看見,酒樓掌櫃和小二已經被殺死在櫃台旁。

血液已干涸,顯然早已死去多時了。

一樓大廳一片狼藉,原本賓朋滿座,此時卻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股血腥味傳入鼻間。

許仙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死活,緊握住手中精鋼長劍,深深吐了一口氣,吐出鼻間那隱隱約約傳來的臭味。

踏踏!

沿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什麼人?」

一聲大喝聲起,迎面而來又是一陣刀光。

「鏘!」

長劍出鞘,一道劍氣揮灑而出,只听得「鏘啷!」聲四起,一截截斷刃掉在地上。

「啊……」

慘叫聲四起,殘肢斷臂紛飛。

許仙還來不及喘口氣,又是幾個面相黝黑、呲牙咧嘴的漢子沖了上來。

他們臉上露出殘忍嗜殺的表情,似乎對廝殺早已司空見慣。

「殺!」

許仙眉頭一擰,大喝一聲,揉身而上。

劍隨人走,人隨劍轉。

所過之外,無有一合之敵。

這些海盜凶則凶矣,卻都只是憑借一股子猛勁的凡人,欺負普通人倒是個頂個的強,對上修行者就力有不逮了。

這方世界天地元氣濃郁,許仙習武已有三年,很快就達到後天大成的境界,即將突破到一階蛻凡之境。

對付這些普通的海盜,自然是手到擒來。

「小賊休得猖狂!納命來!」

將迎面而來的數十個海盜屠殺一空,許仙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卻見得一個方面大耳,腦袋 亮的大和尚揮舞著禪杖砸了過來。

數十斤重的禪仗使得虎虎生威,勢大力沉。

「臥槽!」

許仙只來得及暗罵了一聲,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那迎頭一擊。

「砰!」

禪杖砸在地板上,一個成人腦袋大的洞口出現,木屑四散而飛。

許仙眼楮一亮,哪肯放過如此千載良機,揉身而上,挺劍便刺。

大和尚將禪杖一放,雙手合十,夾住迎面而來的劍鋒。

他獰笑一聲,雙手一搓,就欲將長劍捏斷。

許仙手中內勁涌出,灌入劍身,筆直的精鋼長劍瞬間變得柔軟,如一條陰毒的靈蛇般,劍尖刺向和尚的臉龐。

「呲溜!」

血花爆射而出,和尚連忙後退三步,模了一下臉上的傷口,卻是被鋒利的劍尖咬了一口。

「好賊子!灑家差點被你一劍斷喉!」

大和尚心有余悸的吐了一口唾沫,恨恨的說道,眼中的凶光大盛。

「大和尚,你是哪家寺廟的弟子?」

許仙持劍而立,嚴陣以待,朗聲問道。

「想知道灑家的名號?下了陰間問閻王爺吧!」

大和尚獰笑一聲,揮舞著蒲團大的雙掌,有如天傾般,向著許仙蓋了下來。

「來得好,你不說,小爺打得你說為止!」

許仙哈哈一笑,並不懼怕,挺起長劍,揉身迎了上去。

一時間,兩人戰作成一團,劍光與掌影紛飛,伴隨著呼喝聲、劍氣破空聲、痛呼聲不時響起。

一炷香之後,兩人已交手數十招。

俄而,呼嘯聲頓止,交戰的雙方停了下來,隔數尺外,分出勝負。

一人持劍而立,氣勢有些萎靡不振,衣裳散亂,胸口有一道明顯的掌印。

一人卻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喉嚨處有一個洞口,正有鮮血汩汩而流,臉上露出不甘、恐怖…的神色。

「咳…咳咳…」

許仙咳嗽了一陣,只覺得胸口好似火辣辣的痛,他撩開衣賞,卻見到一個紫紅掌印烙在胸口,泛起絲絲黑氣。

「嘶,好狠毒的掌力!」

許仙退了兩步,踉蹌著差點站不穩,盤腿坐了下來,舉目四望,卻發現,整個二樓已經沒有了半個活人。

「一枝梅呢?在哪里?這大和尚又是誰?」

許仙百思不得其解。

他沒有多想,閉目搬運內力。

不知過了多久,許仙睜開雙眼,卻發現胸口仍是隱隱作痛,好在消耗的內力已經恢復大半,將傷勢暫時壓下之後,可以行動自如。

「漢文,你醒了!」

視線中,出現了李公甫那滿是關切的大臉。

「姐夫,你怎麼來了!現在什麼時候了?」

許仙心中暖暖的,站起身來,一臉苦笑著問道。

「我不放心你嘛!」

李公甫搓了搓雙手,說道︰「你進來一個多時辰了,我們在外面只听到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之後,又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也沒有人出來,我尋思著怕你出事,就帶人沖了進來。」

他又問道︰「怎麼樣,漢文,你還好吧?」

許仙點了點頭,回道︰「還好,就是之前有點月兌力了,我才盤腿打坐了一會兒,沒想到居然過去了這麼久!」

他沒有將受傷的事情說出來,免得讓姐姐姐夫知道了擔心,再說了,他們知道了也沒用。

「那就好,那就好!」

李公甫不疑有他,很是歡喜的點點頭道︰「漢文,那些海盜頭子都被你殺了個一干二淨,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縣尊大人很高興,說是要好好的感謝你啊!」

「不用了,我不喜歡熱鬧,功勞就都歸姐夫你吧!我先回去了!」

許仙收劍而立,環顧四周,卻見之前廝殺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干淨,尸體也不見了,顯然被一眾衙役們收拾干淨了。

「對了,姐夫,我記得有一個大和尚,武功不錯,與我不相上下,好不容易才把他殺死!」

許仙連忙追問道︰「那大和尚你見過嗎?」

「唉!」

李公甫嘆息了一聲道︰「那和尚,是縣外西郊寒山寺的一名首座長老,法名元一,實在是想不到,身為出家人,卻勾結海盜,為禍一方!」

「什麼?他居然還真是和尚?我還以為是海盜假冒的,還有,姐夫又是怎麼知道他勾結海盜的呢?」

許仙大吃一驚,連忙問道。

李公甫說道︰「樓上的海盜頭子都被你殺光,哪知道樓下居然躲了幾個小嘍,想要溜走,正好被我們抓住!」

他頓了頓說道︰「經過嚴刑拷問,才知道,原來那寒山寺就是整個清海郡最大的海盜團伙!」

李公甫冷笑連連︰「大海盜一枝梅,就是被漢文你殺死的大和尚元一,他們通過控制海盜團,攫取了大量的財富,滿寺上下吃得滿嘴流油!」

「今晚,他們聚會于賓歸樓,就是想強行控制住這群海盜頭目,然後更進一步,控制整個清海郡海盜團體,做海上的海盜霸主。」

李公甫咬牙切齒的話,令許仙大吃一驚。

實在令人難以想像,道貌岸然的佛門中人,居然背地里卻是人見人恨的海盜。

呸!

人渣!

得知真相的許仙立時對這群和尚唾棄不已。

「那麼,縣令知道了這件事情嗎?他又有什麼打算?」

轉而,許仙問道。

「哈哈,仙師醒了!」

正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不一會兒,錢塘縣令蘇康年滿面紅光的走了上來。

「蘇縣令!」

許仙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見過縣尊大人!」

李公甫恭敬的行了一禮。

蘇康年上得前來,親手扶起李公甫,拍了拍他的肩膀,親昵的說道︰「李捕頭力戰海盜,擊斃大盜一枝梅,又連連格殺二十四名海盜頭目,功績甚偉!本官已經連夜發了公函,上報到府台衙門為李捕頭請功!」

「至于寒山寺的逆賊,下官也已一並上報,請示府台大人如何處理!」

說完之後,他又討好的看著許仙,舌忝著臉問道︰「仙師,下官這樣安排,您意下如何?」

「蘇縣令很懂事,我沒什麼意見!」

許仙輕笑了一聲,倒是高看了此人一眼。

如此果決,不失為人才。

同時,他心里感嘆不已,果然觀主說的有道理,這世俗中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紅塵歷練,果然增長見識。

「仙師辛苦了,下官在衙門略備了一頓酒宴,想請仙師賞臉光臨,不知仙師意下如何?」

見得到許仙的認可,蘇康年很是興奮,又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許仙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不了,夜已深,得回去了,姐姐肯定在擔心呢,下次吧!」

想到出門時姐姐許嬌容那略帶擔憂的眼神,許仙終是拒絕了蘇康年的邀請。

「哈哈,沒問題沒問題,等下次仙師有空,下官再來叨擾仙師!」

蘇康年臉色不變,依舊是滿臉笑容的說道。

「下次有時間再說吧!」

許仙並沒有拒絕,轉而看向李公甫說道︰「姐夫,我先回去了!」

「唉,好,和你姐說一聲,我可能今晚不回家了,讓她早點休息!」

李公甫想了想,說道。

許仙點了點頭,邁步便欲離開,卻在這時,胸口那被壓制的傷勢突然爆發開來,一陣頭暈目眩,一個站立不穩,倒了下去。

臨昏迷前,他只听到兩道驚呼聲︰

「漢文……」

「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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