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艾拉威亞帝都的官道上,迦全停下腳步,縱身跳入路邊草叢。
耳朵附在地上靜靜聆听。
一陣有節奏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悠悠傳來。
「會是誰呢?」
迦全有些好奇,暗自估計了一下,這一路奔跑至少也有一個半小時,難道是那個人類軍官反悔了,追上來要殺自己嗎?
迦全心神不定,又附耳聆听一會兒。
馬蹄聲並非來自身後,而是從正前方傳來,看來另有其人。
想到此處,迦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藏在草叢中一動不動,默默等待對方的到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迦全忍不住抽出狼牙棒握在手中,眼神如野獸一般盯著那快馬而來的白色身影。
只要再靠近一些,他一棒殺馬,兩棒殺人!
這一路跑,讓他憋了一肚子氣,正好拿來出出氣。
呵呵!人類,別怪我狠,怪就怪你運氣太差,正好踫上你全爺正在氣頭上。
與此同時,費德勒伯爵手持韁繩,揚鞭騎馬而來。
他原本是追撒麗安娜和老約翰的,可是越跑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像是掉進了什麼陷阱一樣。
撒麗安娜手里拿著那些信件是不爭的事實。可他這麼一走,整個卡拉吉鎮群龍無首,一旦出現什麼意外,誰來調度這一切。
愛德華身為最高副將,已經被他派去搜尋那兩個鬧事的野蠻人,其他人呢?
越趕路,想的越明白。
費德勒逐漸意識到,他已經陷入了一個問題陷阱之中,自認為認為撒麗安娜一定會暴露他的問題。
而他一定會因為這些問題被整的身敗名裂,尤其是撒麗安娜寫給他的那封信,上面的內容太具迷惑性和誘導性。
可如果撒麗安娜沒有爆出來呢?即便是爆出來別人如果不相信呢?
費德勒自信在軍中干了這麼久,雖然說不上戰功赫赫,可他為前線輸送了源源不斷的優質兵源。
在這一點上,國王陛下多次下旨嘉獎,這也是鐵一般的事實。
僅憑幾封莫須有的書信就想擊敗他?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還是背後的推手過于輕視自己的實力?
一番仔細思考之後,費德勒終于想通,于是立即折返,直奔卡拉吉鎮。
至于撒麗安娜,還有那些書信,何必過于在乎呢?
他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如果撒麗安娜想借此退婚,那自己就向老公爵道歉。
借口說因為軍務繁忙,所以對撒麗安娜疏于照顧之類的話,讓她感到不滿和失望,所以才任性離開。
如果她拿出書信想要毀掉自己的名譽,那更好辦了!
直接向陛下上書,就說最近托爾摩的間諜猖獗,散布大量虛假信息,想要離間君臣之誼。
撒麗安娜不通軍務,誤信讒言,尤其是被身邊的侍從蠱惑,然後將所有矛盾和問題全部推給老約翰,讓他頂掉一切,有口難辯。
豈不完美?
再之,老公爵年事已高,早已無心爭斗。家中只有撒麗安娜獨女一個,憑著他的能力、相貌、家世和前途無量的錦繡前程。
不用多想,只要稍加解釋,調油加醋,略微引導一番。
老公爵仍然會支持自己。
更何況,撒麗安娜從小只跟老約翰親近,而身邊的親戚朋友跟她關系疏遠,交往稀少,自己只要從旁打點一下,這個問題自然化解。
費德勒越想越覺得可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心情一片大好,騎在馬背上都感覺陽光溫柔,山風清爽。
誰也不能打倒我,我是英雄,艾拉威亞的英雄!
費德勒沖著太陽,發出了靈魂嘶吼。
嘶~~!
突然之間,胯下戰馬前蹄高揚,一躍而起,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
費德勒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道高大的綠色人影從路邊草叢竄出,手握一把狼牙棒狠狠砸中馬月復。
野蠻人力量巨大,在狼牙棒和二級【銅爐火身】加持下,黑色戰馬被一棒打出十多米遠。
重重地摔在官道上,貼地滑行五六米,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費德勒在戰馬被擊中的瞬間,已經跳下馬背,凌空翻轉四五圈,以半跪姿態穩穩落地。
一身白色浴袍無風自動,雖然有些滑稽,不過在費德勒高大身材襯托下,還是顯得英俊瀟灑。
那匹戰馬月復部裂開一道大口,鮮血橫流,骨頭刺穿皮膚露了出來,鼻腔、眼楮都在冒血,有一口沒一口地喘著氣。
費德勒單手一抓,一柄刺劍在手。他與威爾遜是關系親密的情人,兩人甚至選擇了相同的職業。
面前站著一個渾身冒綠焰的巨人,費德勒自然認得對方身份。
又是野蠻人,上次殺了十幾個還沒死絕嗎?
從對方的長相看,並不是軍中通緝的那兩個野蠻人。
可為何在這里伏擊我?難道他早已知道我要從這里通過?
還是從我離開卡拉吉鎮,他就一直跟蹤我,然後在這里提前埋伏?
費德勒眼神閃爍,腦子里不斷思考。
而對面的迦全可沒他這麼愛耗腦細胞,抄起大棒,縱步一躍,殺向費德勒。
費德勒見狀,連忙開啟「域場」,手中刺劍狂舞,耍出漫天劍影直接迎了上去。
鐺鐺鐺!!!
兵刃相交,火光四射,雙方你來我往,連戰十幾個回合。
一開始,迦全還有些得意,自己先聲奪人,從氣勢上就勝了一籌。
可沒想到雙方剛一靠近,對方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在壓迫著他,讓他有力難伸,每一招都像砸中了棉花一樣,軟乎乎的,沒有一點殺傷力。
這個感覺他太熟悉了,
域場!
曾經與父親交手的時候,就告誡過他,轉職者過了30級,會有自己的域場。
三十級以後的轉職者,不光要靠等級、裝備、技能作戰,還要提升自己的域場能力。
這是一種輔助型攻擊技能,能夠極大提高使用者的各方面屬性。
可以這麼說,域場就像是催化劑,域場越強,使用者各方面的屬性和技能發揮的越好。
該死的,這家伙到底是誰?
自己今天這麼倒霉嗎?上來就遇到個三十的轉職者?
迦全越打越難受,越打越吃驚,心中懊悔不已。
相反,對面費德勒反倒一臉輕松自在,畢竟超過10級的差距,有域場和沒域場的轉職者作戰,實力天差地別。
這家伙…莫非想生擒老子?
迦全眼角狂跳,頓時猜中了費德勒的想法。
「哼,你想生擒老子,做夢去吧!」
迦全一聲怒喝,掄起狼牙棒狠狠砸在地面,前方四五米範圍內猛然塌陷。
費德勒無奈,只得腳尖點地,向後飛退。
這一退,雙方距離拉開,域場影響力大減。
迦全渾身一松,毫不猶豫便跳進草叢之中,朝著費德勒來向狂奔而去。
費德勒二話不說,跟著追了上去,雙方你追我趕十幾分鐘,最後迦全跳入一條大河,隨水而去。
費德勒還有要事要辦,不得不原路返回,朝卡拉吉鎮方向繼續進發。
大約游了二十多分鐘,迦全在一處河岸登陸。
輕聲咳嗽兩下,將嘴里的髒水全部吐出來,迦全又干嘔幾下,把吞下的四塊腕表也吐了出來。
「距離這麼遠了,想必那家伙應該不關注了吧?」
迦全坐在石頭上又休息了一個多小時,等到戰斗狀態消失,他有些蠢蠢欲動。
「要不回到【蠻荒世界】一次?大不了再穿越回來就是了!」
「還是算了,要是被族人看到就麻煩了,再說,【黑土之地】的坐標每人只夠穿越一次就會消失,想再回到這里還得找那個討厭的迦河去要!」
「老子可不稀罕那個半人類半野蠻人的家伙!」
迦全來到河邊,將手上沾染的泥水清洗干淨,洗著洗著,忽然感覺手心膨脹,隱隱有著什麼凸起感覺。
他伸開左手仔細一看,手心處竟然有一個立體的五角星印記。
像極了…像極了【擾心咒】
「這是什麼……該不會是被爆了……不可能,擾心咒不是這個樣子……」
「試試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