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康而言,如果是他一人行動,這幾個雜兵自然不用放在眼中。
可現在大家組團行動,他又不想暴露太多,只能徐徐圖之。
反正時間尚早,他並不著急。
三人又等了幾分鐘,旁邊地下忽然鑽出一人,正是旋渦長風。
「怎麼樣?村里啥情況?」陳康率先問道。
旋渦長風拍了拍身上的土,答道︰「村里大約百戶人口,這波士兵是來抓壯丁的,似乎前線吃緊,需要補充兵員。」
「村里的人不想被抓,更不想參軍,拼死抵抗後被殺了好幾個,這才屈服。」
「這幫野兵,燒殺婬掠,一樣沒少干,簡直不是人!」
陳康點了點頭,又問道︰「對方多少人,什麼等級?」
旋渦長風又道︰「除了那名百夫長外,其他人基本都是三四級,我怕那個百夫長等級太高察覺我的鑒定術,所以並沒有對其進行探查!」
旋渦長風尷尬地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
陳康微微一笑,拍了拍肩膀道︰「很不錯,辛苦你了!」
一旁的穆天橋扶了扶眼鏡,急忙問道︰「怎樣?陳康,這下該動手了吧?」
許可可急不可耐地站出來,指關節捏的 作響,道︰「老娘已經等不及擰開這幫孫子的天靈蓋了!」
旋渦長風附和道︰「讓我干啥我干啥,只要別送死就行!」
這個四人隊伍中,陳康的等級最高,10級。
穆天橋等級7級,許可可7級,而旋渦長風只有5級!
雖然對方人多,可並沒有高出太多,除了那個百夫長之外,其他人不足為慮。
陳康掃視一眼,看向遠處正在毆打村民的士兵,淡淡道︰「,上!干TM的!」
……
殘破的村莊內,
身為百夫長的羅斯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冷眼看著地上苦苦哀求的婦孺,冰涼的面罩下看不到一絲憐憫。
這次艾拉威亞帝國與托爾摩的共和國的戰爭,雙方傷亡慘重,前線一些重要據點一天死傷上萬。
據說戰略重地德拉維斯城堡的護城河下,已經填滿了三國聯軍的尸體,「德拉維斯絞肉機」的稱號不脛而走,早已傳遍整個大陸。
按照前線高級將官的說法,目前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再努力一把,帝國終將迎來勝利的曙光。
卑鄙的托爾摩的人終將走向毀滅,不遵守國王的法令,甚至僭越弒君,注定不得好死!
身為後方征兵官的羅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前線的死傷情況。
連續三個月來,他們跑遍了整個帝國,抓遍了各地年輕男子,送了一批又一批人去前線作戰,但沒有一個人回來。
他每天清晨起來接到的第一份密信,只有一句簡單至極的話︰征兵,征兵,前線吃緊!
去TM的征兵!
去TM的勝利!
羅斯內心無數次的咒罵,這場所謂的捍衛王權的戰爭在他看來是勢在必行的,可是面對越來越大的傷亡,越來越高的征兵人數要求。
他內心也壓力倍增,為了完成軍令,征兵標準一變再變。
從起初的征募16歲到25歲男子,再到征募16到40歲的男子,再到現在12歲以上60歲以下無明顯殘疾的男子。
他幾乎征募了所有能找到的人,可是勝利依舊沒有降臨,戰爭仍在吞噬生命,這麼打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他不明白,手下的兄弟們更不明白。
唯一幸運的是,身為中下層士兵的他們,有幸不用上前線作戰,每天只需要騎著馬四處亂轉找人就好。
肩膀上的壓力雖然大,卻並不會死!
「大人,放過我的孩子吧!他才10歲,還沒有到十二歲啊!」
一個老婦用力拽著一個稚女敕少年的腿,任憑士兵用腳如何踢打就是不肯松手。
髒兮兮的泥水沾染了她全身,衣服上、頭發上、臉上…到處都是泥水。
「賤婦!敢弄髒小爺的靴子!」
身後站著一名軍官低頭看了一眼鞋頭上的泥,揚起馬鞭狠狠抽在老婦人後背,一聲聲尖叫不斷傳來。
「媽!你們不要打我媽,不要打她,我跟你們走!不要啊!」
那名少年不忍看到母親被打,哭的稀里嘩啦,喊聲歇斯底里,脖頸都吼成了紅色。
噗呲!
空中飆飛一串鮮血。
原本掙扎著哀嚎的老婦人身體忽然一滯,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身體撲倒在泥坑之中,再也沒能站起。
她的腦門上插著一支鐵箭,箭簇從太陽穴刺入,又從另一側的耳朵位置鑽出來。
汩汩鮮血如同打開的水龍頭,唰唰地往下流淌。
老婦人斜躺在地上,箭身支撐著腦袋,懸在半空中,沒有扎進泥坑里。
那雙眼楮,凶狠地瞪著前方,瞪著那個拉著她兒子的士兵。
而羅斯則緩緩收起了手里的英式長弓,眼神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尸體,淡淡道︰「為國而死,死得其所,誰敢阻攔征兵,就是這個下場!」
「媽!你怎麼了?不能死啊!」
小男孩奮力掙月兌士兵的束縛,撲到老婦人尸體上放聲痛哭。
「臥槽你MD!」
一聲怒喝忽然傳來,頓時驚詫全場。
一眾士兵紛紛看向密林深處,聲音正是從那里傳來,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然敢辱罵征兵官?
難道就不怕全家被抓嗎?
唰!
一根粗壯的圓木棍從草叢中飛了出來,兩名倒霉的士兵根本反應不過來,當場被砸飛出去-
350、-350
咻!
一支細長的冰箭從另一側同時出現,從跪倒在地的村民頭頂飛過,狠狠刺入了那名打人的士兵脖頸處-
750!
一串高額的傷害飄飛而起。
眾人頓時一驚,再次轉頭看向村莊深處,只見數十支冰箭從一棟破草屋頂飛射而下,目標直指為首的百夫長羅斯!
「敵襲!列隊防御!」
還算有些戰斗經驗的羅斯一聲大叫,連忙抽出腰間的十字劍,砰砰砰砍碎幾支冰箭。
慌亂的士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朝著羅斯聚攏而來。
這時候,一名正在草屋中強霸民女的士兵听到喊聲,衣衫不整地從房子里走了出來,正待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時。
旁邊的草叢中忽然沖出一個兩米多高的肥碩女孩,兩個馬尾辮迎風擺動,如成年人腰板粗的手臂帶起一陣勁風,狠狠抽在對方臉上。
啪!
這個二級小色兵的腦袋連續旋轉十幾圈,斜歪著栽倒在地,當場被秒殺!
許可可猶如一頭猛虎撲進羊群,高大的身軀靈活地跳躍兩下,來到一名士兵身前,張開雙臂,一聲嘶吼︰「甜蜜擁抱!」
「你不要過來啊!」慘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把抱在了懷里。
嚓!
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傳來,許可可哈哈大笑,如同提著一條死狗一樣隨手將尸體扔進了敵群之中。
好不容易聚攏一起的士兵們看到慘死的兄弟,一個個嚇得面色蒼白,不斷後退,任憑羅斯如何鼓舞人氣都沒有用。
「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士氣低迷的士兵們如同受到詛咒一樣,丟下盔甲倉皇逃竄。
不少人甚至連馬都忘了騎,邁開步子撒腿就跑。
可當他們跑到一座木橋邊時,卻見一戴眼鏡的短衫男子堵住了橋頭,穆天橋陰沉著臉,冷漠地扶了扶鏡框,道︰「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裂雲掌!」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少年直沖而來,閃耀著白光的手掌狠狠拍在一名士兵的胸口,頓時胸腔塌陷,鮮血狂噴。
尚有幾分定力的士兵紛紛拔劍作戰,可還沒過上兩招便被一掌拍中,連人帶武器一起飛了出去。
而那些沒有定力,只會一味逃竄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越是惶恐,死的越快!
密林之中,幾名士兵瘋狂逃竄,他們幾個還算有些小聰明,見三個方向都有攻擊,當即向著沒有敵人出沒的方向逃走。
四人跑了幾分鐘,一個敵人都沒遇到。
「大家快跑,趁著對方還沒發現我們,趕緊回去叫救兵支援羅斯大人!到時候,我們一定……啊!」
一聲尖叫!
那名正在喊話的男子腦袋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似的,一臉痛苦地掙扎著向高空飛去,消失在眾人面前。
剩下三人一臉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頭頂上空。
嘩啦啦!
一堆破布夾裹著碎肉從天而降,啪嗒啪嗒,落了眾人一臉。
一個膽小的士兵伸手一抓,手里多了一塊軟軟的東西,他伸開手掌一看,竟然是一只死人眼楮!
「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
那名士兵還沒來得及跑,一個黑影忽然從天而降,直撲而下。
噗呲!
鐵質頭盔上插著一把烏黑的苦無,從頭頂一直穿到下頜。
剩下兩人看到兄弟慘死,當即當即掉頭向回跑,可身後的旋渦長風哪里會給他們機會,一聲冷笑,雙手快速結印。
啪的一聲,手掌按在地上。
「土遁——地縛術!」
兩個正在奔逃的士兵腳下忽然出現兩只粗壯的土質手臂,一把抓住了二人的腳踝。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旋渦長風縱身一躍,兩把苦無瞬間捅進了對方的後頸部,從後向前,直接貫穿。
殺死兩人之後,旋渦長風迅速清理尸體,隨後快步離開。
陳康沒有去管其他人,除了百夫長,其他士兵都過不過是些雜魚,連上前線的資格都沒有,又能有多少戰斗力呢?
面對穆天橋、許可可和旋渦長風這樣訓練有素的學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羅斯騎在馬上,冷眼看著面前的清秀少年,道︰「你是誰?竟然敢襲擊我艾拉威亞帝國征兵隊,難道就不怕死嗎?」
艾拉威亞帝國?
果然不是托爾摩的共和國!
陳康剛才在一間茅草屋中看到村民的飲食全是稻米,基本上斷定會是南部帝國。
再加上村民們的著裝明顯與四人衣服不同,陳康四人的衣服都是按照托爾摩的共和國的常用服飾制作。
為的就是方便在托爾摩的共和國行走,以免被人懷疑。
而托爾摩的共和國與艾拉威亞帝國服飾是有明顯差異的。
之前他還不能完全肯定,不過這位叫做羅斯的百夫長剛才的話,已經直接證明了他的猜測。
「托爾摩的人?!」
羅斯眼神一凝,注意到了陳康等人的服飾,臉色驚變。
陳康可並沒有時間陪他玩你問我答的小游戲,想問什麼,先把人擒住再說!
五指伸展,五支粗壯的冰箭瞬間射向羅斯。
羅斯也是一名九級的騎士,怎麼可能被幾支冰箭輕易打倒,手握十字劍,連連狂舞,五支冰箭接連被碎。
然而,陳康的手並沒有放下,冰箭再次射來!
這一次不是五支,而是連續不止地射……
打退一波進攻的羅斯原本還有些輕視之心,可突然面對一輪冰箭齊射,頓時慌了手腳。
手里的十字劍瘋狂舞動,每打碎一支冰箭,就會有十支、百支不斷射來。
不論他怎麼打,冰箭如同無窮無盡一樣,怎麼都打不完。
並且,他隱隱有種感覺,冰箭的射速越來越快,箭身的沖擊力越來越大,大到他的手臂被震的發麻,胯下的戰馬嘶鳴不斷,連退不止。
該死!
這小子是在戲弄我嗎?
他到底是誰?托爾摩的的間隙?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多的法力值?
再這樣下去,自己必然要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