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妖族的理念，塑造出終極完美的鳳凰血脈的後代出來。
儼然這種偏執，大部分族群都不會理解。
人類大多數恐怕也很難理解這種想法。
更何況其中鳳妖族還有諸多隱秘沒說，葉擎可不認為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
東盛荻花眼神閃爍，沒有回答。
東盛月沉吟兩秒，點點頭，「的確有代價，但世間絕大多數的事情，多需要付出不同程度的代價。」
什麼代價，她避而不談。
轉而目光深邃，理直氣壯地回應，「就好比葉域主，殺死千法道卓煙雲以及眾多長老，包括損毀雷影天尊的聖器。
「也需要付出代價！」
葉擎一挑眉頭，「哦，雷影天尊……」
那什麼十三劫玄雷錐，已經成了天噬手套的一部分了。
他做出這事，自然也想過後果。
「他放出話，要殺我？」
「當然，非但要殺你，還要把你抽筋煉髓，剝離魂魄，以最殘酷的手段折磨你。」
葉擎一副害怕模樣，「那我好怕怕啊。」
「呵，葉域主，是不是以為天尊無法在三千域界內隨意動手？」
「這個嘛，倒不是太肯定。但這麼多年，也不見有天尊出手，天尊神龍見首不見尾，想來是不屑于和我們這些小人物動手。」
「你錯了。」東盛月搖頭，「天尊可以在三千域界內動手，只要不波及一定範圍的地域、生靈。
「就算你體魄再強，天尊一根手指頭，便可碾死你！」
葉擎眉頭微皺，比起當初盛威王等人的猜測，儼然東盛月的說法更可信。
「怕了？」東盛月掩住小嘴，輕聲微笑，「換做是我，被天尊盯上，的確也會惶惶不可終日。
「不過，你放心，未來一段時間，雷影天尊無暇他顧。
「因為以極寒域為中央，掀起異魔之災，已經有上百個大小域界淪陷。
「無數生靈被異魔吞食，或者被魔化，成為傀儡。」
「異魔之災蔓延，千法道同樣處于威脅當中。
「所以，雷影天尊現在月兌不開身，來找你麻煩！」
東盛月泛起自信笑容，「可……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
「天尊若是空閑下來，鐵了心要找你報仇，三千域界，又有何處能庇護得了你？」
葉擎打斷了她，略帶譏諷，「所以，鳳妖族上門，就是有心庇護我？」
「沒錯，你我聯姻，你便成了鳳妖族未來的希望、大功臣！有鳳妖族蔭庇，區區雷影天尊，也只能忍氣吞聲，不敢找你報仇！」
東盛月目光倨傲，這底氣來源于鳳妖族強大的實力。
「聰明人應該能做出聰明的選擇，尤其你這種桀驁不馴的人，惹了很多敵人，金烏昊家、千法道、盤魔域界等等。
「沒有一個強大的後台背景，亦沒有天尊的實力，你很難走得長遠。」
東盛月抿了抿唇，「我很欣賞你，不僅是因為你的體修身份，對我鳳妖族有大用，你本人諸多戰績，亦讓我仰慕已久。
「你我聯姻，並只是利益上的結合，我亦能成為一個很好的妻子、母親。」
東盛月情真意切。
葉擎沉吟兩秒，搖搖頭，「抱歉，思來想去，我總有一種成為種豬、種馬的感覺。」
「種豬？」東盛月的臉剎那冷了下來，「你在羞辱我？羞辱鳳妖族！」
葉擎是種豬。
那他們上門求結合，是什麼？母豬？
「額……」葉擎聳聳肩，的確有些失言了，但絕大部分局外人，恐怕都會浮現這類想法吧？
「葉某心直口快，本意沒有羞辱小姐的意思……聯姻一事，希望不要再提，我與鳳妖族無仇隙，亦不希望產生仇隙。」
葉擎不卑不亢。
固然面臨諸多威脅，但其中一部分，他自信有實力自己解決。
至于雷影天尊，的確讓他略微不安，但要靠女人、靠犧牲自己身體……讓他打心底里排斥。
東盛荻花滿臉憤恨，「我們公主親自上門，已經帶著萬分的誠意了，天底下多少公子聖杰，求而不得的美事。
「你竟然不留任何余地的拒絕了！你讓我們公主臉面置于何地……」
其余隨從、高手，亦露出震怒神色，氣息震蕩。
葉擎眉頭微皺，越發不悅。
你們上門，我就要答應？
自取其辱，反而還是我的錯了？
葉擎就要反唇相譏時。
東盛月臉色閃爍，強忍憤恨，擺了擺手，鎮定地站起身，「是我們冒昧了，但鳳妖族誠意拳拳，你亦可以提其他要求。
「將來改變主意時，或者遇到滅頂之災時，可以捏碎這塊鳳魂晶，我們會出手幫一次。」
東盛月將一塊璀璨的血紅晶石，放在了桌上。
葉擎一拂袖，徑直將鳳魂晶卷起，清風裹挾鳳魂晶，遞回東盛月懷中，「不用了，葉某做事從不後悔。
「真有那麼一天，葉某縱使粉身碎骨，也不會求助于鳳妖族。」
心中傲氣，讓他斷然拒絕了東盛月這番退讓。
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鳳妖族這群別有用心之人。
什麼鳳魂晶，不過是鳳妖族挾恩求報。
道不同，葉擎也懶得和這些人再有更多交集。
「你！呵，好好好！」東盛月一番驚愕打量葉擎之後，眼眸情緒復雜，卻突然大笑，「真可惜了。
「我自問見過許多天驕聖杰，所有青年才俊，在我眼里，只有優秀的血脈和劣等血脈，對我鳳妖族大計有用還是無用，兩種區別。
「哪怕先前一會兒，也只是將你當成最適合改良鳳妖族血脈的完美人選。
「但……我真的心動了，你真的是一個絕好的夫婿，與血脈無關、與天賦無關！」
東盛月話鋒一轉，長嘆一口氣，「可惜，你我無緣無分啊，將是東盛月生平最大的遺憾。」
隨後毅然轉身，灑月兌利落。
撂下空谷鶯啼般決然聲音，「鳳妖族自此與大玄域老死不相往來，希望葉域主將來真不會後悔！
「保持你現在的高傲、霸氣，否則，就算鳳妖族長輩們接受你的求救，你也會成為東盛月最嫌惡的人！」
東盛荻花一眾跟隨者，恨恨瞪了葉擎一眼。
葉擎目送他們遠去。
他們消失在天際線，葉擎收回目光，「說起來，沒有強大的後台，的確有太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