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左清鳳臉色頓時煞白,「不可能!」
她之所以敢做小動作,不就是自忖葉擎還需要用到她!比如破壞天宮輪轉陣,讓她去和姜涯周旋,或者協助他暗中下毒之類的計劃等等。
現在看到若隱若現的屏障,左清鳳徹底慌了。
「哼!」葉擎種種冷哼一聲。
左清鳳反應迅速,瞬間跪在地上,狼狽求饒,「葉……不,主人,我錯了,我不敢了!我沒有背叛你的意思。
「我只是一時被俞凰嵐欺負,無人幫忙,一時糊涂,想讓您出手救我!」
她跪伏在地上,雌犬一般可憐哀求。
她十分清楚葉擎的意思。
這個心狠手辣的男人,絕不是憐花惜玉的人,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頓時無比後悔,不該耍小心機,抱著禍水東引的企圖。
尤其是心神被人無時不刻察覺窺視的情況下,任何企圖,都暴露于葉擎面前。
「呵呵,你什麼心思,還能瞞得住我?作為左天狂的女兒,應該懂得魂蠱魔種的威力吧?」
葉擎譏諷道,卻還頗有興趣看著眼前一幕。
俞凰嵐、兩位白衣鳳衛呆若木雞。
這一幕太過震撼。
大玄域的皇後,一國之母,盤魔域界左天狂之女,曾經有魔女之名,是陣尊姜涯的最寵愛的女人。
竟然對一個陌生青年搖尾乞憐,做一副雌伏奴僕模樣?
荒唐,荒謬,難以理解!
給俞凰嵐的震撼,遠勝過此人殺死天衡的消息!
在左清鳳繼續不顧形象地哀求獻媚,俞凰嵐驚疑詢問,「是你殺了雲揚?」
儼然,這個神秘青年對大玄域飽含惡意,嫌疑極大!
「哦?他下毒害我……當然,不管有沒有謀害我的意思,他也只是早走幾天罷了。
「等我弄死姜涯,他這些皇子皇女,自然也會一並清理了。」
葉擎笑著點頭。
一時間,俞凰嵐如墜冰窟,手腳冰冷。
心中恐懼已經遠勝過喪子之痛了。
葉擎托著下巴,一副沉思狀打量俞凰嵐,「陣尊應該也挺看重你的吧?
「現在死了,倒是太可惜了。」
他自言自語,惡趣味地笑著,「左清鳳,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展示教的手段,替我好好教這個女人!」
俞凰嵐渾身一震,震怒呵斥,「放肆!我夫君不日便回歸,你真想找死不成?」
「你這話說得,我來到大玄域的第一天,就沒想過能夠善了?陣尊肯,我還不肯呢!」
葉擎一邊說著,一邊朝俞凰嵐走去。
兩個白衣鳳衛,對視一眼,隨後果斷沖向葉擎。
魂域化為絢爛的火鳳,裹挾恐怖高溫,淹沒葉擎。
但下一秒,從中探出的雙手,一左一右,握住了他們的腦袋,輕輕一捏。
兩位魂域中階瞬間暴斃。
俞凰嵐化為鳳影遁光,就要向外逃去。
但天宮輪轉陣射下四條陣法鎖鏈,輕易將其困住。
葉擎不緊不慢,走到了俞凰嵐的面前,一手按在了她的小月復上,直接布下了一道禁制。
頓時,俞凰嵐魂域中階的實力盡數被束縛住,無法施展。
陣法鎖鏈消散。
葉擎隨手將俞凰嵐丟到了大殿之中。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知道我夫君的可怕嗎?
「現在立即停手,我可以跟你保證,大玄域和我夫君,都會既往不咎!」
癱在地上的她,跟案板魚肉沒有區別。
俞凰嵐彷徨無助,只能色厲內荏地威脅,一邊在地上掙扎,狼狽中透著美艷風姿,別有一番風韻。
葉擎僅僅掃了一眼,注意力更多在一側跪伏的左清鳳身上,目光略帶輕佻。
「……」左清鳳渾身一顫。
她看不穿深不可測的葉擎,但唯獨這道輕浮戲謔的目光,她瞬間領會了。
曾幾何時,見到她的男人,都會露出這樣的目光。
只不過,以前的她能將那些人玩弄于鼓掌而片葉不沾身。
但對于這個男人,她無力反抗。
「你想做什麼……」左清鳳惶恐不安,「皇者應有皇者風範……我只是殘花敗柳,你應該看不上我,也絕不會強人所難!」
她嬌聲顫抖。
此刻的她,竭力壓抑魅惑魂域,生怕火上澆油。
葉擎哈哈大笑,這女人還真有趣!
「嗯?剛才求饒時,可是一口一個主人的,怎麼這一會兒,態度又生疏了?
「三番兩次耍小心機,做錯了事,這暫且不提。
「你應該明白,你越證明自己的用處和優勢,你們母子倆便越有活命的機會。
「我就算不用強,等你錯過了機會,我想你會後悔莫及啊。」
葉擎來到左清鳳面前,一手挑起左清鳳的下巴。
左清鳳怔然,滿眼無助。
「還是說,你認為陣尊有回天之力?能夠力挽狂瀾,拯救你們母子倆?
「還是你指望你的父親,左天狂?他身受重傷,何況心思全在一種讓所有大聖都為之癲狂的至寶上,哪里顧得上你?」
葉擎冷笑一聲,輕輕摩挲這碧玉女敕滑的絕美容顏,對視那水汪汪的寶石美眸。
「他們有選擇的余地,你有嗎?在你向我投誠,任由我種下魂蠱魔種,讓我毫無阻礙地掌控天宮輪回陣時,你就已經沒回頭路了!
「你只是還沒適應從高高在上的一域之母,淪為膝下奴的落差罷了!」
「從你第一次妥協開始,之後便是無數次的妥協。
「懦弱的人,總是堅信再一次妥協,便能換來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不用強,甚至不表露態度,你也會主動爬上床,因為你從不是什麼貞潔烈婦,身體是你唯一且僅存的底牌。」
葉擎自信卻又夾雜戲謔的聲音,仿佛九幽魔音。
一字一句,擊潰左清鳳的希望。
他收回手,負手悠哉地向外走去。
左清鳳失魂落魄。
她無言以對,葉擎所說,便是她目前所處的現實處境。
姜涯是個無比霸道的男人。
何況她臣服于另一個男人,她身體有沒有被玷污,已經不重要了。
精神上的屈服,就足以擊潰男人的尊嚴,是姜涯人生最大恥辱,
哪怕葉擎肯放過她母子倆,姜涯也不可能心慈手軟。
她唯一的希望,便是父親左天狂願意收容自己,自此龜縮在盤魔域界中。
「你真是個魔鬼……」
左清鳳連最後一點幻想,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殘忍地撕碎。
她悲愴而笑,眼角含淚。
這是一個比姜涯還要可怕萬倍的魔鬼!
而她至今不明白,自己或者姜涯、大玄域到底是怎麼招惹上這麼一個可怕的敵人!
夜晚,月明星稀。
炫目華美的火鳳玉輦,拖著華光尾焰,掠過幽寂黑夜,落入坤乾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