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火銃,火炮,真氣,罡氣,刀劍都在城牆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隔著火箭制造的煙霧,看著這些越來越多的痕跡,再看看那些從特殊戰車背沖了過來的敵軍,他們輕輕松松就上了城牆,和天神教的聖教軍殺成一團,還有些功力高的直接借著牆體的細微傾斜和凸起,就那樣踩著來到了城頭!
「阿嚏……啊……阿嚏……城牆怎麼變得這麼矮?不對!這是雪——?」皮特模著腦門,突然意識到下雪對他們帶來的麻煩現在才剛剛開始……
「殺!」
「兄弟們,跟我上!」
「殺啊!」
……
「邪魔上城頭了!」
「為了天神殺啊!」
……
叮叮噹噹……噹噹……
火花于兵器間四濺,又在寒風中消去,伴著它們的是散發著熱氣的血紅,還有一聲聲的嘶吼!
沖上城頭的士兵們都是善于近戰的家伙,他們三、五個連成一組,互相配合,形成簡單的陣勢,尤其是有著三年以上軍齡的老兵,一個個早就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憑什麼把自己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讓給這些不一樣的膚色?不一樣的語言?祖先的傳承是血脈的聯系,世代的記憶是相依的紐帶,怎麼能參雜上那些不知所謂?
很快,涌上城頭的士兵們就佔據了很大一片城牆,然後越來越多的士兵跟著涌上城頭,在近距離那些拿著火銃的士兵只能放下如同鐵棍,卻沒有鐵棍結實的火銃,一個個抽出腰刀,在拼殺,血水中求活,在此時混戰的中心,沒有讓你投降或者逃跑的余地,若是沒有好的武力,那就是個笑話,只有忘卻一切,舍卻一切,奮勇向前。
「啊!」一個士兵實在是忍不了那撲面而來的恐懼,捂著不大的傷口,直挺挺的往後倒去,他似乎是想要裝作尸體,可惜現在城牆之上到處都是人影,剛一躺下還沒敢挪動身體就有一只大腳踩在肚皮之上,接著又是另一只腳,既有敵軍的,也有我軍的,來來回回在慘呼中他根本站不起來,等到有人發覺了不對,伸手一拉,卻發現倒地的年輕士兵已經是口吐血沫,只有出的氣了……
「吼!」一聲大吼,趁著一片城牆被佔據,幽州方的高手們開始結成陣勢集體行動,但潭州城內的高手們也是不傻,一個個提著刀劍槍棍,飛撲而上……
「都給我上!既然加入了這邊,我們天理教也要有些軍功!」
「是!教主!」隨著問情書一聲令下,天理教的教徒們也跟著往城頭撲去……
看著手下飛撲而上,問情書轉頭看向一邊的葉青愁,「如何?葉侯爺!」
「有教主幫忙自然是好事,本侯會記下天理教的功勞,上報朝廷!」
「那就好!不過這火箭,侯爺是怎麼做出來的?」
「可以影響天氣的這個?」
「不錯!」
「關于這個問題,教主應該問我師弟。」
「師弟?本座自然是問過,只是你那師弟似乎不願回答!」
「不願?也對!」葉青愁說著點了點頭。
「怎麼?告訴本教
主還有問題?」
「問教主,您要問這火箭的制法本侯還真不知道,至于本侯的弟子不回答也是為教主好!」
「為何?」
「別忘了!教主新附,現在有些事情還是謹慎些的好!」
「既然侯爺這麼說,那也罷!」問情書說著一笑︰「日後自然有知道之時!」
「正是如此!」葉青愁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次王非敗借助北辰閣降雪,軍營里也是有很多人盯著的,現在即便他沒有上報,也應該有信要送到很多人的案頭了。
「不過說起來貴師弟真的很博學啊!」
「若論博學在這天下很難有人比得上非敗。」
「侯爺這麼肯定?」
「教主看過我師弟的書沒有?」
「看過一本叫做《三國演義》的。」
「那教主應該多看上一看,就知道本侯為什麼這麼說了!」
「本座自然要看上一看。」其實問情書早就開始補課了,這些天看的不只是《三國演義》,不過她是不會這麼說的。
「準備,讓振武營上!」
「是!」
「殺啊!」
「殺!」
……
看著遠處的廝殺,刀尊嘆了口氣,「看起來魔山月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沒出來也不奇怪,要不是逼急了,到了我們這個層面,誰還能隨便出手?有南邊南邊和青衣老人的這兩回就夠了!」
「說是這麼說,但我總有種不那麼好的預感,以後出手的次數怕是降不下來的!」說到這里刀尊看了看身邊的劍仙,「你覺得王非敗那小子多久能到真罡境?」
「不好說啊!不過年輕一輩里這小子的潛力最大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把問教主送到他身邊干什麼?!這其中一條,不就是讓這小子趕快突破嗎!」
「不錯!對了你知道嗎?最近我派人去接觸懸空寺心樂,他似乎對于建立佛國的心思很是堅定。」
「那他怎麼不支持守衛這潭州城,反倒是退兵?建立佛國這是朝廷所不容許的,對我們其它各派也算不上友好!」
「回來的人說,懸空城,包括周圍那被第五強人定下的五城一定要建成佛國,還說若是陛下不予,可以讓五座城的子民自己決定!」
「自己?看起來心樂的心思確實堅定!不過他既然這樣說,可不是五座城的人請願就可以的。」劍仙說著不由的看向了懸空寺所在的方向。
「與魔道為伍,能有好,那心樂也是清楚!不過他在拒絕了天神教和魔山月的時候,面對我們這邊他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手里的底牌怕是不一般。」
「既是如此,那就該多問問心慧他們!」
「會問的!」刀尊說著,手猛地有一握,然後一股強大的氣勢升騰而起,對著潭州城內搖搖而起……
「這是刀尊,還是劍仙?殺伐氣有些重了!應該是刀尊,就這麼等不及?可惜啊!今天還不是朕出手的好時機!」魔山月說著搖了搖頭,「也是該下決心了!本來還覺得有些早,不過早拿到手里才是正理!」
一句話罷,整個潭州城內的魔道人物都開始順著那圍三缺一的一面,有序的撤退,魔山月也失了蹤影……
「將軍!將軍!」
「怎麼了?天宗的人都往沒有攻城的那一面撤退出城了!」
「撤退?他這時候撤退,我還守什麼城?」不用多說,皮特就感覺到了身邊那些副官們的眼神變化,他知道這城是守不成了!
「準備天國藥,加大‘阿片’的量,讓那些潭州本地的替換我們的人……」皮特一番命令下來,很快的負責使用火銃都跟著撤退,而笨重的火炮則留了下來,然後很多本來擔任副手的潭州本地信徒成了炮手,他們喝下天國藥後,在不多的幾位願意獻身的海外人帶領下繼續繼續發炮……
一時間轟隆隆……轟隆隆……
聲音不絕于耳,似乎炸膛,炮彈的消耗都不在考慮範圍,只有連成一片的火炮聲……
「殺啊!」
「殺!」
「天國!我就來了!」
「怎麼回事?」看著城頭突然出現的反攻浪潮,葉青愁就是一驚,城頭那些增援的天神教信徒好似瘋了一樣,一個個只攻不守,就是要死了也緊緊的抱著敵人,用嘴撕咬,一擁而上,就是十換一也毫不猶豫,這突然涌現的殺意和氣勢一下子居然逼得已經佔據了好大一段城牆的北方官兵的後退。
「呼……穩住了!嗯!這火炮怎麼這麼密?去傳令讓火炮營,投石營給我對著地方火炮的位置全力發射,絕不容許干擾到我攻城!」本來看到在退守了一半的距離之後,總算在城牆上穩住的己方軍隊,葉青愁心里還松了一口氣,就見到了比之前更密集的炮火轟擊過來,在軍隊之中掀起無數的碎屑,伴隨著血花,伴隨著碎肉,伴隨著斷骨……
轟……
一顆炮彈直接在葉青愁的身邊爆炸,即便有罡氣護體,那震耳欲聾的的聲音依舊震的他耳朵嗡嗡直響!
「侯爺,這里危險,先往後退一下吧!」
「往後?本候就站在這里,告訴火炮營,投石營的,不能給我壓制住這炮火,事後就休怪本候無情!」葉青愁拔出手里的寶劍一聲大吼!
「是!」
「報!」
「說!」葉青愁一臉怒容的看著跑過來報信的斥候。
「侯爺,天神教,還有魔道的人開始從沒圍著的那一面撤退了!」
「撤退?原來是斷後啊!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看起來這火炮他們是打算用廢了!怪不得火力這麼強!距離也比之前遠!」
「侯爺,我們要追擊嗎?」
「追擊?沒有必要,但他們的火炮能留下來的要留下來,決不能讓他們都毀掉!」
「是!」
隨著火炮轟鳴漸漸減弱,葉青愁發出了總攻的命令……
嗚嗚嗚……總共的號角聲響起,一時間所有的兵丁都不顧一切的往城牆上涌起,火炮,投石機齊鳴,全力掩護攻城的軍隊,一聲聲的爆炸在城頭,潭州城里不斷地的響起,不時的帶起一片片血花和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