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師妹們都安排好,一道白色的身影輕輕的飄出了院子,在天空月光的映襯下猶如如下的精靈一般,忽隱忽現,很快的便失去了蹤影!在院子里看著凌天月漸漸的遠去,越來越遠,月凌情幾次腳步抬起卻最終落了下去,停在那里,只是看著凌天月那漸漸消逝的背影。
等了一小會,看到月凌情還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梁思夢便拿出一小塊飴糖含在嘴里,然後才說道︰「月師妹你怎麼就這麼站著?不跟上去?」
「那兩位師姐又為何不跟呢?」月凌情轉過頭來,看著身後的梁思夢。
「大師姐要是讓我們去自然會喊,這沒有自然不能打攪到師姐。」梁思夢說著看向坐在一邊的裴冷翠,可惜裴冷翠似乎沒什麼興致,只是在那里翻著手上的書。
「梁師姐不遠打攪,那月凌情依然!」
听到月凌情不肯說真話,梁思夢嘴巴開始一縮一縮,用舌頭將飴糖在嘴里來回的拖動,讓甜味在口腔里充分擴散開來後才道︰「既然如此,那我正好有事先出去一趟,就拜托月師妹看家了!」
「看家?」月凌情正有些疑惑,梁思夢已經身影一晃不見了蹤影。……
「又是一個,裴師姐不會也有事吧?」月凌情看向了坐在那里翻書的裴冷翠。
「我?我今晚看書!搬運者的。」說著裴冷翠揚了揚手中的書。
「既然是搬運者的,那裴師姐怎麼不跟著凌師姐一起去?」
「這里的百曉堂距離清源山近,自然有最新的書,沒必要非得去找本人,要不月師妹坐下一起看?」
「不了!畢竟我看到的地方和師姐現在看的不在同一頁,等起來也很讓人急躁啊!師姐您先看著!」月凌情先是伸著脖子瞅了一眼,然後一邊說一邊便往屋子里走去,說實話她有時候真看不出凌天月在想些什麼,雖然有心和大師姐凌天月一爭,但又不想壞了關系,最重要的是凌天月平時給人的那種無所謂的感覺,讓她有一種自己若是太在意就輸了的感覺!真是有勁也使不上啊!
……
不知道月凌情師妹對自己的月復誹,凌天月身著白色的衣衫在雪上飛躍,一躍便是數十丈的距離,輕輕落下,又飛身而起,在雪地上幾乎留不下什麼痕跡,就是有了,那也是一點點小雪粒被輕輕的帶起又輕輕的落下,在月光下看不出一點變化,只有少數幾顆白白的雪粒才有那個榮幸粘在鞋底,被帶著飛起又落下,飛起又落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凌天月那如月下精靈一般的身影就從雪地上白茫茫平坦的一片來到了高低起伏的包裹著銀裝的山林之間,一顆顆參天大樹聳立在山間,白色的身影在那銀白的樹梢之間閃展騰挪,猶如雪夜中的幽魂一般,在風中飛舞!很快的,凌天月就上了清源山,接著在距離歸雲派山門一處較近的地方,她看到了兩道身影,便不由得慢了下來,閃身一躲,悄悄靠了過去——
輕輕抬起右手,掀起一小股旋風就將松樹上那厚厚的積雪和融水凝結的寒霜拂去,醉凌霜看著這歪脖子的巨大松樹,拂去銀裝的它滿是青蔥郁郁,每一根松針都是筆直尖銳。
醉凌霜模了模那橫著生長的一段,入手滿是粗糙,然後往上面扔了一塊手帕,便轉身往上一坐,「這就是你小時候常坐的地方?」
「是啊!」王非敗跟著直接往上一坐,「這里不錯吧?」
「是啊!從這里正好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山下也盡收眼底,咦!頭上好像還有一個樹洞?」醉凌霜抬起了頭。
「那里面以前住著一窩松鼠,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王非敗說著也抬起了頭,然後入眼的就是醉凌霜那修長雪白的脖頸,不由得王非敗抬了抬手。
「那就看一看。」說著醉凌霜,站了起來,往拳頭大的樹洞里面看去,誰知道才把頭靠過去,里面就傳出了吱
吱吱的聲響,似乎那冬眠的松鼠這會兒是醒著的……
捏著拳頭,指節啪啪作響,凌天月藏在臨近的松樹後面,「很親近啊?上回來的時候還沒有見到這麼親近的人!對了!這女的是誰,怎麼好像在那里見過一樣?是在幽州嗎?!」
「那可是我,本仙子第一次瞧見,就瞄好的獵物啊!」凌天月感覺到一種難言的感覺涌上心頭,纏繞著她,分不開來,明明沒有見過幾面,卻是突然有一種不能放手的感覺,而且越來越強烈,似乎體內的真氣也跟著這情緒涌動了起來,很快的就把自身的功力提升了一小截,「我的真氣!呵呵……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魔道功法有所欲,有所求,才有所動啊!不過非敗啊!看起來你對我的重要性有些超出了我的預計,是因為傳功時候精神的共鳴,還是陽氣,還是……」
最了解自己的是自己,最不了解的也是自己,本以為灑月兌,本以為不甚在意,但真到了那一刻卻都是虛的,「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從小到大,能遇上有趣的人可是不易啊!本來只是想保持一種敵友之間的若即若離,偶爾過來開開玩笑,逗弄逗弄,有那麼一點知己情誼!可現在我這是在干什麼?為什麼這麼激動?不由我意呢?王非敗你說我是該感謝你讓我有這種感覺,還是該生氣讓我有這種感覺的你呢?」
凌天月伸手輕輕扶上自己的面額,透過指頭縫隙看著那邊親親我我的兩人,眼神中的波光在不斷的涌起又落下,其中的深沉變得變得越來越多,深邃的眼眸中在毫不停歇的噴涌著一種特別地情緒!
「看起來不得不爭呢?畢竟修煉到我這個境界,能受得我我的寒氣的可是不多!魔道中人看中了就要出手啊……!」凌天月不斷自語,似乎是在加強自己的念頭,來回念叨了很多,很多,但不管念叨多少,都不如行動,很快!她邁著輕盈的步伐從樹背後飄了出來,然後一握拳頭。
咯 一聲,輕微的骨節脆響被風聲掩蓋,落雪吸收,凌天月一身白衣的飄向王非敗和醉凌霜,「哼哼!就算最後不能全勝,只要不是多對多,本仙子就忍了!」
……
飛快接近的身影終究是被察覺,醉凌霜在月光下發現那身影的同時,直接一個閃身抽出寶劍,就將王非敗護在了身後,「來者何人?」
「天封一別,好久不見啊!」凌天月不理醉凌霜的問話,只是笑著繼續往前在距離醉凌霜、王非敗有半丈左右的距離才停了下來,然後對著王非敗招了招手!
「你是——?」醉凌霜看著那嬌媚的容貌,她不經有些被對方那不下于自己的容貌和冷艷的氣質鎮住,這麼一個高挑的,身形美妙,面色靚麗,美的如同月下仙子般的女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里?她怎麼認識的王非敗?
「這位姑娘,我看你很眼熟啊!不知道怎麼稱呼?」凌天月並沒有順著醉凌霜的話語,眼神也是帶著無視,只是直勾勾的看著王非敗,嘴里卻是問著醉凌霜。
「鄙人變容派醉凌霜!」感受著對面與自己同樣破凡境的氣息,醉凌霜緊了緊手中的劍。
「變容派?醉凌霜?怪不得怪不得,沒想到王公子,不!不!我都忘了!咱們都已經是更親近的了,現在應該叫你非敗!非敗啊!你不沾花還算了!這一沾花就是變容派未來的宗主啊!嘖嘖嘖……」凌天月吧唧著嘴,她是知道醉凌霜這個名字的,畢竟變容派重開山門也是大事件,而且當初在幽州的時候她是知道這個人,不!不如說從在幽州第一次關注王非敗的時候起,她就有注意和王非敗接觸的人或事。
「她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凌霜這是月宗凌天月!」王非敗說著卻是有些疑惑,凌天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什麼?月宗,凌天月?」醉凌霜攥著手中的寶劍,不由失聲驚呼,但接著就把注意力提的更高,這可是和她們變容派
滅門有關的門派。
「不錯!以後我們還要多打交道啊!你說是不是醉姑娘?醉凌霜!」
「不要太沒禮貌,我和你沒那麼熟?何況你我兩派之間還有些仇怨!」說著,醉凌霜伸出那沒有拿劍的那只手拽著王非敗的領子趕緊後退了半步。
「怎麼叫沒有禮貌?我這是小別勝新婚,自然是激動不已!再說了!你我兩人雖然門派有些仇怨,可我凌天月卻是與當然的事情沒有關隘!還是你們也講究株連?」
「天月不要戲弄人!」听到凌天月說小別勝新婚,王非敗不自覺的臉有些紅。
「天月?」听到這話,醉凌霜就是眉頭一皺,嘴巴一歪!而王非敗則是伸手一捂嘴,他也是忘了雖說上回見到凌天月時改了稱呼!可他這一刻自然的叫出口卻是大大的不妙,‘怎麼搞的,我之前和醉凌霜提起凌天月只是叫過全名,怎麼今天反倒自來熟的把上次在天封改了的稱呼叫了出來?’
「呵呵……叫天月不是挺自然的嗎?從幽州到現在我們都認識了很久了!不必你差呢?」凌天月對醉凌霜笑了笑。
「不比我差?我們可是天天在一起!」醉凌霜自然不甘示弱,但也是一只右眼緊盯著凌天月,另一只左眼瞪了王非敗好幾眼,由不得他不縮脖子。
「時間可不代表一切。」凌天月說著又看向王非敗︰「今日雖是路過,卻還是要見一見非敗,畢竟要不是你我也不能這麼快到了破凡呢!」
「舉手之勞,不知道你這次是來干什麼?」王非敗嘴里說著卻是不自覺的看向站在身前的醉凌霜。
「干什麼?這醉姑娘這麼高的功力啊!莫非非敗你也是給她傳了功?」
「不錯!而且還不止一次呢!」醉凌霜看著對面的凌天月,語氣里帶了那麼一點挑撥。
「那可恭喜醉姑娘!好了!既然來了!就長話短說,我們月宗若是和天封城、歸雲派合作,非敗你能當這個中間人嗎?」凌天月語氣先是高亢,接著突然一變,變得平穩了起來,話題也挑了出來,她清楚自己此刻該怎麼做。
「中間人?」醉凌霜被凌天月這一句差點閃了腰,這轉換太快!太急,似乎輸了一仗的感覺。
「就和那女兒宗一樣,我們月宗也是不太愛牽扯著魔道的事情?」關于怎麼月兌離魔宗在月宗主支內部一直就有討論,但今天凌天月卻是直接拿了出來,這可以說是一種先斬後奏,‘師父啊!你們一直猶猶豫豫,今天就讓徒兒為了自家,也為了大家開個頭好了!畢竟連女兒宗都走了出去!’
「你們要月兌離魔道?」醉凌霜說著卻是有些不信,畢竟月宗與女兒宗不同,在九宗里排位靠前,勢力也大得多,其功法在江湖的惡名也遠超女兒宗,別的不說一個個被寒氣痿了的壯小伙子就是證據!
「這並不奇怪啊!」凌天月說著,卻是對王非敗微微一笑,然後才看向醉凌霜,「知道我們月宗,你們應當也知道我們月宗山門在海外之地!」
「海外又怎麼了?」醉凌霜拽著王非敗的領子又退了半步。
「常年海外,你們覺得我們願意頭上還有個天魔道?而且你覺得我們月宗為什麼要你們變容的功法?只是為了功法的威力?這也是為了不要讓魔道的功法影響了心神!何況我們月宗在海外也是國教,佔據一國之地,和炎華也早就不只是簡單的正魔兩道的問題!」
「可你們還參與了‘阿片’!」王非敗說著模了模下巴,而醉凌霜听到這里卻是一定。
「我不否認我們幫著運貨!不過對于國來說有些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說老實話,現在的炎華有些落後了!」
「落後?」王非敗露出了不解的困惑。
「你們真覺得天神教來這大陸,就只是來傳一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