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非敗、醉凌霜告別了在山谷清幽的日子,外面卻一直是跌宕起伏,紛紛擾擾,萬里京城里更是如此,太子走了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作為一國之君,第五天鏗卻始終沒有放下——
「怎麼樣?太子的驗尸結果是什麼?」陰暗的大殿之內,第五天鏗看著太醫劉金生頗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陛……陛下!」太醫劉金生跪在那里,一雙手高舉著一個小盒子,只是舉著的雙手卻是有些發抖。
「說!」捏著椅子扶手處,第五天鏗一雙黑眸狠狠的瞪著劉金生。
「回陛下,微、微臣用銀針插入太子的腦顱之中,抽出的銀針上含有劇毒。」劉金生說著取出了一個小盒子,雙手捧著,里面放著的是一枚尖端閃著幽藍光色的銀針。
「腦顱?」啪的一聲,劉金生知道那是陛下啪在扶手上的聲音,這一拍直接將那黃銅質地的扶手給拍出一個手印來。
「正,正是如此,陛下!除了腦顱之內,太子尸身其它地方都沒有驗出毒來,也未有損傷。」太醫劉金生說著,便感到雙手捧著的手一輕,知道是太監將自己捧著的那盒子送了上去。
此時,他的臉上滿是汗水,但身為太醫,有些事情,不是你不願意就可以不做的,不過好在,為太子秘密驗尸的事情除了陛下和他,也只有這里的幾位太監知道,應該是不會有事才對。而對于外面的人來說絕對不會想到,本來已經下葬的太子尸體其實被秘密放置于冰窖之中冰封起來,同時還注入了特殊的真氣于體內,最大限度保持身體的活性,就這樣太子的尸身被一點一點的慢慢分析,到了今天終于出了結果,只是這結果卻不是那麼讓人舒服。
「那你之前怎麼沒有看出來問題?」
「回陛下,太子殿下的體內其它地方都沒有異樣,仵作的驗尸手法里沒有一條是針對完好的顱骨之內,微臣也是前幾日翻看八方門卷宗,看到有人將長釘釘如耳孔要人性命,才發覺,這顱骨之內也當是驗看一二,卻不料在太子顱骨內發現劇毒!但由于太子身體其他地方沒有異常,卻是微臣又重新查驗太子尸身,結果于腸胃中太子殘留的食物殘渣中發現,這殘渣居然可以化解這種劇毒。!後來微臣將之前收起來的太子使用過的那些東西重新查驗才確定,太子應當是在亡時服用過解藥,只是這解藥發揮效用的有些遲,氣血停止涌動前,送不到腦部,只是剛好將體內除了腦顱以外的毒素清除掉!」
「那他是中的什麼毒?」雙拳握緊,第五天鏗問道。
「回陛下,此毒乃是天下三大奇毒之一的海藍翎?!」听到這話,第五天鏗心里一驚,他記得以前看史書,海藍翎這種劇毒本應該是一百年二十年前隨著創造它的人被斬殺後失傳的東西,他記得那個劇毒的研制者曾憑借此毒毒殺了半城之人。
「你確定是海藍翎??」第五天鏗說又看了看那閃著幽藍光芒的銀針。
「陛下,只有中了海藍翎,腦中才會呈現藍色!」
「太子的體內有解藥?」
「回陛下,確是解藥,這一點一直和微臣在一塊的柳公公可以證明!」
「陛下,當時那腦顱中插入的銀針有兩根,其中一根劉太醫用它刺入太子胃中之後,銀針就變回了銀白……」一邊的柳公公趕緊將當時的情形復述了一遍。
「去!給我找史書來,不!儒家寫的那些就算了!把史家和皇
宮密檔里關于海藍翎的記錄給我調出來!」第五天鏗模了模下巴,吩咐道。
「是!」左右應答。
「劉金生,太子死了都多久了!你到今天才查探了出來!」雖然知道這里面有盲區,但第五天鏗還是不太滿意,等的他都差點要放棄了!
「陛下!是微臣愚昧!耽誤了大事!」劉金生趴在那里一動都不敢動,他知道自己查驗出來的有些遲了,太子死了都快一年了!到了現在自己才弄出個結果,可是誰又能料到,太子死前服用過解藥呢?
「算了!你就先退下吧!記著此事不出此殿!」
「微臣遵旨!」
看著退出去的劉金生,第五天鏗心里嘆息著,看這情形,必然是熟人作案啊!可到底是誰,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誰在這里面得利最大,還是下毒之人是其他勢力的暗子?
……
‘看來,沒有急著決定下一任太子的人選是對的,嗯?’就在這時候心里琢磨的第五天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會不會有人用對付太子的辦法來對付我?’
「去!給我把劉金生叫回來!」
「是!」
看著出去的太監去追回剛出門的劉金生,第五天鏗緊張的回想著自己日常的食用,就是服用的丹丸都有太監試毒,可有些事情總不是那麼保險,第五天鏗心里感到了一陣不知何來的惡意,想了想第五天鏗不知道怎麼的想到了醫仙,然後又想到了葉家,于是向一邊的老太監問道︰「葉傾天回來了沒有?」
「陛下,他還在天封城,最近的消息說槍仙似乎還在傳他功法。」
「那幽州現在是什麼情況?」
「幽州軍近期不少將官遭到了刺殺,不過好在鎮北王在之前那場大戰後一直防範的嚴實,暫無大的損失!」
「那就好!」第五天鏗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候,劉金生,老劉太醫回來了……
……
不知道遠在萬里之外的京城有什麼,王非敗和醉凌霜都回到了雲州——
一到武院,醉凌霜就跑著趕去見自家師父,「師父?」
「和那非敗相處如何?」溫雲霞看著回來的弟子也是高興,但徒弟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對自家寶貝弟子那姻緣的發展,她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弟子——」
「算了!看你這樣子就知道!平時做事也是爽利,怎麼這事情這麼磨蹭,還是你不喜歡?」看著弟子略顯遲疑的樣子,溫雲霞有些意外,畢竟她這個弟子平時還是很有主見的。
「弟子對那王非敗心里也喜,只是——」說到這里醉凌霜卻是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本來正常的臉上開始有了一絲的放不開……
「既然你也願意,那就放開些!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陽關三疊》就是他的功法化出來的,有了他的功法對我們這一脈的好處,本門才能更快的恢復過來,為師相信你應該是清楚的。」
「弟子知道!」醉凌霜說著點了點頭。
「為師也知道是有些難為你,不過你的資質是最好的,綁著那王非敗,你以後的路才能走的更遠!」說著溫雲霞站起來輕輕拍了拍醉凌霜的肩膀。
「弟子明白!」
「好了!下去吧!最近我變容宗山門重開,你也有許多需要趕緊熟悉的事情,我已經拜托青虛真人讓他把王非敗借咱們用上一用。」
「借王非敗一用?」
「看他寫的那些書也知道,還有這武院的創立,他就算是紙上談兵,那小子也是個主意多的,正好借過來對我們重開山門提些建議,對你也是近水樓台,大有裨益的!」
「弟子明白!」醉凌霜點了點頭。
「好了!先去見見您的師妹吧!還有那些新收的弟子吧!以後我們變容派就在這清源山安家了!」
「清源?」醉凌霜听到這話,不由得有些意外,不回她們本來的山門了嗎?
「對!這是天封城出的主意,女兒宗也在這雲州,以後我們變容、歸雲還有女兒三宗互為犄角,互相扶持,也是穩妥一些!」在這重開山門的檔口安排醉凌霜和王非敗去龍妖谷,是她對醉凌霜的厚望,以醉凌霜的資質應當會有更大的進展,以後若是她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完善本門功法,那變容派也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說是借用王非敗,但總要讓他和自家人待上一待,等過了三天,王非敗才帶著莫常笑跟了過來。
「我說王非敗,王道長!給我說說最近葉侯爺在干嘛唄?」見到王非敗過來,墨悠悠趕緊蹭了過來。
「我師兄可是有妻子的。」
「那是側室,再說了!問一問又不打緊!」
「可墨捕快你不該太閑才對啊?」王非敗自然知道墨悠悠對葉青愁有那麼一絲在意,可是幽州之後兩人應該是沒怎麼接觸才對,這會兒墨捕快說這話,是想試一試再續前緣?王非敗有些猜不透。
「變容派重開,我自然要把精力放在這里,而且八方門那邊雖然有些便利,但到底不是自家啊!」
「這倒也是!」王非敗點了點頭。
「對吧!師父,師姐她們在那,我自然就在那。」墨悠悠說著嘿嘿一笑。
「墨捕快,我師兄最近一直都會在天封城,你要是真想見他,那不妨去天封一趟!」
「什麼捕快,叫悠悠姐。」
「是!悠悠姐!」
「這才對嘛!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也許我真該去天封城看上一看!」墨悠悠點了點頭,然後眼楮咕嚕嚕一轉,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好了!葉侯爺在那里,昨天我又不是沒給你講過,你啊!」一邊的醉凌霜走上前來,輕輕用手指一點墨悠悠的腦袋,這個師妹,有時候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麼?
「來介紹一下,我是我徒弟莫常笑!」王非敗說著將身後用假腿站著的莫常笑讓了出來。
「莫常笑見過幾位前輩。」
「見過的,這孩子來過武院。」說著醉凌霜上前模了模莫常笑的腦袋,然後讓兩人,趕緊坐下,至少莫常笑穿著假腿老站著也是壓皮肉啊!
「王非敗,你來的正好,正要請你幫著參謀參謀。」
「我那有什麼好參謀的!不過听我師父說,你們是要做生意?」
「雖有這武院幫著開些人脈,招攬弟子,可山門開了!總要有些進項。」醉凌霜回答。
「那你們變容派以前是干的什麼?」
「我們善意易容自然做的是消息買賣,另外還出手人臉面具,不過這次山門重開,對外我們不想再提那些面具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就買賣胭脂水粉吧!」
「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