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凌天月第一次見面的七天之後,月兒高掛于夜空,風依舊是那樣不疾不徐,看著池塘里已經再次被凍住的水面,王非敗很有心去在打一個冰洞出來!
聞了聞茶壺里的類似竹葉清幽又帶著一絲月桂花氣的茶香,王非敗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對于茶酒他和葉青愁幾乎是反著的,葉青愁獨愛酒而他獨愛茶,當然這不是說他不能喝酒,但一般確實是不喝的。
「不知道這百曉堂的僕役那里找來的這種茶,清心清腦,對修煉心法也有好處!」王非敗知道他和百曉堂早就不是簡單的關系了,光是欠人家的人情就夠他寫上不少的書。
「以後啊!能自己解決的還是多自己解決。」嘴里說著,對于面前的茶,王非敗則是在茶水被炭火燒好後,趕緊給自己滿上。
「葉師兄,你不過來喝嗎?」說著王非敗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屋子里,在那里擦拭槍頭的葉青愁。
「不用!」葉青愁頭也不抬,眼楮直勾勾的盯著槍頭,也不知道能不能盯出花來……
「好吧!」王非敗只好轉過頭,不過對于他來說一個人喝茶也有一個人喝茶的清逸!
此時的霍慶龍已經回了自己的臥室,畢竟他最近每天都在實驗、分析那仙子藥,也是很忙!不過有一點已經確信,那就是藥效很好,只是要治好,卻要吃很多!
這幾天,每天王非敗都會坐在院子里等著,葉青愁、霍慶龍每晚他們都陪陪王非敗,但沒有一次能等到那女子再次到來。
在王非敗喝完一盞茶的時候,月已經上了頭頂正中,葉青愁依舊坐在屋里擦拭著槍頭,等著王非敗,好吹燈。看看頭頂,往常到了這會兒,他也得睡了,可今天王非敗不知道為什麼卻決定再坐上一會兒,夜色越來越濃,今夜的茶也比往常的好,讓王非敗越喝越振奮,「晚上睡前不該喝這種茶的,越喝越清醒!!」
「那是好茶嗎?」
「當然!難尋的好茶!」王非敗點點頭,接著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頭頂,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雪白中帶著粉色的赤腳,兩只小腳丫在自己的頭頂擺來擺去,每一個指頭都是那樣分明,邊緣有著一絲剔透,卻看不出一絲絲死皮。
「那是我送給公子的茶!」
「這是仙子,您送的?」
「你們百曉堂出去賣茶的人,我讓人向他推銷了這種茶葉。」
「怪不得這茶遠超往次,喝起來似乎是特別用來醒神的,能問問它的名字嗎?」說著王非敗有端起茶盞聞了一下茶香。
「自然叫做月茶,這是我們那里獨有的茶葉!公子若是嫌不夠,下次我多帶些!」
「好茶要慢慢享用!非敗多謝仙子!」
「不客氣!」
「可否冒昧的問一句仙子這茶產自哪里?」
「海外!」
「我聞到里面有一絲花氣!可是放了花朵!」
「那倒沒有,但它每年都是在月桂花開的時節采摘,而且必須是長在月桂花旁的才有這一絲味道!」
「原來如此!」王非敗點點頭,然後給自己又空了的茶盞里到
了一杯。
「公子不怕里面有東西?」
「有東西的也進不到這里,仙子應當知道!」
「那倒是!江湖兒女少了這絲警惕可不行!」
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一股風輕輕的吹了過來,雖然有些寒冷,將王非敗頭上幾縷發絲吹的飛舞了起來!雖然頭上懸著兩只腳丫,王非敗卻沒有感覺到一絲腥臭的味道,反倒是一股淡淡的香氣隨著這微微的風吹了過來!
一時間忍不住,王非敗又偷眼瞧去,頭上那兩只來回擺動的小腳丫在天上的月光和桌子上油燈的照射下,邊源顯得晶瑩剔透,極為稚女敕的感覺。右手不自覺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手指頭肚子互相間搓了搓,然後王非敗回頭看看那邊屋內,似乎這里的動靜並沒有引起葉青愁的注意,他仔細感覺,發現不借助‘周天星衍’,不靠嗅覺,他確實感覺不出頭頂坐著個人;而仙子坐的角度葉青愁那邊正好看不到。
喝下一口茶,王非敗說道︰「那不知,仙子的藥帶來了嗎?」
「公子何不上來說話?」
听到這話,王非敗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往自己之前坐的亭子上面看去——一個女子此時正坐在他之前喝茶的亭子的邊檐之上,微微彎著腰,側著頭看著他!
輕輕一躍,王非敗就站到了那邊檐的瓦片之上,「仙子來這里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我的功法在隱藏和氣機感應上可是很厲害的,你看你的那位葉兄,他這會兒已經過來了!」說著仙子伸手一指!
王非敗順著手指一看,果然葉青愁在發現他到了亭子上面之後,就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于是他回頭問道︰「那仙子知道今天有別人?」
「我不是讓人遞信,不讓你給別人說的嗎?」
「仙子的信,稍遲了些。」
「這樣啊!」仙子點點頭,而這時候葉青愁已經上了亭子頂部,站在一塊瓦片之上,此時的他左手提著槍尖,右手拿著棒子,用棒子輕輕的敲了敲腳下的瓦片,示意自己的到來!然後葉青愁走過來坐在了那仙子的另一邊和王非敗一起將那仙子夾住,同時他左手攥著一只槍尖正對著那仙子的腰部。
「不必緊張,我是你非敗師弟的讀者,我很喜歡他的作品,不過我倒是希望他多寫些我們江湖女兒的。」撇了一眼那寒光閃閃的槍尖,仙子仰頭微微一笑,又彎下來看著另一邊的王非敗。
「我也是如此想,江湖女兒的故事那有一番動人,而且我的書就是不太喜歡重復。」王非敗對自己的書一直很自信。
「確實如此。」仙子點點頭,然後將剛才微微有些勾著的腰挺直了些許,居然比王非敗和葉青愁的身量都高那麼一兩分,再看下面的一對修長勻稱,也是人家的修長勻稱,這讓王非敗不自覺的自卑了一下。
「敢問這位,嗯,姑娘,真有我的傷勢的解藥?」
「怎麼查覺了?」感受著葉青愁若無若有的敵意,凌天月微微一笑,如同初開的月桂,又似泛香的月季。
「除了月宗,我想不出能有辦法治好我葉師兄的人。」這是一邊的王非敗在回
答。
「你們不怕我起歪心思?」
「既然仙子敢來,我等自然不能弱于仙子。」
「外面可是叫我魔女呢!」凌天月說著掩嘴一笑,本來白淨的臉上戴上了一抹粉紅。
「那的看仙子是想做魔女還是仙子了!至少仙子第一面確實讓我覺得你就是仙子。」
听到王非敗這話,那坐在王非敗旁邊的仙子掩嘴一笑,「沒想到你挺會說的。」
「沒有仙子會說?敢問仙子名諱?對了!仙子藥帶來了嗎?」說著王非敗一伸手,放到了凌天月膝蓋上方三寸的地方。
「我叫凌天月,非敗公子可以叫我天月!至于藥嘛……我的書呢?我要先看到書。」說著凌天月伸手做了個嘟嘴的動作,到很是可愛。
「這是中冊,凌仙子要能治好我葉師兄,我再給您下冊!」王非敗說著另一只手掏出一本書來,拿在手中,淡淡的墨香,顯然是剛出來不久……
「非敗公子,你真需要我的藥嗎?」
「仙子這是何意?」
「你這位葉師兄的情況我也了解,前一次進來也過去瞧了瞧,可不像是沒有治療手段的樣子。」說著這話的凌天月轉頭看了眼另一邊一直盯著她的葉青愁。
「總歸是痊愈不了啊!」王非敗微微一嘆。
「是嗎?那非敗公子修煉的是什麼功法?每次接近你,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呢?」凌天月沒有在意一邊葉青愁那越來越銳利的眼神,只是看著王非敗。
「凌仙子說的是哪里不對?」心里微微一緊。
「那都不對,」說著凌天月對葉青愁微微一笑,接著人影一閃從兩人的夾擊中消失,在葉青愁和王非敗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一把抓過王非敗掏出的中冊,然後拿出一瓶藥來放在王非敗手中。
「我得走了,有人過來了!」一個聲音在王非敗的耳邊輕輕響起,弄得耳朵很癢癢。
等一邊的葉青愁站了起來,凌天月身影又是一晃,消失在月色之中……
「非敗公子,葉公子再見!」
"凌仙子再見!」看著眼前那女子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王非敗轉頭看向走到他身邊的葉青愁,只是他的臉色很不好……很不好!
「葉師兄,這是——先天難道能操縱光嗎?還是她的功法屬性里有光的部分?」王非敗有些疑惑,但也知道這不是他現在能完全解密的,能看出這點還的多虧他一直開著‘周天星衍’。
「好了!她的武功遠高于我們,不過這次之後還是給幾位前輩說一說,看起來也許你的功法被盯上了!」葉青愁帶著一絲挫敗感,他知道對方一直都沒有什麼敵意,但還是被對方最後專門對他釋放出來的氣勢所壓迫,在之前談話中,他也沒有插上什麼嘴。
「也行!」王非敗點了點頭,「那就說吧!老不不說也不行,畢竟這也許關系到魔道在這里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