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決心巴結花城主的文心龍,還是在邊境挨著冷風,做著下手的馮長玲,都沒有此時的王非敗悠閑。這幾天,王非敗最喜歡的就是坐在亭子里喝熱茶,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這有助于他安靜的想一些事情。既然是喝茶,那就要有不錯的景色,天空是晴朗的,月光是皎潔而清涼的,伴著淡淡的柔風和地上被染的銀白的雪,別有一番清幽,安詳,正適合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里,靜靜的喝著一壺滾燙的茶水。
看著面前亭子邊已經結冰的池塘,王非敗撿起立在亭子入口處的一小塊石頭,加上一點勁力扔了過去。啪嗒!……咕嚕!堅固的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在上面跳躍的冰面被打出來一個不大的破洞。隨著破洞的出現,水中開始溶解更多的新鮮空氣,很快水面以下的魚兒在游動中感受到了那一絲新鮮勁兒,于是一只接一只的游了過來,靠近破洞——在它們的眼中,這不是破洞,而是美的享受!
嘩啦!一聲一只魚兒居然躍了起來,從破洞而出,跳出了水面,接著一只只魚兒爭先踴躍,將水花也攪起來!呼啦,啪嗒有一只魚兒在躍起後落到冰面,然後啪嗒啪嗒著艱難的移動回破洞……
看著那魚兒,王非敗突然很手癢,「說起來我有一段時間沒有吃魚了!」
想到吃魚,王非敗的口中開始分泌唾液,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也許明天就該給這百曉堂的廚子一個建議——做魚的建。
「這廚子怎麼不做魚?不知道我們受傷了,正要補一補?」自然自語說到這里的王非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這個世界長這麼大,他似乎還沒有釣過魚。
「釣魚?」王非敗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搖了搖頭,他這是懷念前世了?王非敗想不太分明,他的性子本就隨性,前世離了他親人們也能轉的開,倒也沒有太過擔憂……
看了一會兒魚,王非敗踢了踢腿,感受了一下傷勢的恢復情況,他們三個這幾天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習武之人受傷容易,恢復的也快,但這種恢復有時候也會折損一點壽元,畢竟細胞分離速度重新加快了一段時間。這個世界由于武學,人們對于長壽研究的比較有水平,歷代皇帝求長生,也一半瞄向了武學。最講究養身的道家人一般不會經常在江湖上走動,佛門禪宗也是如此,只有他們認為需要歷練的時候才會大量的出現。
王非敗自然也是道門中人,明白修煉的各中道理,不過他現在正是需要歷練,需要經驗的年紀,年輕人總是高昂前進,生機勃勃,精力不斷!也只有激發出了潛力,才需要進一步溫養活力。但年輕人也有突然不太那麼高昂的時候,比如現在,王非敗就想一個人靜一靜,他撇開了葉青愁和霍慶龍,一個人坐在亭子里。在前世的這個年紀的時候,王非敗正是過得比較忙碌的時候,尤其是讀書那是沒日沒夜,要看的東西看也看不完;而到了這里很多都沒有了人催促,生活的節奏一下子慢了好多,很多原來不想的事情也有了慢慢想的習慣。
腦子里胡思亂想著,王非敗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道觀清幽的日子很好,天封城帶著
煙火氣息的日子也不錯,江湖拼殺雖然危險,卻也能讓人在那一絲生死之間獲得極大的喜悅!這喜悅可是少了手機,少了聊天記錄,少了電影,少了身臨其境後,真正的身入其境。可喜悅之後,他王非敗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雄霸天下?成就一代豐功偉績?別開玩笑了!也許別人有,但他王非敗偏偏沒有這種心思,前世的忙碌反倒讓他比較向往平靜,但到了這一世有了平靜,又向往激烈!這激烈來自王非敗閱讀武俠書之後積攢的俠客情懷,閱讀男女之文的些許沖動,還有探索人體奧秘的求知欲,更有練成絕世武功的渴望,但就是沒有多少建功立業的心緒,也沒有什麼以武會友,劍挑天下的雄心!
王非敗搖搖頭,喝了一口茶水,他也不是非要想這些事情,只是突然對前世涌起了些許的懷念!
就在王非敗自覺腦子里不清整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眼前似乎明亮了些許,于是抬頭望向天空,「月亮怎麼更亮了?」
可王非敗抬頭後卻發現月亮之前有一道身影,似乎是這道身影讓月亮更亮!這身修長而婉約正是女子的身形……
王非敗坐在那里,手里握著溫熱的茶杯,靜靜的看著那身形高挑的女子從半空徐徐向他飄來!一身銀白的衣裝,帶著淡藍的絲綢長綾,下面雙腿修長,腰肢也是水蛇的細腰,而她的耳邊正是那一彎月牙,一縷縷發絲被風吹著吹著,飄向身後的彎月,然後被染上淡淡的銀霜。
落地輕輕無聲,蒙面的女子,就算蒙面也依舊展現了美好的身段和輕盈的體態,銀白的衣裝帶著淡淡的透明,透過它能隱約的看到肩頭的一抹肌膚,王非敗不自覺的動了動喉頭,他想移開視線,但又不能完全移開,便站起來,拿著手里的茶杯,往後退了一步。
「公子退什麼?」聲音清脆悅耳,又帶著些磁性,還有一些冷霜般的貴氣。
「只是想給仙子讓些地方。」
「那就多謝公子!」女子輕輕一禮,更是展現了美好的身段……
「不客氣!」
眼前的女子一時間居然讓王非敗有了些許的恍惚︰「敢問仙子來自何方?」
來人並沒有回答,她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後雙手輕舞,原地轉了兩圈,再接著將仙子將她沒有穿鞋子的赤腳往木欄上一放,輕輕提臀坐在那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王非敗,仿佛在欣賞一幅美景,一時間靜靜無聲……
「敢問這位仙子是要找我嗎?」還是王非敗先打破了安寧。
「正是要找你。」同為月華的修煉者彼此有著一定的吸引,但王非敗覺得不只是《凌雲渡劫曲》的月華之力,他體內《嫁衣般若功》的純陽真氣也在重重欲動,似乎被那女子圍繞在身周的氣息吸引。
「那不知道,仙子今夜來此所謂何事?」王非敗放下茶杯,雙手一抱拳,卻沒有靠近,反倒是暗運真氣堤防可能的變化。
「听說你深宮閨怨的那篇小說不讓發了?」
「回仙子,正是如此,此乃當朝太後的懿旨。」見仙子是問這件事情,王非敗稍稍的舒了口氣,但並未放松警惕。
「那你這篇不
讓寫的小說你寫出了結局了嗎?」
「不知道仙子因何要問這個?」
「因為我喜歡這本小說,還因為我剛得到消息,你就是‘搬運者’,對嗎?」說著仙子拿出一張紙來,上面正是王非敗的畫像。
「不錯!這是我的筆名,仙子今夜來此就是為了這本小說?」
「因為你那深宮的書我也在看,可不準斷尾呦!」一個呦字帶著濃濃的撒嬌味和仙子臉上那冷,那貴,那艷都不相合,卻是讓王非敗的心里不自覺的平靜,安穩下來。
「可仙子,太後都有了懿旨啊!?」
「那不是我要關心的!只要你給了我我要的,我給你一樣你想要的。」仙子說著豎起了自己的一根清蔥玉指。
「我要的?」王非敗有些不明白,他有什麼想要的?
見王非敗不明白,仙子主動開口︰「你那葉兄弟的傷勢沒那麼容易好吧?」
「仙子知道?」問出口的同時,王非敗突然想到了他體內此刻有點活躍的純陽之氣。
「自然?」坐在木欄桿上,仙子輕輕的擺著自己的一雙赤腳,在那里一擺一擺,速度並不快,卻盡情的展現了那一雙腳的美好!勉強將眼楮搬離赤腳移到上面,在王非敗的眼中,那脖頸上的白皙膚質在月光下有著淡淡的銀茫,可又不是那種純粹的冰冷,而是帶著淡淡的肉色,讓人意識到這是人間的仙子。
「要是你已經寫出來了最好,沒有的話,就給我講講下面的情節你怎麼安排的?怎樣?」仙子的話語透著慵懶。
「那仙子如何能證明您可以治療我葉師兄的傷勢?」王非敗說完就看到面前的仙子一伸手,扔過來一只瓶子。
王非敗一伸左手接了下來,但右手始終握著腰間的劍柄。
「公子挺小心的。」看著王非敗握手的見,仙子明白這是右白虎,習慣右白虎的人心中自有一股煞氣。
「不能不小心!我畢竟是初出江湖。」
「也罷!那我們改日再見!」听到王非敗說江湖,那仙子突然臉上多帶了一點冷意,接著仙子一揮自己的袖子,居然從那冰封的池塘拉起了一股霧氣,在這霧氣中仙子的身影漸漸變淡……
「那瓶子里有兩顆藥丸,公子盡可以去試。」隨著人的消失,聲音依舊在王非敗耳邊回蕩……
「好厲害的輕功!」王非敗感嘆一聲,卻不知道對方是如何避過百曉堂周圍的那些護衛和暗哨。
這里不同于水雲城,也不是天封城,水雲城是個小城,天封城則本土勢力太強,所以這兩個地方的百曉堂分舵人手實力都一般,可幽州城卻是不同,王非敗一來就知道這幽州百曉堂分舵里高手不少!
打開藥瓶聞了聞,‘周天星衍’采集的信息告訴王非敗這是無毒的,但同樣里面有些東西是頭一次見,分析不出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