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計劃就這樣定了,誰還有異議?」慕容鳳環視眾人道。
沒有人開口,也沒有舉手提出異議。
「很好,那就按計劃行動。」慕容鳳看了眼時間,說道︰「三個小時候後集合撤離,現在散會。」
隨後,蟲族又接連發動了幾次試探性進攻,但都被打退了回去。
但與基地的通信卻在兩個小時後突然中斷……
「偵察連匯報情況!」
「是,上校。方圓十公里之內未發現一只蟲子。」
「劉上校。」
「誒,在,疤哥什麼事?」
「通知弟兄們把能帶上的都帶上,咱們準備撤!」
「啊?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嗎?」
「基地估計已經失守了,你想留在這里等蟲族調幾頭蟲族母艦過來跟我們聯絡一下感情嗎?」
這並不是慕容鳳在危言聳听,而是到了她這等境界,心有所感說不定就會成為現實。
「呃!好,我馬上下令集合!」
隊伍很快完成集結,慕容鳳也沒說什麼廢話,畢竟該知道事情她都已經告訴所有人了,所以想活命就只能跟她一條道走到黑。
「一隊,前面開路!」
「是!」
「其他人急行軍模式,出發!」
慕容鳳一聲令下,隊伍立即開拔分批涌出了要塞。
慕容鳳駕駛著機甲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要塞暗中撤掉了畫地為牢神通,然後迅速跟上隊伍。
前往采礦場最近的道路要翻過數座大山,不過士兵們寧願在地形復雜的山區里撞見蟲子也不願意再回到一片坦途的平原上。
畢竟在山里好歹還有險可依,回到平原上就又要直面潮水般的蟲族大軍了。
不過接下里的路程仿佛被幸運女神眷顧了,隊伍急行了上百公里居然沒踫到一只蟲子。
「疤哥,太安靜了。」沒踫到一只蟲子,劉啟反而忐忑不安了︰「會不會有埋伏?我看書上都是怎麼寫的。」
「沒有!」慕容鳳十分篤定道︰「別想太多,抓緊時間趕路。」
劉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追問,繼續埋頭趕路。
「上校,前面有一道很深的山谷。」偵察連連長忽然稟報道。
「隊伍能過去嗎?」慕容鳳問道。
偵察連連長回答道︰「只要架上鋼索我們陸戰隊應該能過去,但是機甲營恐怕就不行了。」
慕容鳳說道︰「偵察畫面。」
很快,一架偵察器拍攝的畫面傳到了慕容鳳機甲的主屏上,只見到兩道險峰間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條只能通行一人的山路蜿蜒其上。
慕容鳳問道︰「還有別的路嗎?」
「有的,但是要繞很遠的路。」偵察連連長說道。
慕容鳳凝眉沉吟片刻問道︰「采礦場還有多遠?」
「翻過這道深谷,山的另一邊就是了。」偵察連連長回答道。
慕容鳳命令道︰「讓偵察器先飛過去一探究竟。」
「是!」偵察連連長遵命道。
偵察器很快飛掠過深谷翻過山頭,眼前的景象立時一變,出現了十幾個巨大的環形礦坑。
每個礦坑佔地面積都超過上萬平米,深度達幾百米,宛若一座座通向地獄的入口。
而在這些礦坑的四邊則有許多工廠建築,只不過現在整片采礦場早已空無一人,靜悄悄一片。
「上校,飛船!」偵察連連長忽然激動道︰「真的有飛船!」
「我看到了。」慕容鳳盯著屏幕,就見偵察器掃描到一座露天停機坪,停機坪上停留著五艘大型運輸飛船,足可以將他們所有人都給運走了。
「劉上校!」
「疤哥什麼事?」
「你帶隊翻過山谷去開飛船過來接我們。」
「啊?我去?那疤哥你呢?」
「我的機甲過不去。」
「哦,好吧。」
「路上小心。」
「不會有蟲子吧?」
「理論上……應該不會有。」
「理論上是什麼鬼?」
「別磨蹭了,趕緊去!」
「誒,好好好。」
劉啟立馬帶著人先行一步,爬到山頂架設好纜索飛渡到深谷對面,然後小心翼翼的模進采礦場。
一切都來得太過順利,劉啟心底反而沒法踏實,一時間疑神疑鬼的生怕那里突然蹦出一頭蟲子。
「快快快,檢查一下這些飛船還能不能開。」劉啟催促手下道。
「是,上校。」一隊工程兵立即飛快的爬上一艘艘運輸飛船檢查起來。
「上校,這幾艘飛船沒問題,只是……」
「只是什麼?趕緊說!」
「船上的能量槽是空的……」
「干!趕緊去找找有沒有還能用的能量罐。」
士兵們立即分散開去尋找能量罐,結果將整座停機坪都翻了一邊也沒能找到一罐能量罐。
飛船有了,卻沒能量能開的起來。
劉啟頓時抓狂了。
慕容鳳得知消息後也是一籌莫展,畢竟她又不是神仙,想要什麼都能變出來。
「上校,我有辦法!」王長生忽然開口道。
慕容鳳立即問道︰「什麼辦法?」
王長生說道︰「用我們機甲營的能量罐吧。」
劉啟在頻道里詫異道︰「王兄弟你沒開玩笑吧?把你們機甲營的能量罐拿來用了,你們用什麼?」
王長生淡定道︰「這些大螃蟹也就在地面上能開,上了天反而是累贅。」
慕容鳳凝眉道︰「私自遺棄戰斗器械可是重罪,王少校你可要想要清楚了!」
王長生輕笑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難道為了保護這些機甲我們還得留下等死不成?」
劉啟說道︰「好吧,我沒意見。疤哥你怎麼說?」
慕容鳳想了想說道︰「先讓工程兵們看看能量罐能不能通用,如果不行再另想辦法。」
「好吧。」
很快工程兵那邊就有了回復︰「上校,機甲營的能量罐與這些運輸飛船的能量槽好像不能通用,不過改造一下應該能行。」
「那就動手吧。」王長生平靜下令道︰「機甲營解除武裝,取出能量罐。」
「等一下!」慕容鳳忽然喊道。
王長生說道︰「上校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我明白!」慕容鳳說道︰「我的意思是與其將這些大螃蟹遺棄在這里還不如最後發揮一下它們的余熱。」
「???」
慕容鳳詢問工程兵道︰「能不能將機甲上的武器加裝到那些飛船上?咱們不是光能上天就行,說不定還要突破蟲族艦隊的包圍,沒點武力可不行。」
「呃……」工程兵沉吟了片刻道︰「理論上可行,這些運輸飛船上本就有私人武裝,將機甲武器裝上去應該沒問題。」
「那就動手吧。」慕容鳳下令道。
王長生說道︰「上校,既然如此索性將能拆的都裝上去吧。這些大螃蟹的合金外殼可是特制的,也別浪費了,全都裝飛船上也能增加一點防護力。」
慕容鳳點頭同意道︰「也行。」
劉啟驚嘆道︰「還是你們倆狠啊!」
「別愣著了,趕緊開工!」
士兵們立時熱火朝天忙活開,這邊拆機甲吊運過去,那邊則負責組裝到飛船上。
為了趕進度,慕容鳳甚至親自駕駛著機甲動手,直接用原力雙刃矛將這些大螃蟹全都大卸八塊。
半天功夫,幾艘張牙舞爪武裝飛船就已經初見雛形。
「上校,一號武裝飛船改裝完成。」
「二號武裝飛船改裝完成。」
「三號武裝飛船改裝完成。」
「四號武裝飛船改裝完成。」
「五號武裝飛船改裝完成。」
慕容鳳下令道︰「馬上進行測試,看看能不能正常運轉。」
「是!」
「測試完成,五艘飛船系統顯示一切正常,隨時都能起飛!」
「噢噢噢!」士兵們立時歡呼聲震天。
「現在所有人登船。」慕容鳳下令道︰「撤退!」
「是,上校!」
「疤哥你等一下,我這就開飛船過去接你。」劉啟摩拳擦掌道。
「先讓弟兄們上船。」慕容鳳駕駛著黑武士機甲走到懸崖邊確認所有士兵都登上了飛船,才讓劉啟開船過來接她。
就見一艘武裝飛船垂著兩條吊臂慢悠悠的飛了過來。也幸虧這運輸飛船本就是運載礦石的,船艙足夠大,要不然還真塞不下近二十米高的黑武士機甲。
慕容鳳操控著機甲走到飛船底下,正要接受吊裝忽然心生警兆!
「小心!」慕容鳳第一時間操控機甲向後跳開,躲過了一條從深谷中突然刺出的觸須。
但懸停在半空中的武裝飛船可就沒怎麼幸運了,直接被觸須纏個正著。
「啊啊啊啊!」
「開火!快開火!」
砰砰砰!轟隆隆!
一時間炮火轟鳴,不要錢似的灑進谷底。
「嗷!」一聲憤怒的吼聲立時從谷底傳出,聲震萬里!
「利維坦!」慕容鳳一听到這吼聲,立時臉色狂變,二話不說直接一個猛沖過去揮動雙刃矛斬斷了纏住武裝飛船的觸須。
「你們先撤!」慕容鳳立即下令道。
「疤哥快上來!」劉啟急眼道。
「這是命令,快撤!」慕容鳳厲喝道︰「谷底下面藏著一頭利維坦,等它爬出來你們誰也走不掉!」
「嗷!!!」伴隨著一聲咆哮,就見又有數條觸須從谷中彈射了出來。
慕容鳳立即操控著機甲一躍而起將這些觸須一一斬斷,但是馬上又有更多的觸須竄了出來一下纏住了黑武士機甲。
慕容鳳立即將雙刃矛往地上一插定住身形才沒有被觸須拉近谷底,同時馬上掏出陽離子炮開始充能。
「上校!」
「快滾!」
「疤哥我們來幫你!」
「劉啟帶著弟兄們活下去,這是命令!」
士兵們眼含熱淚,見到的最後一幕是黑武士機甲端著充能完畢的陽離子炮縱身躍下了深谷!
璀璨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條深谷,然後就見一朵朵蘑菇火雲從山間徐徐升起。
「走!」劉啟紅著眼楮咬牙下令道。
五艘武裝飛船立即調頭加速沖上了雲霄。
***
在一座夕陽余暉籠罩的山峰之巔上。
「丫頭,經過我們這些老家伙一致評定,你這次的指揮作戰表現評定為︰乙等。」
「啊?外公怎麼才是勉強及格的乙等?」慕容鳳坐在山巔之上,一邊烤著一截觸須一邊苦笑道︰「我這次明明怎麼努力了,就算沒有優等,好歹也給甲等吧?」
外公淡淡道︰「你就說在這次戰斗中你使用了多少次神通吧。」
「這也扣分嗎?」慕容鳳苦笑道︰「我不是為了保護更多士兵存活到最後嘛。」
外公說道︰「雖說慈不掌兵,但是一個不愛惜士兵性命的將領就沒資格執掌兵權,正因為這一點我們才評定乙等。但不是每一個前線指揮官都和你一樣神通廣大,你這種遇到困境就直接耍賴開掛的行為我們可沒辦法推廣到全軍中。」
慕容鳳哭笑不得道︰「好吧好吧,下次我一定改。」
外公問道︰「丫頭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還是繼續換個身份混入那些叛軍中?」
「整個戰役大局走向基本上已經清晰,這些叛軍完全已經被皇帝和貴族玩弄于鼓掌之間,幾乎沒有再翻起風浪的可能。」慕容鳳拿起已經烤熟了的利維坦觸須嘶下一口,邊嚼邊析道︰「現在就看皇帝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我猜那些反叛貴族當中的牆頭草見局勢不利說不定又會跳反互相捅刀子。」
外公搖頭感嘆道︰「這些貴族要是能將這份心思用在對付蟲族上,何至于能鬧到現在這副境地。那你現在是準備回到那個皇帝身邊?」
「不,我現在更想知道那個西斯尊者是誰?」慕容鳳微微搖頭道︰「這西斯尊者應該就是埃蒙的棋子,只要抓住他就能知道埃蒙真正的謀劃,否則我就只能待在一旁看戲。」
外公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麼線索了嗎?」
慕容鳳嚼著烤肉,眯眼道︰「我原先以為那個西斯尊者就是叛軍的首領,但是現在看來肯定不是,所以我猜測那西斯尊者極有可能暗中操控了這場叛軍與貴族的聯合反叛。」
外公問道︰「那你的意思?」
慕容鳳冷笑道︰「我準備去會一會我的老朋友,基坦大公。」
外公詫異道︰「你懷疑那個基坦大公和西斯尊者串謀了這一切?但基坦大公的兒子不是死在西斯尊者手中的嗎?」
慕容鳳呵笑道︰「在真正的政客眼中死個兒子算什麼?只要能執掌權力就算全家死光了估計也不會眨一下眼楮!原先我也是陷入了這個思維誤區,誤以為基坦大公和西斯尊者有殺子之仇肯定會不死不休,但現在看來是我小瞧這位老公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