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單,那我們就趁陳品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潛入,不就行了。」林逸道︰「不過得先確認一下,否則殺錯了就真的麻煩了。」
這時候蕭柳忽然用手肘踫了踫林逸,林逸繞過院牆看向前門,一個穿著襯衫戴著眼鏡,打扮普通的中年男人正往胡同里走,手里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半截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腸子露在外面。
「一般人不會買那麼多內髒,除非家里有人真的很喜歡吃下水」安子悅說道。
林逸冷笑了一聲,道︰「他還挺孝順,不過他老爹今天吃夠了,不懂他買的這些還領不領情。」
安子悅覺得一陣反胃,皺著眉頭說︰「真是惡心。」
「走吧,我們先去進去看看情況。」
安子悅愣了一下,「這麼進去?」
林逸四處觀察一圈,指著二樓唯一一個沒有防盜柵欄的窗戶說道,「那戶人家沒有防盜網,我們可以從那里跳進他們家院子里。」
于是安子悅安排蕭柳在樓下把風,自己和林逸則繞道正面,來到二樓敲響其中一家的房門。
敲了很久都沒人回應,正當林逸懷疑是不是這家沒人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男人打開房門,看到兩個陌生人站在門前,男人愣了一下,問他們是誰。
安子悅掏出警察證打開,上面是警徽下面是證件。男人確認了一下,神情立馬變得恭敬起來︰「安警官,請問有什麼事?」
「能否接你們家用一下?」
「沒問題。」男人說著,讓開身子讓他們進去。
林逸和安子悅進入屋內,發現屋子已經搬空了,兩個碩大的行李箱擺在客廳正中央。
林逸好問道︰「你要搬走?」
男人一手提著一個行李箱,背上雙肩包,嘆了口氣道︰「是啊,本來這間房子就是我租的,剛租了不到一個月,就發生了這種事。」
說到這,男人趕緊將房門關上,壓低了聲音,接著說︰「我跟你們講,我懷疑前面那一棟老太太的死亡,跟我樓下那一家有關?」
林逸和安子悅對視了一眼,林逸問道︰「怎麼講?」
「我樓下那一家人就是我現在這間房子的房東,我上個月剛搬來的時候,房東就將防盜柵欄拆了,我問他為什麼拆,他說準備換新的,我當時也沒在意,沒想到過了快一個月都沒裝新的。
而且我之前養了一只貓,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的時候,發現窗戶是開著的,貓也不見了,你們想一只小貓怎麼能自己開窗戶呢,肯定是有人進來過。我去問樓下房東,他就說沒看見,不知道,給我糖塞回去。
沒想到兩天後,我就在胡同口的垃圾桶里,見到一具貓殘骸,面目全非,也認不清到底是不是我的貓了。直到今天那個老太的事情,我就決定一定要搬走,押金不要我都要搬走了。」
林逸听完他的陳訴,心中也有判斷,讓他趕緊帶著行李離開。
男人離開後,林逸和安子悅來到窗戶邊上往下看,下面正是陳品家的院子。
安子悅壓低了聲音問︰「你說真的是陳品他父親嗎?」
「很明顯了。」林逸說道︰「還好剛才那個男人機靈,跑得快,否則下一個估計就是他了」
此時天色已黑,附近又沒什麼人家,林逸不用擔心別人看到他們,于是扶住窗台,縱身一躍,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輕輕落地,沒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對著樓上的安子悅張開臂膀,小聲的說道︰「下來,我接住你。」
安子悅沒有林逸那樣的身法,跳下去肯定會發出點聲音,沒辦法只好紅著臉對著林逸跳了下來。
林逸將她平穩的接住,兩人幾乎是貼身抱在一起,感受到胸前的柔軟,和安子悅呼出的蘭香,輕柔的氣息輕刷在自己的臉頰上,林逸很是受用。
安子悅俏臉一紅,一把將林逸推開,「流氓。」
林逸無奈的聳了聳肩,「又不是沒抱過。」
「你」
「噓。」林逸忽然正色,連忙拉著安子悅俯子,閃身躲到一旁的雜物後面。
這時候院子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陳品從屋內走出來,四下張望了一會,道了句奇怪,然後轉身回到屋內。
林逸和安子悅輕手輕腳的來到房門邊上,院子和屋內連通的門是一扇紗網門,兩人一人一邊,朝屋內看去。
屋內開著燈,能清楚地看到屋內的情況,屋內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圓形餐桌,一個滿頭蒼發滿臉褶皺的老頭子,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的一動不動。
林逸趕緊畫下一道斂氣符,貼在安子悅身上。
安子悅盯著老頭看了一會,說道︰「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的,老人家不都是這樣嗎,不怎麼愛動。」
林逸看了她一眼,從包里取出八卦鏡,斜著照過去,屋內的燈光映射在老頭的臉上,安子悅透過鏡子看去,嘴巴緩緩張大,然後趕緊捂住嘴巴,以免叫出聲來。
鏡子里,一張高度腐爛的臉出現在里面,半邊臉的肉都沒了,露出森森白骨,和半邊參差不齊的牙齒,隱約間還有些許蠕蟲里面蠕動穿梭。
「他怎麼長成這樣,這是他的真身?」
林逸將八卦鏡反過來,說︰「道家八卦鏡,一面照因,一面照果,剛才照的是果,也就是他死後變成尸體的樣子,現在跟你看看因,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安子悅深吸了一口氣,朝鏡子看去,就在這時屋內房間的門被推開,陳品捧著一個壇子,從客廳里走進房間,兩人趕緊矮子,躲在門後觀察。
陳品來到老頭面前,彎下腰,恭敬的端上那口壇子,說道︰「父親,今天菜市場就剩這麼多了,也不知道夠不夠您吃,如果還不夠,我再去想辦法弄一些來。」
「額」老頭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伸出手抱著壇子,將腦袋埋進去,吭哧吭哧的啃食著里面的東西。
安子悅覺得一陣反胃,陳品站在一旁,高興地看著老頭將一壇子內髒吃得精光,然後接過壇子,說︰「父親,你先歇著,我再去給您跺點碎肉,待會就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