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解釋︰「四卦八干十二綱龍,相傳古有秘法,以乾坎震巽所代表的天、水、雷、風四卦起卦,對應午、坤、酉、乾、子、艮、卯、巽八個方位,經過十二道符咒洗禮,終可成龍。」
「我有一點不解。」張道軒來到林逸面前,問︰「這是十二綱龍局是那老妖設下的?」
「不可能是他。」白小露道︰「那百眼千足蟲沒有這樣的頭腦,一定是有人幫他設下這局。」
「那如果十二次洗禮都完成了,那只老妖怪會變成什麼,真的能成龍嗎?」周夢瑤既緊張又興奮,她很想知道真正的龍長什麼樣。
「百足之蟲,即便修煉萬年也還是蜈蚣,不可能成龍,但有一種說法」
林逸看向眾人,「你們听過蚣蝮嗎?」
張道軒一怔,「你是說,龍子蚣蝮,這百眼千足蟲還能成龍子?」
「那是什麼?」周夢瑤道,「我只听說過龍生九子,分別是囚牛、睚眥、狴犴、狻猊、饕餮、椒圖、、螭吻、貔貅,沒听說過蚣蝮啊?」
林逸道︰「所以說這只是另一種說法,有傳聞說龍還有一子,名為蚣蝮,又稱避水獸,長得像龍,卻遠不是龍,不過也並沒有正規的道書陰史記載蚣蝮的存在,也幾乎從沒有人真正見過蚣蝮,所以這個東西一直有待考究。」
「如果真是蚣蝮,那可又是一只上古邪物啊。」張道軒嘆了口氣,看向林逸,道︰「你怎麼老遇到這種東西?」
林逸舞了道刀花,將寶刀架在肩膀上︰「管他是什麼,咱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胖子在一旁也學著林逸舞劍花,失手打到自己的鼻子,尷尬的模了模頭。
「就是就是,管它是什麼,咱們進去削他。」周夢瑤扯著張道軒就要往里沖。
張道軒趕緊拽住周夢瑤,往後縮了縮,訕笑道,「讓林逸走前面吧,我一向都是殿後的。」
胖子飛起一腳,罵道︰「我靠,你這麼慫是怎麼當人家林子大哥的,哪有讓兄弟頂前面的?」
林逸擺了擺手,道︰「沒事,我走前面吧,道軒要布陣,待會我們都護著點他。」
說完,取出九轉廣陌刀,緊握在手中,率先走進通往主墓的甬道里。
周夢瑤白了張道軒一眼,嬌哼一聲,「慫貨。」
眾人走進甬道內,周夢瑤看不慣張道軒那慫樣,故意將他往前推,自己走在後面。
忽然間感覺身後有動靜,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卻沒發現任何東西,上前拍了拍張道軒,問︰「喂,老牛鼻子,你有沒有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好像跟著我們?」
「別叫我老牛鼻子。」張道軒回頭看了一眼,道︰「沒有啊,你看錯了吧?」
「不會的,肯定有什麼東西。」周夢瑤再次回頭看向先前的墓室,突然間發現了異樣,連忙拽著大伙說︰「你們看你們看,剛才跪在那里的紙人,好像不見了。」
眾人回頭看向墓室,原本跪在墓室左側的紙人,果然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林逸眉心一皺,打開陰陽眼再次往墓室內看去,可依舊什麼也沒發現。
胖子這時候拽了拽林逸,說︰「林子,不是我馬後炮啊,只是剛才有件事我不太確定」
「什麼事?」林逸警惕著四周。
「就是,剛才我們走進第一間墓室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有一個紙人,跪在一個很黑的角落里看著我們,我以為是我看錯了,可一晃眼,那紙人又不見了。」
「你怎麼不早說?」林逸回頭看了他一眼,責備了一句。
回想起眾人走進第一間墓室的時候,確實沒發現紙人,從第二間墓室,才發現有紙人的存在。
胖子有些無奈,「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真不確定那是不是我看錯了。」
「哎。」林逸嘆了口氣,「算了,趕緊趕路吧,大家多留個心眼。」
現在紙人的情況不明,與其在這里耗著,不如抓緊時間速戰速決,他們下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探墓,而是為了五郎老妖,那只百眼千足蟲。
眾人終于來到主墓室,借著林逸大紅燈籠的燭光看到,主墓空間並不算大,但是天頂很高,四周有八面石壁,成一個八邊形的天井狀。
在中間有個高台,高台四周有四個四方階梯,階梯兩旁均燃著人魚油作燈油的長明燭。
而墓室的正上方,竟懸空著一口桃木棺材。
仔細一看,棺材並非懸空,四角有幾根極細的紅繩掉在四周的牆壁上,也不知紅繩的材質是什麼,竟能穩穩當當的吊著棺材不落。
「法師對桃木情有獨鐘,這個墓肯定是法師的無疑了。」
林逸看了棺材一眼,走上階梯,階梯上的平台中間,竟然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直通往下,也不知到哪。
點燃一道鬼符,丟進洞中,一點火光墜入黑暗,很快就被吞噬,這個大洞真是深不見底。
白小露走到林逸身邊,朝著無底洞下說道︰「我能感覺到那只百眼千足蟲就在下面。」
林逸輕輕點頭,「從來沒見過這麼重的妖氣,道軒,布陣。」
「得咧。」張道軒將背包往地上一放,招呼胖子一起取出法器,開始布陣。
五根鐵棒繞著四方台階的五個角,插了一圈,然後取出紅綾開始鋪設靈道,將一干法器法藥,灑在靈道上。
周夢瑤覺得無聊,搶過胖子手中的一些法藥,也跟著鋪靈道。
林逸走下台階,來到一個牆角盤腿坐下,一邊畫符一邊說道︰「小露,替我護法,我以鬼身術下去引他上來。」
「會不會太危險了。」白小露來到林逸身邊說︰「就算你用陰身下去,若遇到危險,也很難逃出來,如果被他拿著你的三魂七魄,想逃都逃不掉了。」
「雖然是最危險的方法,但也是最安全的方法。」林逸畫好鬼符,貼在自己額頭與雙肩,又將一道鬼符折三角形,壓在自己舌頭下面。
「我把引魂符壓在了舌頭下,如果我在下面求救,你就把引魂符取出來燒掉,記住,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燒掉,我就一定能夠回來。」
白小露擔心的看著他,「如果燒不掉呢?」
「如果燒不掉」林逸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就會死在下面。」
「不行,太危險了,等張師兄他們鋪設好靈道,我們在商量對策吧。」
在法術界中很講究輩分,張道軒拜師的時間比白小露早,雖然不在一個門派,但同屬道門,白小露自然要稱呼張道軒為師兄。
「放心吧,我沒那麼容易死。」林逸看了看張道軒他們,對白小露笑道︰「但倘若我死了,讓道軒無論怎樣也要護你們出去,出去以後你們別再回來了,走陰去找我師父,讓他來給我報仇。」
白小露蹲下來緊緊拽住林逸的胳膊,正色道︰「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
林逸愣了一下。
白小露白女敕的俏臉下露出一抹緋紅,微微低下頭,小聲地說︰「安子悅還在等你。」
林逸微微一笑,咬破指尖在掌心寫下一個敕字,雙手結印,口中念道︰「天地作冥衣,剛毅任我行,陽魂乘風去,陰魄緊相依,北冥大帝急急如律令,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