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錢一往無前,撞在另一只蟲螯上,只可惜威力漸弱,僅把它撞出一條裂縫,偏離方向。
「噗!」
馬軍背上的蟲螯,刺穿安子悅的右肩,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安子悅一手握住蟲螯,強忍著疼痛,咬碎了牙才沒喊出聲,頃刻間冷汗濕滿額頭,嘴唇開始發紫,臉色變得慘白。
一滴血飄在林逸臉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滿臉驚慌的看著這一切。
一把沾著血的手槍從安子悅手中月兌落,彈了幾下,掉落在地上。
頃刻間,一股凶煞之氣以林逸為中心,沖天而起,所到之處草木翻飛,十米外的一棵枯樹,竟被這股煞氣攔腰沖斷,碎了一地。
白小露趕忙念了一道金光咒,形成一個金色的罩子,連同自己,將胖子和邱曉茜保護在內。
蕭柳趕忙招呼一幫警察上了警車,煞氣不停地沖撞車身,將幾輛警車撞得搖搖晃晃。
「林逸身為鬼差,怎麼會有這麼重的煞氣?」白小露一臉驚訝的看著林逸。
煞氣中央,林逸雙眼變得血紅,一把將九轉廣陌刀從馬軍手中抽出,刀刃摩擦著甲殼,迸出陣陣火花。
「我不管你是什麼妖,今天你就算是大羅妖仙,我也定斬不饒。」
林逸另一只手反手握住馬軍頭頂的兩根觸角,大喝一聲,扯斷觸角,綠色的血液飛得到處都是。
將觸角甩到一旁,林逸雙手緊握九轉廣陌刀,將刀舉過頭頂,對準馬軍的左手劈下,連根斬斷。
馬軍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斷臂流血不止。
安子悅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林逸心疼不已,惡狠狠地瞪著馬軍,抬起九轉廣陌刀,對準馬軍的印堂就要刺去。
忽然間,馬軍身上的甲殼像是活了一樣,盡數從他身上月兌落,在地上組合成一條幾米長的黑物,蜿蜒前行,朝大馬路上逃去。
林逸哪會給他逃走,施展鬼身就去追,被白小露叫住,這才意識到鬼身術不能離本體太遠,干脆念咒回歸肉身。
「你們送子悅去醫院,我去追他。」林逸接過胖子遞上來背包,來到蕭柳的警車旁,拉開車門,將副駕駛的警員拽下來坐了進去。
「追上他。」
蕭柳意會得很快,沒等林逸提醒,已經掛好檔位,一腳油門沖上大馬路。
好在這條路上沒車沒人,蕭柳可以放心的將油門踩到底,緊追那條黑物不放。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妖怪?」蕭柳問道。
林逸冷哼一聲,「不知道是什麼妖,但不管他是什麼,我定要殺他。」
警車眼看著離妖物越來越近了,林逸從背包里取出追魂釘,別再腰上,一手拿著九轉廣陌刀,打開車窗,順著車窗爬上車頂。
此時車速極快,林逸穩住身形,蹲在車頂上,取下腰上的追魂釘,大叫一聲,「陰陽鐵律,神釘追魂,神兵火急如律令,破!」
追魂釘甩出,上面的咒文被激活,尋著妖氣而來,變成一道紫色流光,貫穿那黑色妖物。
妖物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朝著一個方向跑得更快了。
「小六子,剎車!」林逸一手拽住追魂釘尾部的紅繩,對著車里大叫。
蕭柳愣了一下,打開車窗探出頭提醒道,「我現在剎車你在車頂會很危險。」
「你別管,剎車。」林逸拔出九轉廣陌刀倒持,往下一扎,從車頂貫穿到副駕駛座的椅子上。
蕭柳心疼不已,哭喪著臉,咕噥道︰「這半個月又白干了。」然後猛踩了一腳剎車。
四個車輪在地上摩擦出兩條黑印,升起一股濃濃的白煙,由于剎得太急,駕駛座的安全氣囊都被崩了出來。
由于慣性,林逸身體猛地朝前摔出,跌落在前擋風玻璃上,撞出一片裂紋,還好緊握刀柄,穩住身子,才沒甩出車外,另一只手用力往回一拉,繃緊紅繩。
黑色妖物被追魂釘貫穿,事先又受了重傷,車子突然剎住,身體 的一下彈飛起來,狠狠摔落在地上。
等警車停穩,林逸抽回九轉廣陌刀,迫不及待地跳下車子,來到妖物旁邊,仔細一看,黑色的甲殼布滿全身,頭頂上有兩根斷掉觸須,月復部有百足。
是一條蜈蚣精,修為達到妖靈,實力相當于道士的真人牌位,鎮鬼人的鬼師牌位。
林逸刀尖指著它,咬著牙說︰「我說過,不管你是什麼,我定斬不饒。」
蜈蚣精癱在地上,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沾到路旁的野草,立馬枯萎,頭頂上長著兩對眼楮,無力的看著林逸。
「呵呵,小輩,你斗不過我的。」
林逸愣了一下,「你是,五郎老妖?」
「你一介凡人,也敢與仙斗,說好听是勇氣可嘉,說難听點,你這是自尋死路。」
林逸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揮刀斬落蜈蚣精的腦袋,淡淡的說︰「區區妖異,也敢稱仙。」
蕭柳追上林逸,看了一眼地上死透的蜈蚣精,腦袋掉落在一旁,軀殼里是空的,沒有內髒,驚愕不已,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蜈蚣。
「它就是你們說的五郎老妖?」
林逸搖了搖頭,「不確定。」
蕭柳還想說些什麼,抬起頭忽然發現周圍的環境很熟悉,往遠處一看,正前方居然是翠賢山莊,而五通廟,就在山莊中。
「怪不得這蜈蚣精要往大路上走,合著是想回窩呢。」
林逸畫了一道地火符,將蜈蚣精的尸體燒去,這時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一看,是邱曉茜發來的微信,發了好幾條。
她告訴林逸,白小露已經帶著安子悅去醫院了,情況有些不太好,讓他趕緊過去。
最後一條信息是醫院的定位,南城區醫院。
林逸心里咯 一下,趕緊讓蕭柳開車前往定位的醫院。
南城區醫院離他們所在的公路不算太遠,這個點也不堵車,蕭柳開著警車暢通無阻。
只不過進市區的時候,破爛的警車吸引了交警的注意,被攔了下來,不過蕭柳很快證實了自己的身份,沒耽誤多久時間。
半個小時,兩人來到區醫院樓下,一下車林逸沖向醫院大門。
進醫院時被要求查看健康碼,林逸心急如焚,又不太會操作,在醫務人員的指導下,抖著手好不容易打開健康碼,核驗過後,撒腿就往急診部的ICU病房里跑。
病房里白小露,胖子,邱曉茜都在,連安子悅的叔叔安權也來了,圍著病床一圈,臉上掛滿憂傷。
「子悅他怎麼樣了?」林逸來到病床邊看著她。
安子悅安靜的躺在床上,右肩的傷口已經包扎,但嘴唇發紫,臉色慘白,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成滕狀,從脖子根一直爬到臉上,一旁的心電圖跳動得越來越弱。
安權嘆了口氣,顫抖著拿起手里一張病危通知書,「醫生檢查過後說,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無能為力,從醫學上判斷,她可能撐不過今晚。」
「怎麼會這樣?」
林逸听後,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腳下一踉蹌,被胖子扶住,這才沒摔倒。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白小露來到林逸身旁,抓住他胳臂,說︰「林逸你冷靜點,子悅她中了妖毒,只要找到妖毒根源就還有機會救她。」
「妖毒?」
對啊,蜈蚣精善用妖毒,之前蟲螯刺中安子悅右肩,傷勢不足以致命,那麼令她昏迷不醒的,只能是妖毒。
「醫院治不了妖毒,所以才會下此結論,你這是關心則亂了。」
林逸點了點頭,一只手輕輕放在安子悅額頭上,釋放罡氣探查。
果然,安子悅的體內有一股陰毒的妖氣,正不停地摧殘著她的經脈。
「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她嗎?」
林逸之前所中的妖毒,就是被白小露根除的,對于白小露的茅山醫術,他充滿了信任。
白小露想了想,說︰「方法有,茅山醫術中有方子調制解藥,但是得用五郎老妖的毒囊,才可以完成。」
「你們在這里等我,我這就去五通廟取毒囊。」林逸說完,提刀就往門外走,胖子趕緊追上,攔在他的面前。
「林子,你冷靜點,現在很多情況都還沒搞清楚,你一個人沖進五通廟,不一定就能斬殺老妖。」
林逸停下腳步,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確是關心則亂,轉身來到安子悅床邊,模了模她頭發。
白小露來到林逸身旁,伸出手想安慰他,又悄悄放下。
「林逸,你們先出去吧,我要用秘法控制住她體內的妖毒,免得妖毒擴散傷了五髒六腑。」
林逸點了點頭,招呼眾人來到屋外。
蕭柳這時才剛停好車上來,本來想詢問情況,一看到眾人從ICU出來的表情,也知道可七七八八,沒在多嘴開口。
眾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正緊張的盯著屋內。
林逸坐不住,站在門口外面,忽然屋內亮起一道白光,緊接著一絲奇怪的氣息被林逸捕捉到,下意識就要伸手去開門。
可想了想,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十分鐘後,白小露打開門,臉色有些煞白,整個人非常虛弱,「可以進來了。」
林逸走在第一個,一進門就看到床邊心電圖的跳動,變得正常了許多。
安子悅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臉上的血絲退下去不少,然而脖子上的兩顆紅點,被林逸收入眼中。
「她現在怎麼樣了?」安權焦急的問。
「她的妖毒我控制住了,三天之內不會有事,但如需根治,還得需要五郎老妖的毒囊,否則三天以後,我就不好說了」
林逸拳頭攥得咯吱作響,目不轉楮的看著安子悅,說道︰「胖子,通知道軒準備法器,我們擇日蕩平五通廟。」
「得咧,我這就跟他說。」胖子說完,掏出手機出去打電話。
白小露看了看林逸,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說︰「今晚把大家都召集過來吧,有一些關于五郎老妖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