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軒搬來一張桌子,讓胖子趴在上面,周夢瑤在包里翻找治療用的法器,準備提胖子治療。
林逸這邊,一手拽著勾魂索,小心翼翼的探到王嬸身邊,用哭喪棒在她尸體上撥弄兩下,發現她已經沒了動靜,但是周圍的妖氣仍未散去,這讓林逸不得不小心一手。
妖物詭詐,這是天下法師都深有體會的一點,為了防止她裝死,林逸決定在補上一刀,于是將哭喪棒高高抬起,對準王嬸的月復部,正要刺下。
王嬸的尸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噗嗤」一聲,兩只又細又長蟲足,如同錐子一般從王嬸炸開的腦袋里彈射出來,刺向林逸。
林逸一怔,早有準備,腳下天罡步施展開來,側身躲過攻擊,手中哭喪棒舞出一招半月沖霄,直取王嬸丹田而來。
哭喪棒上夾帶著濃郁的罡氣,一下貫穿王嬸月復部,只要丹田的妖丹迸碎,管她是什麼妖,必死無疑。
但就在這時,王嬸頭上的背部突然高高隆起一個肉瘤,像是一個巨大的橄欖球,接著腦袋上的蟲足往兩邊分開,撕啦一聲,王嬸整個身體被撕成兩半,一只碩大的蜘蛛從王嬸的體內快速鑽出來,個頭足有林逸的腰高。
林逸怔住,原來她的真身是一只蜘蛛精,而且丹田處壓根就沒藏在王嬸的月復部,而是藏在背部。
這下可讓林逸犯了愁。
巨大的蜘蛛精從王嬸的皮囊中掙月兌出來,八只鐵錐似的蟲足,上面還長滿針氈一樣的鋼毛,力道極大,使勁往外一掙,竟然硬生生的將勾魂索撐開。
能夠將勾魂索撐開,足以說明這只妖物修為不低,林逸不敢怠慢,收回勾魂索,觀察蜘蛛精的動向。
蜘蛛精腦袋上長了八只密密麻麻的蟲眼,對林逸怒目而視,四顆尖銳的口器打開,噴出一張白色粘稠的蛛網,朝林逸撲來。
林逸眼疾手快,反手打出一道地火符,將蛛網燒去,定楮一看,那只碩大的蜘蛛精已經飛快的爬出屋外。
「你們在屋里等我,我去追它。」林逸提著哭喪棒,施展天罡步,飛快沖出屋外,跟上蜘蛛精。
周夢瑤取出一些藥粉,灑在胖子背上,看了跑出屋外的林逸一眼,又看了看在一旁游手好閑的張道軒,愣了一下,「你在這干什麼,不去幫你兄弟?」
張道軒兩只手插在口袋里,嘿嘿一笑,「他自己能搞定,我留下來,不是為了替你護法嘛,萬一還有邪物來襲怎麼辦?」
爬在桌子上的胖子白了他一眼,揶揄道︰「得了吧,你就是懶得去幫忙,我還不了解你,哪次不是打著絕不殺生的名號,躲在林子背後撿現成的,做人家大哥的做成你這樣,也是夠嗆。」
張道軒被他說破,尷尬得臉紅,裝作沒听見的樣子,不經意的抬起手,在胖子背上的膿包上彈了一下。
疼得胖子眼淚都濺眼眶外,嘴里不停咒罵張道軒是老牛鼻子。
周夢瑤雖然也很想參與他們的斗嘴,但是手里還有活,只能專心的替胖子療傷。
撒好藥粉後,她秀手一番,掌心上多了六只類似蚊子一樣的蠱蟲,個頭都有成年人的拇指那麼大,身上長滿斑斕的花點。
周夢瑤念了一遍咒語,朝掌心上一吹,六只蚊子分別飛到膿包上,吸收膿包里的膿漿。
張道軒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蚊子,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也是蠱蟲?」
周夢瑤點了點頭,「這叫斑蚊蠱,是白苗蠱師常用的治療手段,白苗蠱師听說過吧?」
張道軒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蠱師分為白苗和黑苗之說,白苗善于用蠱術救人,黑苗蠱師善于搗鼓一些歪門邪道,用蠱術害人性命,供己修煉。
蠱術雖有黑白兩面,但本來就無善惡,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看施術的人心正不正了。
話分兩頭,林逸追出屋外,沿著村道一直追逐,雖然腳底生風,但畢竟只有兩條腿,而那蜘蛛精長了八條腿,這可不是白長的,肯定要比林逸跑得快了許多。
林逸心里咯 一下,暗想糟糕,萬一蜘蛛精跑進村里,被人看見了,慌不擇路,大開殺戒怎麼辦?
狗急了也會跳牆,更何況這是一只比狗還要龐大的蜘蛛,要是急瘋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
當下在腰帶上一模,模出一把匕首一樣的東西,「匕首」的把手被一卷紅線捆著,紅線另一頭綁在「匕首」的尾部。
林逸咬破指尖,在「匕首」上一抹,頓時一道紫光從匕首上閃過,鋒刃上赫然亮起兩個篆體大字︰追魂。
這便是鎮鬼人的另一大法器,追魂釘。
所謂惡鬼逃得陰陽道,神釘一出追魂來。
蜘蛛精仿佛感受到身後那追魂釘上散發出來的陣陣靈氣,心中駭然,撒開了步子,速度更上一個台階,飛也似的逃開。
林逸那會給它機會,手指捏著紅繩的一端,手腕突然發力,將追魂釘扔擲出去,口中大叫︰「萬般諸邪,何處留存,陰陽鐵律,神釘追魂,神兵火急如律令,破!」
追魂釘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在空中劃過,咻的一聲,直接貫穿蜘蛛精的身體,蜘蛛精發出一聲哀嚎,忍著疼痛,還想繼續逃跑。
林逸見勢,一拉紅繩,追魂釘頓時如同穿針引線一般,不停地在蜘蛛精的身體上來回穿梭,不一會就將蜘蛛精打成一個篩子,紅線也跟著捆在蜘蛛精的身體上,將它緊緊包裹成一個紅線球。
綠色的血漿緩緩從蜘蛛精的體下流出,沾染到一旁的雜草上,立馬枯萎下去。
林逸來到蜘蛛精身旁,見它已經蜷縮在地上,已經完全死透,尸體上千瘡百孔,慘不忍睹。
搖了搖頭,畫了一道地火符,一晃即燃,丟到蜘蛛精的尸體上,收回追魂釘,正準備打道回府,突然想到問題有些不大對勁。
回頭看了被地火符燒成一灘烏血的蜘蛛精,這家伙修為雖然不弱,但是也不至于到了能夠變幻人形的地步,為什麼它能夠變成王嬸的樣子?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它披著王嬸的人皮,既然這樣的話,那麼床鋪上的王嬸又是哪來的?
難道床鋪上的王嬸,也是一只妖,一只能夠變幻人形的妖?
林逸猛然怔住,隨後撒開步子,一路飛奔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