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咳咳。」林逸意識到自己失態,尷尬的咳了兩聲,「我要出發去墳山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陳巧沁點點頭,「去。」
「你不怕啊?」
「不怕。」陳巧沁干脆的回道︰「有你在我怕什麼,要是留我一個人在這,那才叫怕呢。」
兩人重新駕車前往村子,把車子停好後,徒步前往老村長指明的方向,走了不遠,果真看到一座山。
山下有一條清澈湍急的小溪,溪水上有一座平整的石橋,過了石橋,就是上山的路。
林逸取出一瓶噴霧,遞給陳巧沁,「把這個噴在眼楮上,能看見鬼,我們抓只鬼來問問這山上哪有僵尸。」
陳巧沁噴完之後,問道︰「這是什麼,感覺涼涼的。」
「彼岸花的汁液,可以讓人通冥途。」
「彼岸花?」陳巧沁一怔,看著手里的噴霧,「我听說彼岸花開滿在黃泉路上,而且非常漂亮,是真的嗎?」
林逸笑笑,「開滿在黃泉路上的確是真的,至于漂亮嘛,我覺得一般,只是因為彼岸花的花香,能夠勾起新死鬼對生前美好的回憶,所以很多鬼魂都覺得,彼岸花是最美麗的花朵。」
「原來如此。」陳巧沁恍然,點了點頭,又問,「可是我之前在廟里見到那個工人的鬼魂也沒有噴這個啊,怎麼也能見到鬼呢?」
「因為五郎真君的廟里陰氣重,鬼魂才會顯形,要是換作一般的地方,只有惡鬼以上的鬼魂才能主動顯形。」
兩人爬到半山腰上,看到一片偌大的平地,到處聳立著參差不齊的墳包,有幾處墳包剛被人祭拜過,墳頭上插著白幡,被風呼呼一吹,如同鬼手一般招搖,非常人。
陳巧沁之前還說不怕,但大晚上來到這,還是有點膽怯的,抱住林逸的胳膊,身子緊緊貼住他。
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以及身體傳來的陣陣幽香,林逸有點迷醉,這大晚上的四下無人,身邊貼著這麼一位柔妹子,內心突然萌發起一個邪惡的念頭,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沖動強壓下去。
「林逸哥,你也緊張嗎?」
「嗯。」林逸尷尬的點了點頭,向四周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一只鬼魂,于是來到墳地中間搜尋起來。
「林逸哥,這哪里有鬼啊?」陳巧沁拽著林逸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鬼還是不好遇見的,不然陽間可就要亂套了。」
兩人把墳地找了一圈,這里連個鬼影都沒見著,更別說見到僵尸了,只好繼續往山頂上走。
過了墳地,兩邊的樹木叢開始多了起來,光線變得更加幽暗,林逸打開手機的手電功能,繼續往前走。
兩人走了沒幾步,突然听到身後有動靜,陳巧沁下意識想回頭看看,被林逸一把扯住,對她搖了搖頭,「身後有鬼,別回頭。」
「什麼。」
陳巧沁被嚇得張大了嘴巴,死死拽住林逸,屏住呼吸,仔細聆听身後的動靜,只听見一個尖銳嘹亮的口哨聲,在身後抑揚頓挫的響起。
「林逸哥,身後吹口哨的是鬼?」陳巧沁哆嗦著問道。
林逸道︰「那當然,誰沒事干大晚上的跑到我們身後吹口哨。」
「那他為什麼要在我們身後吹口哨?」
「因為他是個哨子鬼。」林逸看著她笑了起來,像是說故事似的給她解釋道︰「哨子鬼其實是小孩子死後化成的游魂,他們喜歡跟在走山路的人身後,吹起口哨來捉弄他人,純熟為了好玩,不會害人。」
陳巧沁听說哨子鬼不會害人,而且是孩子,頓時就放心多了,「既然他不會害人,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回頭?」
「他雖然不會害人,但畢竟是鬼,有鬼的地方周圍陰氣會濃郁三分,你一旦回頭就會形成一小陣陰風,將肩頭的陽火吹滅,對你身體有害無利。」
「可是,我想看看他。」陳巧沁對他眨了眨眼楮。
林逸驚訝看著她,很佩服她的作死精神,于是想了想,答應下來,「好吧,不過就算你現在回頭,也是看不見他的,因為哨子鬼喜歡隱藏自己,這里那麼多草木,就算你開了冥途,也不是透視眼,看不到他藏在什麼地方。」
「那怎麼辦?」
「我可以騙他出來!」
林逸模出一張鬼符,取出狼毫筆畫下一道符咒,接著將鬼符對疊,折成一個兩頭扁中間圓的樣子,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丟在地上,然後拉著陳巧沁快步往前跑去。
在兩人身後的不遠處,一個雜草叢生的灌木叢里,枝葉突然沙沙的動了一下,一雙黝黑深邃的眼楮,從灌木叢的縫隙里透出,看向外面。
目送著眼前那兩人匆匆離開,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從灌木叢里小心翼翼的爬了出來,他上身沒穿衣服,就穿了一條大褲衩,渾身慘白慘白的,看上去非常瘦小。
孩子慢慢模到林逸丟下鬼符的位置,歪著頭打量起地下的鬼符,這道符紙在他眼中,就是一顆糖果的模樣。
孩子貪婪的舌忝了舌忝嘴唇,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撿地上的「糖果」,可當他的手剛一觸踫到「糖果」,身體就像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隨後渾身如同石雕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林逸提著一盞大紅燈籠,帶著陳巧沁從一棵樹的背後走出來,笑吟吟的看著孩子,「小家伙,認得我手上的燈籠嗎?」
那孩子一看到林逸手上的大紅燈籠,立馬就愣住,然後哇的一下哭了出來,嗚咽的說道︰「差爺饒命,差爺饒命啊,嗚嗚嗚,我不是故意捉弄你們的」
陳巧沁最看不得小孩子哭囔,于心不忍,央求林逸放過他。
林逸模了模鼻子,自己本來就沒打算要把他怎麼樣,于是結印念咒,將他身上的鎮魂咒解除。
「老實交代,為什麼不去陰司報道?」
孩子見自己能動了,立馬就就不哭了,表情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嘻嘻的望著林逸,道︰「我頭七沒到,不想下去那麼早。」
「幾時過頭七?」
「今天。」
林逸汗顏,「今天是你頭七,不回家看望家人,跑來這里捉弄人?」
孩子氣呼呼的往地上一坐,雙手交叉在胸前,嘟起嘴巴,說道︰「我是被賣到村里來的,哪來的家」
「什麼?」陳巧沁怔住,與林逸對視了一眼。
林逸皺起眉頭,正色道︰「跟我說說怎麼回事,說不定我能替你做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