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等人好歹見過許多靈異場面,雖然臉色發白,雙手哆嗦,但並沒有顯得特別緊張,而黃明昌就不同了,直接癱倒在地,蜷縮著靠在瑪瑙石下的石墩旁,雙手捂著耳朵,渾身抽搐,精神近似崩潰。
林逸望著那些黑霧,搖了搖頭,喃喃自語,「沒想到除了僵尸,還有這麼多鬼魂,這下有得殺了。」
怒吼聲、慘叫聲越來越近,第一批僵尸落下,吧唧一聲,狠狠砸在地面上,有些摔得頭破血流,有些摔成殘肢斷臂,可照樣相安無事一般從地面上爬起來,放了瘋似的,朝眾人沖來。
黑霧隨後落地,向四周散開,一大群死法慘狀的鬼魂緊跟僵尸身後,出現在眾人眼里,大多都是穿著民國時期的服飾,有的斷手斷腳的,有的血肉模糊的,甚至有些全身沒肉,只剩一副森森骨架的,爬在牆壁上游走,尋找機會突襲。
林逸看到這幅場面,暫時放棄了用千靈鳥尋尸的想法,邪物實在太多,單靠他們很難撐住,只有先消滅一部分再說,大手一揮,勾魂索如長蛇般騰出,橫掃而來,將第一批想要靠近眾人的僵尸甩飛。
陸一凡念動佛經,腳底平底升起一個金燦燦的卍字,放出金光,減緩僵尸的攻勢。
張道軒抬起頭掃了一眼,深呼一口氣,屏氣凝神開始起陣,雙手結成法印,口中郎朗念咒,隨後大喝一聲,纏滿繃帶的右手高高抬起,「奉趙天君,急急如律令!」
「 !」
右手猛然拍下,五指手指的指尖按在五行盤上的五個錐柱上,錐柱刺入指尖,流淌出血,張道軒咬牙忍著,手腕發力,將五行盤轉動起來。
指間血順著錐柱流出,進入五行盤上縱橫交錯的凹槽里,四下擴散,最先灌入「土」中。
「退回靈道,不要出去。」張道軒忍痛大叫,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眾人退到雄黃、糯米、蘆葦葉等鋪成的靈道上,僵尸也跟著沖來。
這時,靈道起了變化,雄黃發出滋滋聲響,冒起白煙,不斷侵蝕糯米與蘆葦葉,使其迅速腐爛,變成一灘黝黑、泛黃的泥漿鋪在地面上,不時從地底冒出幾個氣泡,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陣陣腐味。
僵尸踩在上面,就如同陷入泥沼一般,雙腳緩緩下沉,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于事。
眾人踩在泥漿上,卻絲毫不受影響,心中大喜,陸一凡拔出降魔杵,沖上前去,一把插入一只尸煞的腦袋,胖子回過神來,揮動哭喪棒將一只迎面飛來的鬼魂拍死。
鬼魂雖然會飛,不受泥沼的困束,但泥沼蒸騰上來的氣體任然能讓它們行動滯塞,削弱實力。
五行陣本來就是用來誅邪的強大法陣,只是張道軒秉持著不殺生的信念,並沒有用陣法來殺鬼,而是困住它們,這都是大材小用了。
胖子殺得上頭了,大呼過癮,學著林逸郎朗念咒,「啖鬼什麼泣陰山,棍棒之下出孝子。」隨後想要咬破舌尖,噴出血霧,但一口下去,舌尖沒咬破,反倒疼得自己死去活來,捂著臉蹲在地上,淚如雨下,立馬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陸一凡正阻擋邪物前進,突然間胖子蹲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以為他被邪物傷到,立馬放棄作法,一連打出三顆菩提子,替他干掉三只從背後偷襲的幽魂,快步上前,拉起胖子,「胖哥你怎麼樣啦,哪受傷啦,堅持住啊,我替你療傷。」
胖子抬起頭,淚流滿面,忍著舌尖的疼痛,含糊不清的說道︰「沒什麼,我就是想媽媽了,讓我哭一會」
旁邊,安子悅手持匕首,憑借著敏捷的身法與犀利的搏斗技巧,不斷在僵尸與鬼魂中穿梭,一連斬殺十幾只邪物。
林逸將一只尸煞解決,抬起頭一看,有著五行五方誅邪陣對邪物的削弱,不說是陸一凡這樣實力不俗的法師,就是胖子和安子悅都能憑借法器將一干邪物輕松解決,頓時就放心許多。
取出千靈鳥,咬破指尖,點在頭部兩側,作為眼楮,哈了一口氣,松開手,千靈鳥展開翅膀,朝前飛去。
林逸從腰帶上接下大紅燈籠,念咒引來無極孽火,變作一個流星錘似的大火球,一路跟著千靈鳥,沖殺過去。
千靈鳥低空飛行,帶著林逸走上樓梯,邪物都集中在一樓大廳,上了樓梯後基本毫無阻攔,林逸一路小跑,來到三樓,看見千靈鳥飛進一間教室的窗戶里。
一定在那。
林逸握緊勾魂索,步步為營的逼近教室,若是宋佳穎的尸體被藏在這間教室里,就絕對不會沒有邪物把守。
果然,只听「 」的一聲,一扇鐵門從教室前門里倒飛出來,直接將走廊的圍欄砸出一個缺口,鐵門從樓上掉落,將一樓大廳幾個倒霉的僵尸壓成肉泥
一個碩大的身軀,搖擺著身體從教室前門走出,他陰沉著臉,喉嚨發出陣陣低吼。
林逸一驚,打量起那人,渾身皮膚黝黑,肋部少了幾塊皮肉,從缺口上看,像是被什麼東西咬掉的,露出幾條森森肋骨,右臉吊著半塊腐爛的肉,鼻子塌陷下去,嘴皮也不知被什麼東西咬掉,露出兩排交錯的犬牙,這副模樣,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林逸顧不上吃驚,一見到這只怪物,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那怪物可能沒想到林逸才剛見面就逃,呆呆的杵在原地,並沒有第一時間追趕。
林逸順著樓梯,沖回一樓,對著眾人大叫,「尸王來啦,大家快散開,听從安排。」
「尸王?哪呢?」胖子一怔,四處打量,卻听到身後 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樓上掉下來,就掉在自己腳後跟下。
轉頭一看,當場呆住,在胖子面前兩米不到的地方,面對面的站著一個渾身黝黑的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皮肉是完整的,腐爛的皮膚下發出陣陣惡臭。
看到這畫面,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胖子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心里想著要逃,但雙腳卻開始不爭氣的打起哆嗦,一點勁都使不上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