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很明顯了,眼前的這只瓷女圭女圭,正是邪靈小女孩的真身。
當時在二號教學樓內,僅憑一縷元神就差點將自己打得魂飛魄散的邪靈小女孩,如今真身就擺在眼前,這讓張文怎能不驚?
此時他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必須得趕緊出去,告訴林逸才行。」
張文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一連串鈴音般的笑聲,「嘻嘻,哥哥,既然來了,不如就留下來陪我玩吧?」
這是邪靈小女孩的聲音!
張文心中大駭,趕緊調動修為,原地屈膝一蹬,想要飛出井底。
就在張文飛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腳下一緊,好像有什麼東西抓住了自己的雙腳。
低頭一看,是一雙泥土般蠟黃的小手,正在拽住自己雙腿,死命的往井底拉去。
張文怎麼說也是鬼師牌位,反應極快,急忙抬手打出兩道鬼氣,將泥土凝成的小手擊碎。
正要繼續逃月兌,發現又是兩雙泥黃色的小手從井底伸出,拉住自己的雙腳。
張文心里有些驚呼,連續打出四道鬼氣,破掉泥手的束縛。
但這些泥手怎肯善罷甘休,接二連三的從井下迸射而出,如瘋狂生長的藤蔓一般,不停地攀爬在張文的身上。
張文一邊擊碎泥手,一邊想要掙扎逃月兌,但根本顧暇不及泥手的包圍,就這樣被十幾只泥手硬生生的拽回井底。
身子剛一落地,四面八方的泥手如同潮水一般涌來,死死地按住張文,將他淹沒在茫茫泥手之中。
就在這時,張文手中緊握的太一衍二符突然放出白光,凝成一股強大的罡氣,向四面爆發而出。
所到之處,泥手紛紛炸裂,破碎得一地都是。
張文失去泥手的束縛,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手中如呼吸燈一般,不停閃爍白光的鬼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有一個會開掛的隊友就是好。」
還沒等他完全緩過神來,腳底下又突然發出一陣異響,如水燒開時那般「咕嚕」的聲音。
低頭一看,瞬間怔住,只見干澀的土地下,一股猩紅的血液不斷地從泥土的裂縫中滲出,只是一呼吸的時間,血液已經漫過了張文的腳踝。
張文知道這是邪靈小女孩所制造出來的幻象,並不是真實的,但倘若自己被這些血液淹沒,即便是幻象,也照樣會身死當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張文可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地逗留了,趁著血水還沒蓋過自己,得趕緊出去。
但此時周圍的邪氣不知為何,忽然間變得更加濃郁了三分,即便張文全力施展修為抵擋,都很難喘得上氣,更不要說飛出井外了。
「哥哥」張文的耳邊再次傳來小女孩哀怨般的聲音,「哥哥難道不想陪我玩嗎?」
「你你你你想玩去外面找那個鎮鬼人玩去啊,我就一跑腿的,能陪你玩啥?你還是放過我吧。」
「 !」
張文話都沒說完,眼前突然一條血柱從血水中噴射而起,斜著沖向自己。
張文一驚,連忙抬起太一衍二符護在身前,又是一道罡氣迸射出來,擊碎血柱。
雖然有太一衍二符護身,周圍的攻擊無法傷到自己,但此時周圍的邪氣太過濃郁,即便是連林逸也無法通過符咒來替他破解。
眼看著血水已經漫過膝蓋,張文此時是欲哭無淚,叫苦不迭,真後悔答應林逸這個差事。
宿舍106室之外,林逸單膝跪在地上,面色凝重,雙手法印不停翻動,抵御著從四周涌動而來的邪氣。
他雖然看不到106室之內的情況,但通過太一衍二符,完全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翻騰而壓抑的邪氣。
又是兩條呈水柱狀的邪氣從左右兩側朝自己攻來,林逸皺起眉頭,手印再次翻動,攤開雙手朝兩邊打去,擊碎邪氣。
「胖子,趕緊去向舍管要來宿舍房門的鑰匙,張文可能要撐不住了。」
看到林逸額頭都已滲出大片汗珠,就連胖子都看出來,張文一定是在里面遇到了什麼,連忙應了一聲,轉身朝宿舍大門跑去。
「里面什麼情況?」張道軒緊張的問道。
林逸一邊變動著手印抵御邪氣,一邊說道︰「井底邪氣太重,張文被壓在下面,一時間月兌不開身。」
畢竟千年修為的實力擺在那里,別說林逸是通過太一衍二的符咒替張文御敵,就算林逸本人與那邪靈全力一戰,也未必能夠穩操勝券。
所以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打開房門,沖進去將張文救出來。
可是就在這時,林逸面前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異常的邪氣,朝著自己迎面撲來。
暗叫一聲不好,林逸趕緊伸手到身後,從背包里抽出哭喪棒,順勢朝那邪氣一棒劈下,將其打翻在地上。
但此時地上的母符卻不知為何,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眨眼功夫不到,就化成了點點符灰。
林逸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母符自燃,也就是說子符已經被毀了,林逸現在完全感受不到張文的位置,更別說替他御敵。
「母符怎麼自燃了?」張道軒滿臉驚慌。
林逸搖了搖頭,心中同樣震驚。
井底之下,血水已然淹沒張文的胸口,四面八方涌來的血柱將他逼到一個角落。
然而面對著血柱的進攻,張文根本束手無策,只能用太一衍二符抵御。
血水之中浪花飛濺,突然間,一個女娃模樣的黑影從血水之中跳了出來,直接撲向張文。
太一衍二符放出一道光柱,擊在女娃腦袋上,將她打回血水之中。
可還沒等張文反應過來,突然就感到腳下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緊接著身子一滑,竟然被拉入血水之中。
手中緊拽住的太一衍二符,也跟著掉入水中。
血水之中蘊含著濃郁的邪氣,一點點的侵腐符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符紙便化成黑色,消融在了血水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