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道︰「行,得念什麼咒語嗎?」
「太上大帝,有請巡游使張文速現,不停的念這一句就行。動作一定要快點,我有總預感,里面這東西不好對付。」
胖子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不敢怠慢,答應了一聲就急忙轉身離開。
林逸深吸了一口氣,對張道軒道︰「走吧,咱們進去。」
二號教學樓從外觀看上去比較陳舊,但白色的牆面很新,想來是學校翻修過。
兩人一只腳剛踏進二號教學樓里,平地便升起一陣陰風,風聲嗚咽,如同鬼魅哭訴。
林逸念咒引燃大紅燈籠,在燈籠幽幽燭光的照射下,四周籠罩著一股濃濃的黑色氤氳。
「好重的陰氣。」
兩人走進一樓大廳,一眼就看到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塊紅色的石頭,石頭有足球般大小,下方有一尊黑石制成的墩座,高度正好到林逸的胸口前。
看到紅色石頭,兩人都是一驚,平常人也許看不出石頭的材質,但兩人都是法師,一眼就看出這塊石頭分明是瑪瑙制成。
「這麼大一塊瑪瑙,這學校真有錢。」林逸搖頭說道。
兩人在一樓大廳內轉悠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又朝樓上走去。
教學樓的一層是一片寬闊的大廳,往上走是一個四方環形的走廊,整個教學樓中間漏空,呈一個天井的構造。
林逸一路走上樓,總覺得這棟教學樓的位置排布有些門路,當下問道︰「這棟教學樓感覺有些蹊蹺,會不會也是個風水局?」
張道軒也看出了一些什麼,模出羅盤,分金定位演算了一番,心中大駭,「的確是一個風水陣法,來源于佛門,名為燃燈鎖魂。你看這整棟大樓,看似是個天井,其實是按四念五根之法加持排布,構成了一根巨大的燈柱。」
張道軒又將林逸帶到走廊邊上,往下看去,指著大廳中央的瑪瑙石說道︰「瑪瑙石五行屬火,就如同燈芯,每當太陽從漏空的天頂上照射進來,點燃燈芯,這棟大樓的陣法就活了,能燃盡樓里的陰氣,鎮壓一切邪祟。」
林逸恍然大悟,所以這棟教學樓只能白天用來上課,一到晚上就必須得封鎖,不讓學生進入,原來是因為陣法的原因。
「可為什麼陣法還在,樓里的陰氣還這麼重呢?」
張道軒道︰「每個陣法都有年限,這個陣法年代太久遠了,四念五根的靈氣已然耗盡,可能最多也就能維持十天半個月。」
兩人幾乎走遍了整座教學樓,可愣是沒發現異樣。
于是兩人討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將安子悅的三魂招回來,不如讓張道軒設壇招魂,只要安子悅的三魂歸壇而來,不怕引不出背後的邪物。
林逸四處看了看,找到一件敞開的教室,帶著張道軒鑽了進去,「你在教室里設壇將子悅的魂魄招回來,我為你守陣,定要將子悅救出來。」
「好。」張道軒應了一聲,打開皮箱,將一干法器取出。
林逸閑著無事,一邊看著他設壇一邊好奇的問道︰「我說道軒,你怎麼對陣法這麼熟悉,要說是道家的陣法也就算了,連佛教的陣法你也這麼精通。」
張道軒苦笑道︰「以前被罰面壁的時候沒事做,就自學陣法,道家的陣法學得差不多了就去專研佛門陣法,其實佛門的陣法與道家的沒太大區別,換湯不換藥罷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對風水陣法,五行八卦這麼精通,對了,你到底為什麼被罰?」
張道軒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劫數,十多年了,我還是未能渡過。」
林逸吐出一口氣,將手搭在他的肩膀,鄭重地道︰「若你能渡過此劫,說不定會有所突破,放心吧,作為朋友,我挺你。」
「朋友?」張道軒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復雜的神色,隨後擠出一抹牽強的微笑道︰「謝謝你。」
林逸笑了笑,取出鬼符開始布置現場。
一間教室有兩扇門,門為首重之位,是最需要鎮守的地方,林逸取出鎮鬼令,將它放在教室後門的門梁上,雙手結印,口中叫道︰「鎮!」
門上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形成了一道封閉的結界,無論鬼妖尸靈,只要修為不上千年,根本難以闖入。
林逸只要守住前門,憑著張道軒天師牌位的法力,定能夠將安子悅三魂招回。
又用八道鬼符將所有窗口封鎖之後,林逸拍了拍手,回身去看張道軒準備得怎麼樣了。
只見一張課桌上,擺滿了蠟燭、香爐、三清鈴、桃木劍等法器,張道軒在桌上打開一張卷包起來的符紙,里面竟是一根頭發,想必是安子悅的。
「你準備好了?」張道軒此時正一邊畫符一邊問道。
林逸道︰「早就準備好了,我可沒你那麼麻煩。」
張道軒笑了笑,在符紙上寫下安子悅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連著頭發一起燒去,丟進裝滿法藥的瓷碗里。
一切準備就緒,正準備作法招魂,突然間,空蕩的教學樓里,傳來一陣悠揚空洞的歌聲。
「蝴蝶兒飛去心亦不在
淒清長夜誰來拭淚滿腮
是貪點兒依賴貪一點兒愛
舊緣該了難了換滿心哀
怎受的住這頭猜那邊怪」
歌聲婉轉,幽怨悲涼,猶如一名失戀中的少女,輕輕嬌啼。
兩人面面相覷,心中驚駭到了極點。這是從哪里傳來的歌聲?為什麼完全听不出歌聲的來源。
突然張道軒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怔怔的望著林逸的身後。
林逸心中一顫,猛然回過頭,卻見一個身穿大紅連衣長裙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站在教室門前。
她長發披肩,亭亭玉立,嬌女敕渾圓般的雙腿修長,縴縴玉足上蹬著一雙大紅色的繡花鞋,樣貌清秀,渾身上下,絲毫沒有散發出一點陰氣。
但林逸作為法師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一定是鬼,而且絕不簡單。
然而更讓兩人驚訝的是,這個女人的樣貌,與當時在秀明山上見到那只紅衣邪靈,長得一模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