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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施暗手,女獻的憤恨

一白一青,相得益彰。

女獻跌坐在白色花托上,周身被三尺火焰包裹著,火焰黃中帶青,炙烤得左右空間都有些扭曲變形。

只是這些火焰像是被一股力量壓制著一般,任它們如何跳躍,沸騰,都不能突破她周身三尺。

如此一來,被束縛在三尺空間中的火焰,竟成了帝女獻周身的一圈華光、屏障,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威嚴、神秘。

盯著花托中仍舊閉目不醒的青衣女子,許宣終于想起剛才自己腦海中稍縱即逝的東西是什麼了。

氣息,沒錯,就是氣息!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味道,這味道既來自于身體,更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氣質,一種與生俱來的東西。

站在一旁的青衣女子雙眼中精光流動,瞧向許宣手中壬癸玄精旗的目光盡是貪婪之色。

指著前方如同血蓮花一般的山巒道︰「師公,如今十方雲界陣已破,不如將壬癸玄精旗暫時借給弟子。

此旗雖然殘破了些,但這時對弟子來說卻正相得益彰,雖然對本源依舊有些損害,卻也無妨。

只要弟子月兌得困境,必然鞍前馬後,好生孝敬師公和師父,以報授業援手之恩!」

「也好!」許宣面色不變,伸手朝青衣女子招了招,示意她過來拿旗。

青衣女子見狀,登時大喜,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許宣跟前,一頭拜倒在地,雙手舉到頭頂,只等自己師公把壬癸玄精旗放到自己手里。

「師父,等等!」

正在這時,燈兒忽然上前,一把握住許宣的手,說道︰「師父,這旗不能給她。」

「好了,燈兒,不要胡鬧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許宣笑了笑,伸手在她頭頂寵溺的模了模,中指和食指有意無意的快速在燈兒頭頂彈動著。

「這陣法是你前世為九天玄女時布下,縱使數萬年下來,大陣早不復往日威力,但師父如今的道行與你前世相比無異于雲泥之別。

師父剛才不過是取巧,借五方神旗之間的聯系暫時破除了眼前幻境,要想喚醒女獻真身,拿到素色雲界旗,依舊是痴人說夢。

不過,化身與真身之間冥冥中自有聯系,這時讓她持壬癸玄精旗過去,喚醒真身,壓制體內至炎陽火,再撤了十方雲界陣,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師父!」燈兒小臉漲紅,看看血蓮中的女獻,又看看拜倒在許宣跟前的青衣女子,一時急得不知該如何勸阻自己的師父。

一旁伏地拜倒的青衣女子也低頭道︰「師父放心,弟子定不會誤了師公大事。」

「沒錯,咳咳!」

許宣輕咳兩聲,又屈指在燈兒後背點了點,說道︰「好了,師父心里有數,不礙事的,乾州城綠袍老祖如何,已經是渡過兩次大天劫的絕頂高手,最後還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听這話,燈兒雙眼頓時一亮,朝許宣點了點頭,再不說話,只是用一雙大眼楮滴溜溜瞧著伏地拜倒的青衣女子。

許宣笑了笑,目光停在青衣女子激動得微微發抖的身體上,青衣雖然寬大,依舊把她玲瓏的軀體勾勒得縴毫畢現。

「好了,時間不多,速速接旗吧!」

「是,請師公賜旗!」

青衣女子聞言,言語中難掩興奮之意,忙將雙手高高舉起,只等許宣賜旗。

看著她蔥白似的手指,許宣雙眼微微一眯,嘴角閃過一抹冷笑,忽然雙手握住壬癸玄精旗,對準青衣女子天靈蓋便狠狠扎了下去。

壬癸玄精旗是先天至寶,乃是天地初開前在混沌中孕育生成的寶貝,不僅暗藏大道法則,更是堅不可摧。

許宣忽然以旗為槍,猛地朝青衣女子天靈蓋扎去,這一槍,又準又狠,若真刺中了,以他的肉身力道,莫說只是個化身,就算是女獻真身親臨,也要留下一個血窟窿。

與此同時,一道白光自許宣口中飛出,當空一轉,悄無聲息直取青衣女子後心。

「鐺鐺」兩聲金石相擊之聲響起。

就在旗桿將將要刺中青衣女子天靈蓋時,只見她忽然若有所覺,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側到一旁,險之又險避過了這奪命一擊。

即便如此,鋒利的旗桿還是貼著頭皮狠狠劃了下去,深深插入一旁沙礫中,在她頭上留下一個三尺長的恐怖傷口。

另一邊,山海劍後發先至貫入後心,透體而出,強大的沖擊力讓青衣女子撲倒在地,潺潺鮮血從她頭頂、胸口流出,將周遭黃沙染成血紅!

偷襲得手,許宣不敢怠慢,他自己就是煉體有成的修士,最明白煉體修士的厲害。

受了一桿一劍,若是尋常修士,就算有練神返虛修為,也要飲恨當場,但面對這名青衣女子他卻不敢托大。

當即劍訣一變,山海劍光直挺挺在空中調轉劍尖,再度刺了過去,速度極快,留下道道殘影,蹤跡已經不是尋常修士肉眼所能捕捉。

「嗡!」地一聲劍鳴響起,山海劍忽然被一只肉掌握住。

「你怎麼看出來的。」青衣女子伸手捏住山海劍,緩緩起身,全然不顧頭頂和胸前的傷口。

見此情形,許宣眉頭微皺,想不到她的肉身竟會這般強大,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一把握住自己的飛劍。

「是氣息。」

許宣道︰「無論祖巫還是帝俊、常羲,說起來應當都算是四神法身,或是化身,但兩者氣息卻完全不同。

祖巫是四神斬三尸落下的魔性,帝俊和常羲則是四神削下的神性,兩者雖然都有四神的氣息,但要是和四神放在一起,依舊還是能一眼看出區別。

第一眼見你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只是那時太過信任燈兒的靈覺,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那之後呢?」青衣女子屈指一彈,山海劍復又化作一枚劍丸飛回許宣手中。

「之後我和燈兒說‘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時,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不過那絲靈感來得快去得也快,看到這座大如山岳的血蓮,看到花托中的女獻,我才終于恍然大悟。

或許你和乾州城的化身一般,都是秉女獻而生,氣息也相差無幾,所以我們才會先入為主,相信了你。

但只要我把目光放遠一些,站得高一點,不在‘此山’中,依舊還是能分辨出你們兩者的區別。

乾州城的化身,行霹靂手段,卻懷菩薩心腸;而你……」

說到這里,許宣忽然停住話頭,轉而望向花托中閉目跌坐的女獻,嘆道︰「或許是封印得久了些,所以難免會有一些怨憤之心吧。」

說著,許宣指著青衣女子道︰「所以,你就是她心中的魔!」

「魔?哈哈哈哈!」

青衣女子忽然狂笑起來,頭上根根青筋暴起,猙獰的傷口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怖。

「若不是我以身化旱魃,世間哪里還有你這等黃口小兒,若不是我自封于此,你們又如何享盡逍遙太平?

可結果呢,父王只鑄了一只銅鼓就不再理會我,師父允我逆天改命、易形換骨後就再無消息。

百姓視我為凶神,見之則為不祥,全然忘了我當初的付出,還有誰記得極西之地瀚海沙漠中,還有一個弱女子在苦苦承受至炎陽火日復一日的灼燒?」

說罷,青衣女子忽然平靜下來,目光陰森地在許宣師徒臉上掠過。

「所以,就在域外邪魔余孽在我曾經染血之地建國,妄圖以我神性再造至高神石時,我就曾發誓,若有朝一日有人救我出陣,我便讓世人也嘗一嘗這數萬年所受的苦楚!」

許宣面色不變,搖了搖頭,指著血蓮花道︰「難怪她將你斬出,原來你當真是數萬年來她心中郁積的不平與憤恨。

不過,既然千年前她尚有余力以斬三尸之法將你斬出,想來若真要走,這座十方雲界陣不過是畫地的牢籠罷了。」

「那又如何!」青衣女子嘶吼道︰「我與她本就是一體,只是她行事太過瞻前顧後罷了,若非如此,哪里還輪得到你這個小輩在這里評頭論足,指點江山!」

許宣淡淡道︰「說到底,仇恨、誓言都只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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