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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歸後的不適 上篇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的時候要感覺快很多,但是阿寶看著窗外的景象,卻感覺越來不適應,這次進城見識了很多,高樓大廈,霓虹閃爍。現在從繁華的都市一步一步的走向鄉村,走向那個他走出來的貧瘠的小山村,突然感覺心中有太多的不舍。

雖然有很多對子楓的不舍,但是還有很多是富足的生活的不舍,那種優渥的生活給阿寶帶來的沖擊一直停留在他心間。現在一旁走過的餐車,阿寶已經沒有太大的興趣了,好吃的飯菜,水果,零食吃了不知道多少,現在反過來這些以前看著都流口水的飯菜,阿寶卻感覺興趣貧乏。

下了火車,還是在那個車站等車,看著這個當時覺得好不錯的小鎮,阿寶覺得這里和大城市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沒有再去四處張望那些小店,也沒有了對這些小店產生很濃重的興趣。

突然覺得好像沒有新奇的感覺,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至于是什麼,阿寶說不上來,只是感覺當時來的時候興趣盎然,現在有點百無聊賴的感覺。

隨著彩菊坐在那里等車,彩菊看還有點時間,去站內特意給阿寶和丫丫買了一瓶橘子汽水,丫丫還是那樣很開心的拿著喝,而喝了兩口馬上笑著讓給阿寶喝,阿寶微笑著搖搖頭,饃饃丫丫的頭說「哥哥不喝!丫丫喝吧!」

丫丫沒有多想,依舊很來勁的輕輕的吸著麥管,喝的津津有味。阿寶卻已經沒有了那種渴望,從包里拿出一本漫畫本靜靜的看著。

不會一會到了開車的時候,彩菊帶著兩個孩子跟隨著人群上車,排隊的時候,阿寶看到一旁幾個穿的稍顯破舊的孩子,下意識的挪了挪身子,生怕別人弄髒自己的新衣服。

這些新衣服可都是晚晴阿姨給的,有一些是買的新的,還有一些阿姨說是她家親戚穿下來的,但是都很新,而且都很時尚。

彩菊的箱子里裝了四五雙鞋子,兩雙是阿寶的,還有三雙是丫丫的。阿寶的鞋子都是晚晴阿姨送的,丫丫的鞋,其中有兩雙都是瞿女乃女乃送的。瞿女乃女乃還送給阿寶一套嶄新的運動服套裝,據說是什麼寧牌子的,反正很好看。

一旁的幾個孩子看到阿寶比較刻意的避讓,有一些也主動的稍微避讓一下,畢竟阿寶看起來穿的很時尚,像是個城里的孩子;而也有孩子臉上露出鄙夷和不屑的表情,阿寶覺得那是別人嫉妒他穿的好,小脖子昂的有點高。

長途車的味道並不是很好,有些人甚至月兌了鞋,月兌了襪子,還一邊摳著腳。阿寶抱著丫丫皺著眉頭,捂著鼻子,別過頭看著窗外。

子楓家一直都是很干淨的,而且一直都有一股清新的檸檬味道,待在那里特別舒服。為此阿寶還問過子楓,最後子楓從衛浴間拿出一個小盒子,告訴這個香味就是從這里發出的,還送了一個給阿寶。

阿寶當晚就帶回家,將這個小盒子按照子楓教導的方式打開放到了窗台上。而且阿寶開始著手收拾自己家的那個小房子,地掃了好多遍,然後用水拖了兩把。雖然不能讓水泥地非常趕緊,但是已經算是能達到的最好標準了。

還帶著丫丫,將家里的東西都碼放整齊,被褥都擺放好,碗筷都放好。雖然這些都弄好還是沒辦法和子楓家里比,但是阿寶覺得似乎向著他喜歡的樣子又近了一步。

而且漸漸的開始特別注意個人衛生,習慣來帶手絹,帶一兩張餐巾紙在口袋里,也不隨地吐痰了,不亂認垃圾了,什麼東西都碼放整齊,學著拿過的東西都歸位,覺得好像自己比以前更進了一步。

看著窗外的阿寶發呆的望著,想著這一個月的種種的過往,心中對生活有了極度的渴望,這種渴望像是種子一樣在心底生根。

離家越近,心里卻沒有了激動,反而有一絲近鄉心怯的感覺,阿寶說不出來什麼感覺,感覺不舍城市生活,感覺害怕再回到那個荒涼的小山村。

到了傍晚時分,總算到了離家最近的鎮子里,而這個時候夕陽的光照耀在只有一條大馬路的小鎮上,景象和城市比起來更是蕭索。

終于等來了回村的小巴,又一股腦的隨著人群擠了上去,這次沒有座位,只好坐在過道上,小巴提供的小板凳上,搖搖晃晃的進入了夜色中。

彩菊抱著丫丫坐在別人讓的一個座位上已經睡著了,而阿寶沒有地方靠,只能抱著身前的拉桿箱。

一直到了夜晚快7點多才結束了一個多小時的顛簸的道路,到了村里,這個時候正好是村里都在吃飯的時候,整個村里依舊是村口那盞不太亮的燈佇立在哪里。

下了車,彩菊抱著丫丫,拖著箱子,阿寶也是拖著箱子,將另一個包放在拉桿箱慢慢的走回去。

阿寶其實下來的時候,心里還是很激動的,他多麼希望看到鳳,看到劉紅,看到闊別一個多月的小伙伴。

想象著大家和他熱情的打招呼,稱贊他穿的那麼好,但是下來後,整個村子非常的安靜,只有那盞路燈算是迎賓的人。

有點失望的拖著箱子慢慢的走在路上,慢慢的從路燈的明亮處,又走進了稍顯漆黑的山村夜路,雖然只有一百來米,但是覺得走進黑暗的那個感覺實在是不好。

而沒走幾步,就看見前面有兩束手電光的照射,老遠听見大伯寶生和李嬸的聲音,大伯腿不好,沒有跑,而李嬸卻小跑的過來笑著說「妹子,不好意思,這車今天到早了呢。我倆剛好要出來接你們來著,來我幫你拿行李!」

大伯也走過來,看著阿寶笑著說「啊呀!大佷子,你可是變了樣子,我都不認識了!穿的和城里人一樣了,快來,大伯來拿包!」

阿寶趕緊叫人「大伯好!李嬸好!謝謝大伯!」

李嬸一听阿寶那麼有禮貌,笑著對彩菊說「呀,大妹子,這去了趟大城市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你看阿寶多懂禮貌。」

彩菊笑著說「那可不是!長見識了,知道啥是好的,如果沒點長進,那咋行!走嫂子,我還有東西帶給你。哦,還有大哥的禮物呢!」

結果三個大人抱著丫丫,一排人熱絡的聊著,阿寶一個人提著拉桿箱孤獨的走到了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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