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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刻意的安排

入夜的C市又開始了車水馬龍的景象,而小樓里的一家人卻懷著期望的心情,子楓在夜幕剛剛上演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急躁,特意將父親帶回來的變形金剛「擎天柱」擦拭了好幾遍。那藍紅相間的機體被他擦的異常的光亮,這才讓子楓的心平靜稍許。

看著牆面上的時鐘上的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急迫的心情也在一點點上升。晚飯很豐盛,而子楓卻吃的很快,幾乎沒有見他吃過那麼快。

按照他平常的性子,都是慢悠悠的,對于吃飯來說,好像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時不時的還需要父母來勸慰一下,但是今天的他幾乎是家里最快吃完的,別管是是誰放到碗里的菜,他都照單全收,他只想快點吃完,然後靜靜的等待時間的到來。

子楓像一位守護時間的士兵,幾乎每幾分鐘就等著牆上的時鐘瞟一眼,這一切全部看在一家人的眼里。

姥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當七點半的鐘聲響了一下,姥爺對建中說「咱們早點過去吧,如果看他們家沒吃完,我們就遠遠的等著,你們這樣好不好?你們看把子楓著急的,我看到現在這孩子都看種不下十幾次了。」

姥姥也贊成的說「嗯!咱就走吧,子楓帶著你的玩具,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子楓很感激的看著姥姥姥爺,使勁的點點頭,然後露出淡淡的微笑。

姥姥和姥爺最喜歡看見孫子的笑容,他每一次的微笑和互動,都對兩個老人來說有著重大的影響。

一家人全部收拾好,晚晴拿著新買的體恤,建中拿著零食包,姥爺挽著姥姥的手,兩位老人相互攙扶著,出門前還專門換了一身新衣服,不過兩老口穿的都很樸素。

這是一家人商議的一部分,就是不要讓對方感覺到不自然,這樣的話,大家可以更親近一些。

阿寶的住的地方,和子楓是在一個小區,這是一個在西邊,一個在東邊,阿寶在西,子楓在東邊。這個是一個老的家屬小區,面積挺大的,有上千戶居民,算是當地比較大一個社區。而子楓住的這個小區後來加建的商品房,而阿寶住的那里是原先的較為老的公房,不過子楓的姥爺對這里很熟悉,以為以前他們也是從這里搬過來的。

入夜後,小區內開始熱鬧起來,吃完飯開始納涼的,串門的,遛彎的居民頗多,而子楓的姥爺和姥姥又是老鄰居,時不時的有人過來和他們打招呼。不是老同事,就是老鄰居,還有些是認識建中,晚晴的,只是今天大家都很敷衍,只是匆匆趕路,推說有事,沒有一個人有心情駐足下來閑聊的。

其實當他們快走到時候,晚晴是看到在不遠處已經看到一個推車順著邊往南門的大門推去,但是由于阿寶在右側,身形都給彩菊給擋住了,而且上面還有個小女孩,一家人根本沒有在意。

直到走到下午的那條小巷,建中似乎感覺有些不對,因為按道理來說,這條靠牆根的後排巷子,到底的地方就是阿寶住的地方,如果再吃飯,怎麼樣都應該有一盞等亮著,但是拐過去一看,深邃的小巷卻是幽暗的,沒有一絲光亮。

建中穩了穩神情,讓一家人在這里等一下,自己一個人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走了過去。

而此時的子楓的臉上臉色明顯不好看,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緊緊的抓著擎天柱。

建中的預料沒有錯,但是他聞到一股特別的濃郁的肉香,這肯定是新鮮未散去的香味,他敲了敲門,屋內寂靜如初,沒有人應答。

建中的心情有點懊惱,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錯,按照道理應該這個點都回家的呀,會不會是吃完飯出去遛彎呢?這種可能性很大,農村的人一般吃的比較早,吃好飯遛個彎也是正常的。

建中想好了說辭,他不想讓兒子失望,返回的時候笑著說「啊呀!他們家門口炖的肉香味道真濃,我估計呀,是吃好飯,全家出去散步了!爸媽,要不這樣,咱到里面的花園上坐一會,這里從那回來都要經過此地的,我們在這里等一會,估計一會就回來了。」

听到這個話子楓雖然有點失望,但是還是能接受的,晚晴蹲在地上揉著兒子的臉,溫情的撫慰到「子楓,不著急,他爸爸媽媽辛苦一天,晚上回來吃好飯總要散散步的,我們不是下班了回來也要和你散散步,這個叫親子時間,我們去哪里等一會。」

子楓點點頭,但是明顯剛才捧著玩具的手,現在垂在哪里,但是依舊緊緊的握著玩具。

建中說是這樣說,但是心里卻有點著急,讓子楓和女乃女乃,媽媽在一起。將子楓的爺爺拉到一邊,接口說抽煙,兩人在一旁商量起來。

建中對父親說「爸,你知道這個後排把頭的房間是誰家的不?」

姥爺想了想說「應該是以前基建科的劉干事的,對,沒錯,那時候我們想要個帶平房儲物間的,但是後來據說都分配完了,而劉干事當年剛評的先進,後來廠里還找我商量,我也覺得讓就讓了,後來劉干事還到咋家里送了不少年貨,感謝我們的讓他。」

建中急忙問道「那你有他電話不?」

姥爺掏出手機,想了想下「我沒有,我和老李打個電話,他肯定有,你等會。」

姥爺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開口說道「老李呀!呵呵!吃過沒?哦,我想要一個劉干事的電話,你發給我一下,我有些事要找他。哦,不,不,沒有什麼大事,一些私事找打幫個忙。好,哎,好,謝謝。」

姥爺掛了電話,對建中說「老李說讓劉干事打電話來。」

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起來,姥爺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八成就是劉干事「您好,那位?哦,劉干事呀!哈哈!你好你好!

哦,是這樣的,我有個事想打听一下,就是你家那個雜貨間租給那位了!

不,不,你不要誤會。這是我一個孫子朋友的家人,他們都很好,你不要緊張。呵呵,只是我孫子找不到他朋友了,所以我想是你家的地方,我來問問。

啊,這樣的,哦,是吧,不容易不容易。哦,那你知道他們在哪里出夜市嗎?哦,是吧!太謝謝了。好的,那天上我家來玩,好的,好的。噯,再見!」

掛了電話姥爺唏噓的對兒子說「辛虧你腦子靈,打了一個電話,否則估計等到十二點都等不來,這還不把孩子急死了。那個孩子的父母,具劉干事說,都是農村上來務工的,男的的是制冰廠工作的,他一個同事認識老劉,說是想租個小房子,老劉想著那個儲物間空著也是空著,後來就租給了他。這兩夫妻呀,白天上班,晚上專門到夜市去擺了個牛肉砂鍋的面攤,想多賺點錢,據說家里有兩個孩子,都在農村里。」

姥爺繼續說「我看呀,這家人挺忠厚的,能夠那麼辛苦的在城里打拼,人一定是積極上進的,咱別說那些了,帶著孩子去夜市吧。我也好久沒和你媽去過夜市了,我和老劉囑咐一下,讓他別告訴對方,我們問詢過就好了。當做是偶遇吧,這樣更自然點。」

建中點點頭,和父親返回了小花園,回來後建中對子楓說「子楓,我看他們出去散步,一時半會不一定回得來,估計要好晚呢。不過你別擔心,不管多晚,爸爸和媽媽都讓你和阿寶見一面,和他爸爸媽媽說,邀請他來我們家玩。我們現在去逛一會夜市,說不定他們也在夜市,我們還能踫見呢!」

子楓其實是不樂意的,他就想再這里守著,恨不得就端個小板凳守在阿寶家門口。但是听父親這麼肯定說,能見到阿寶,而且說不定真的能再夜市上偶遇,心里不免又特別期待起來,還是听了建中的建議。

姥姥和姥爺一人一只手搭在子楓肩膀上,像是那架護航的戰斗僚機一樣。

而晚晴低聲的問起了情況,建中在後面低聲又轉述了一遍父親講的情況,晚晴听後心里有點不好受。

她雖然不是一個大富大貴的家庭出生,但是從小也算是錦衣玉食長大,沒有過過什麼艱難的生活,她身邊的朋友,雖然有幾個生活不盡如意,但是也沒有過的像阿寶家里那麼艱辛。

想想阿寶這一家人,父母為了給孩子創造好點物質生活,要背井離鄉到外省,住的那麼差,每天還要打兩份工,真的是生活不易。

說道這里突然問建中說「你說他們擺夜攤,還有個女兒?」

建中不明所以的點點頭說「是呀!怎麼了?」

晚晴嘆了口氣說「噯!我想我應該看到了,只是那時候不知道他們擺夜市,還有個女兒。咱們過來的時候,我看到有一部手推車,車架上有個四五歲的小姑娘,前面有個男的拿著根繩子拖著走,後面有個女的在推車。我估計就是這一家,但是我沒看到阿寶呀!」

建中也嘆了口氣說「早知道早點打電話問問就好了,不過現在也不算晚,不管怎麼樣,我們不能讓孩子失望。走,咱們去夜市,把剛才對我說,不要說專門去的,我對孩子也這麼說的,就算是一場刻意的偶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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