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眼界小了。」
鐘易行暗道一聲慚愧,坦然的一笑。
如果是換做他,自己的得意門生被病人家屬給打了,那他肯定是會選擇不治療的。
大夏國有句老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既然這個女人選擇了跟朱磊這樣性格的人結婚,自身肯定多少也有點問題的。
這是人的慣性思維,也不能說鐘院長的想法就是錯的。
「我理解院長的想法,但是這個女人不同。」
莫小可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報告,眼中逐漸露出來了一抹奇異之色。
他又親自給黃藝馨把脈,抬手在她的小月復處輕輕的撫模了一下,感受片刻後,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
「莫醫生有何高見?」
鐘易行不敢托大,在醫術的層次上,他兩次都對莫小可看走眼了。
後來他專門反思過這個問題,感覺並非是因為自己的醫術差,而是莫小可的醫術實在是太高了。
已經達到了一種他無法觸及的層次。
如果說剛剛見到莫小可的時候,鐘易行多少還有點想要平輩相處的心思。
那麼現在的他,一旦談及到醫術方面的知識,純粹是以學生的身份來討教的。
「根據檢查報告上來看,病人的孩子很難保住的,必須要做流產,這一點判斷的對也不對。」
莫小可苦笑,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棘手的事情。
「莫醫生的意思是,自己可以保住孩子嗎?」
鐘易行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要夸贊的時候,卻是見到莫小可搖了搖頭。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死了。」
莫小可冷笑著說道。
一听此言,鐘易行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汗毛倒豎。
連忙拿過了莫小可手中的檢查報告看了一眼,疑惑道,「檢測儀器出問題了嗎?」
原來,報告上寫的是嬰兒狀態還算好,只是這病人的器官出了問題,無法繼續對孩子提供營養了。
「不是機器的問題,院長有沒有想過,這女人的器官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了問題?」
莫小可繼續搖頭,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你的意思是,她是被人打進院的?」
鐘易行瞪圓了眼楮,疑惑問道。
「不錯,你看。」
莫小可上前撩起了她的部分衣服,露出來的是觸目驚心的淤青。
這是被人毆打過才留下的痕跡!
可是剛才朱磊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誰要是敢打他老婆還不得跟人家拼命。
除非是朱磊親自動的手!
「剛才那家伙應該是有嚴重的家暴傾向,你看他打程美瑤的時候,動作就很熟練,他把自己的孩子打沒了,又想要我們將孩子救回來。」
莫小可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來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鐘易行被他的分析震撼到了,若真是如此,那朱磊簡直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剛才莫小可打他一頓都是輕的。
「所以這個長期遭受家暴的女人也很可憐,我肯定會救她,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唉,我也無能為力。」
莫小可緩緩的說著,一邊從手表中抽出了銀針,準備進行治療。
鐘易行的神情莫名,良久後也終究只是悠悠的嘆了口氣。
在醫院里面工作時間長了,各種人間慘劇也都見到過,久而久之,也很難再引起共鳴了。
時間到了中午,莫小可卻並沒有下班,他安排程美瑤休息一下調節心情,準備自己代為接管部分事物。
程美瑤對此很感激,看向莫小可的眼神也帶上了些許不同的色彩。
整個下午的時間,都過的比較充實而忙碌。
奔跑于各個產房里的莫小可,也是頭一次對女人產生了一種懼怕的感覺。
也不知道這些在醫院里面居住待產的女人們是不是很久都沒有見過如此年輕的婦產科男醫生了,總是對他進行各種調笑。
偏偏人家的家屬也在陪在床邊,莫小可也不好意思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裝了一下午的正經人,比視察病房還要累。
「莫醫生,我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
在即將下班的時候,丁朵朵神神秘秘的湊了上來。
「你問。」
莫小可月兌下了自己的白大褂,模了模腰間的車鑰匙,卻有些發愁。
三輛車,這該怎麼開回去,看來只能每天開一輛回家了。
「薛怡靜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丁朵朵的小臉一紅,弱弱的問道。
似乎是擔心莫小可誤會,她又連忙解釋是為了滿足小護士們的好奇心才問的。
「不是啊,她是我秘書,小護士們對我的私生活也感興趣了?」
莫小可隨口答了一句,未曾料想到他的這句話,為將來的自己帶來了多少的煩惱。
甚至在未來的某天,他被一群小護士堵在了電梯口的時候,恨不得當初的自己可以承認薛怡靜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好像是吧,害,我就問問,沒別的事了,莫醫生你怎麼回家?」
「開車啊。」
「那你能送美瑤姐姐一起回去不?她今天臉上有傷,不想打車,又不好意思跟你講,我來替她問的。」
丁朵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仗義的樣子。
「沒問題,我去找她。」
莫小可咧嘴一笑,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快步的前往程美瑤所在的臨時病房。
此時的程美瑤臉上的傷口已經被清理過了,除了面色蒼白一點,其他的倒也沒太大的問題。
只是兩人並肩從電梯口到地下停車場後,卻是遇到了一個面容陰郁的男人。
「陳偉,你在這里干什麼?」
「朋友住院了,我在這里等他下來。」
陳偉露出來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笑,這讓擁有洞幽之瞳的莫小可瞬間就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吧,那這些車也是你朋友的?」
程美瑤指了指他身後的三輛顏色各異的超跑,疑惑的問道。
「是……是的。」
陳偉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居然答應了下來。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你這樣的朋友,你是個偷車賊吧?」
莫小可忽然皺起了眉頭,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