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葉心蕊認為沒有顧嘉灝在身邊自己的日子會是安靜的,自由的,很愜意的,也是她一直向往的,但是真的發生時,一切好像不是想象中的樣子。
每天下課看著顧嘉灝和江南討論競賽題,放學一起去上競賽課,周末也一起去他們的那個所謂的競賽圈,葉心蕊基本上和顧嘉灝說不上話,因為時間安排上的差異,考試結束後就再也沒有來葉家蹭飯了。
「老葉,你說嘉灝一天都在忙什麼啊,很久都沒有看到他了,蘭馨也不太清楚她兒子在干什麼……」飯桌上,葉媽媽開始閑談。
「人家父母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會知道。」葉爸爸專心吃飯。
「我還以為老顧會跟你說什麼呢,畢竟他心可沒有蘭馨大,很多事是看不開的。」葉媽媽咂咂嘴。
「這個事問心蕊不是更直接。」葉爸爸用眼神指了指葉心蕊。
葉心蕊本來在話題起來的時候就降低了存在感,沒想到還是被cue了。
「對哈,蕊兒,最近嘉灝在忙什麼?一直看不見人影,之前買了排骨,一直準備給他炖蓮藕排骨湯喝的,一直沒有機會。」
葉心蕊嘴角抽搐了一下,怪不得上次看到排骨想吃糖醋排骨這個想法直接被否了。
「應該是高二了,各種比賽多了吧,他好像一直在忙著競賽的事。」
「哎呀,這麼辛苦呀,要不這樣,明天我炖排骨湯給嘉灝那孩子補補,心蕊到時候你去送一下。」葉媽媽開始計劃。
「我覺得可以,老顧他們兩口子的廚藝都不怎麼行,孩子現在這麼用功,是要吃好點。」葉爸爸附和。
葉心蕊也好久沒有和顧嘉灝單獨見面了,于是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晚上九點半,葉心蕊有點小緊張的端著一罐排骨湯去敲顧家的門。
開門的是顧媽媽。
「小心蕊,你來了,快進來!」顧媽媽很熱情的邀請葉心蕊進屋。
「那個,顧媽媽,這是我媽媽給嘉灝哥哥炖的排骨湯,剛出鍋的。」葉心蕊抬了抬手中的罐罐。
「哇,好香。」顧媽媽打開蓋子聞了聞,然後從葉心蕊手中接過,「等嘉灝回來我讓他吃。」
「嗯?他還沒回來麼?」葉心蕊有些疑惑和失望,以為可以見到。
「還沒有,這才九點多,一般都要十二點左右回來。」顧媽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這這麼晚麼?」十二點樣子葉心蕊都睡了。
「是呀,競賽難度越來越大,含金量越來越高,對手也越來越強,可不就要拼一些麼?對了,心蕊,你最近學業上怎麼樣,還好吧?」顧媽媽細心的發現了葉心蕊神情的變化。
「呃呃呃,就還那樣吧,在不後退的基礎上進行一丟丟的進步。」葉心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沒事,理科本來就難,而且女孩子開竅會比男孩子晚一些,等嘉灝這段時間忙忘了,我讓他過去好好給你補補課。」顧媽媽溫柔的拍拍葉心蕊的頭。
「那顧媽媽,我先回去了,我作業還沒有寫完。」葉心蕊沒有見到那個她想見的人,留下來也有點多余了。
「好的。」顧媽媽送葉心蕊出門。
葉媽媽看葉心蕊這麼快就回來有點詫異,「這麼快?湯好喝麼?葉心蕊,罐呢?你怎麼沒帶回來?」
「顧媽媽留下了,顧嘉灝還沒有回來。」葉心蕊邊有氣無力的說著邊回屋了。
葉媽媽看向葉爸爸,眼神傳遞著她怎麼了的訊息。葉爸爸攤攤手,搖搖頭,女兒的心思他怎麼猜的透呀。
葉心蕊回到房間,一點想寫作業的心思都沒有,只是呆呆的坐在書桌前,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很想顧嘉灝,這都有一個多月沒有說話了,從秋天進入冬天了,難道還要持續到明年春天麼?
葉心蕊怎麼也不明白當初她和藍珂信誓旦旦的認為不論發生什麼事顧嘉灝都不會不管她,可現實很打臉,顧嘉灝真的就忙到無暇顧及她了,哪怕她上課走神被老師點名,沒完成作業被老師批評,顧嘉灝都只是埋頭做題,就連前幾天的月考,成績明顯下滑,顧嘉灝貼了成績單也沒有說什麼,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葉心蕊覺得憋的慌,拿出手機給藍珂打電話。
「喂,小葉子。」藍珂很快接起電話。
「珂珂,我感覺自己快憋死了。」
「怎麼了?」
「顧嘉灝已經一個多月沒和我說話了。」
「so?這不挺好的麼?你以前不是一直希望顧嘉灝不管你嘛,不在你身邊出現嘛。」藍珂故意刺激葉心蕊。
「以前是以前嘛,我只是說希望他不要老管我學習,不要成天在我身邊指導我學習。」葉心蕊辯解。
「所以顧嘉灝現在沒有了呀,他除了指導你學習好像也就沒什麼能做的了,怎麼你不習慣了?」藍珂露出壞笑,反正葉心蕊也看不到。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生活少了些什麼。」
「少了顧嘉灝。」藍珂其實沒有听出葉心蕊快哭了。
「珂珂,我突然想他了。」葉心蕊說話帶著哭腔。
這一聲讓藍珂意識到葉心蕊現在狀態不對了,「葉子,乖,沒事哈,你們這麼多年一直在一起,突然沒什麼交集是會有些難過的,你要是想他,想見他,就去找他唄。」藍珂也不敢直白的問葉心蕊現在是什麼情感。
「去了,他不在,他媽媽說他每天接近凌晨回家,你說他和江南到底在做什麼。」酸溜溜的語氣。
「emmmm,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顧嘉灝和江南的關系?」藍珂準備層層深入。
「我就是不喜歡江南佔用顧嘉灝大部分時間,本來那些時間屬于我的,顧嘉灝就是個重色輕友的家伙。」葉心蕊氣洶洶的。
「重色輕友?」拜托,你和江南都是色好麼!藍珂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所以你是覺得顧嘉灝為了江南那個色,輕了你這個友?」
「對。」葉心蕊斬釘截鐵的回答。
「你這閱讀理解真的牛,不過人江南確實和顧嘉灝是一個世界的,共同話題比較多。」
「藍珂,你是誰的朋友!」
「當然是你的啦,小葉子,你不覺得現在的你很矛盾麼?你不想顧嘉灝給你補課,不想顧嘉灝管你學習,可是真的顧嘉灝不管的時候你又慌了,所以你到底想顧嘉灝怎麼樣?」來自靈魂的拷問。
葉心蕊沉默了,對哦,她到底想要顧嘉灝怎麼樣。
「答不上來吧。你」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我的朋友,我的鄰居,我的。」葉心蕊突然打斷藍珂的話。
「你的?人家是獨立的個體好麼,隨著年紀的增加,他會越來越優秀,喜歡他的人越來越多了,也會有他喜歡的,他不是只屬于你。」藍珂很中肯的說道。
「所以江南是那個他喜歡的人麼?」葉心蕊有點不甘心的問。
這怎麼又繞回來了,藍珂無語了,等等,其實葉心蕊在乎的不是顧嘉灝這麼久沒理她,而是在意顧嘉灝身邊的人,好像自從葉心蕊知道初中三年都是江南在顧嘉灝身邊後,就一直不待見江南,不,她們兩個是互相不對付。
「小葉子呀,你有沒有想過超越江南?」
「超越江南?這,不太現實吧。」
「不會呀,首先從外在條件來說,江南屬于御姐風,你屬于蘿莉風,會更讓人有保護欲,顏值上來講,你們都屬于中上等,性格上江南比較強勢,你比較軟糯糯的,起碼在兩個類型里,你們都屬于佼佼者,江南學習上比你優秀,但你在體育和才藝上又勝她一籌,所以,你為什麼沒有想過在學習上超越她,這樣你就不怕她搶走你的友人了。」藍珂變相刺激葉心蕊學習,讓她打從心里認可學習。
「學習上呀,這個難度系數挺大。」葉心蕊開始打退堂鼓。
「葉心蕊。」藍珂正色道:「你覺得你是笨蛋麼?還是腦子有問題?琴棋書畫你都可以學的好好的,你就是依賴每次都有顧嘉灝在學習上幫助你,靠自己的瞬間記憶去考試,為什麼不能靠自己去學習呢,如果這次高考顧嘉灝幫不了你,你就只能看著自己和他分道揚鑣,他走康莊大道,你走獨木橋,或者說我們都會努力去考自己理想中的大學,都會離開考不上學校的你,大學不是想上就能上的,沒有誰會願意為了誰放棄未來的。」藍珂苦口婆心的說道。
「我真的可以麼?」葉心蕊問道。
「我這麼問你吧,這麼多年,你真的努力,用功的學習了麼?」
「沒有。」葉心蕊誠實的回答。
「你好好想想吧,顧嘉灝的高度和你的高度,江南會用顧嘉灝跟你打賭是因為她覺得你像草包一樣,會毀了顧嘉灝的前程的,所以你是準備繼續渾渾噩噩,還是絕地反擊,用實際行動去打江南的臉,這個需要你自己去想明白,好了,時間不早了,我準備睡了,你好好思考吧。」藍珂火速掛了電話。
葉心蕊放下手機,陷入沉思,她未來究竟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