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想盈利了,太想擺月兌月月虧損的現狀。
「李老板,這還能商量嗎?」張飽飽語氣有些哀求。
誰知這李信中立刻板起臉,搖了搖頭,「這已經是我最大的限度了,要不是飽飽你,低于二百萬我絕不會給兩折!」
張飽飽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看著上面僅剩的50多萬元的余額,腦海一陣恍惚。
「老板,我覺得這是一個特別好的機會,李老板看中咱們才把這麼好的條件讓給咱們,咱們可一定要抓住啊!」朱一俊開始勸導著。
李信中圓圓的腦袋一昂,趁熱打鐵道︰「那是自然,相當于50萬買了100多萬的酒,如果轉手,立刻就能盈利50萬!」
張飽飽看著手機屏幕,又想起爺爺如今正委屈的住在小小的房子里,終于點了一下頭,「好,就50萬了!」
李信中神色不變,但心里卻樂開了花,看著張飽飽痛苦又糾結的神情,心中嘲諷道,這小娘們到哪里都是挨宰的禿毛雞,我不宰,也會有別人宰,就當老哥提前給她上了一課!
朱一俊更是雙目放光,他在夜場混跡多年,別的可能不懂,但酒水可是懂得不能再懂了,也認識很多酒水供應商,李信中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張飽飽一簽字,這一單至少有45萬的利潤,成本絕超不過5萬。
他和李信中對分,也能有22萬元。
想著這麼一大筆錢就要進入自己的口袋,他心里樂開了花!
很快,李信中就從辦公桌旁邊的打印機上將合同打印好,放在張飽飽面前,還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筆放在了桌子上。
「飽飽,恭喜你啊,這一單你不用賣就淨賺60多萬,以後再賣出去,少說也有幾百萬的收入了。」李信中繼續說著好听的話。
張飽飽仔細看著黑紙白字的合同,確認無誤後,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合同遞到李老板面前,「蓋章吧。」
李信中滿臉堆笑的拿起合同,卻沒有找到印泥。
「稍等,我讓助理把印泥拿來。」他朝著門大喊道︰「小韓,把印泥拿進來。」
很快,門被推開了。
「誰要印泥呀?」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眾人看去,皆是一怔,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應該在酒吧里休息的齊辰。
「你你怎麼來了!」張飽飽眼中露出幾分驚訝,剛才她還想著齊辰如果在就好了,這樣也會多個人給自己出主意。
齊辰手中拿著印泥,笑呵呵的就走了進來,「咱們進這麼一大批貨,我不來看看怎麼成啊,別忘了,我現在可是給你看場子的。」
李信中不認識齊辰,目光看向朱一俊,但後者臉上明顯有幾分不快,心中更是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小兄弟是飽飽的朋友吧?」李信中先入為主,甭管對方是敵是友,先有個良好的態度接下來的事情才好談。
在他心里沒有敵人和朋友,只有利益。
「大叔,別叫的這麼親熱,我不是你兄弟,飽飽也不是你應該叫的,要叫張老板,做生意就要有個生意人的禮節嘛。」齊辰笑道。
李信中面色如常,心里卻是一緊,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
齊辰短短兩句話,言語中帶著敵意,但語氣卻又像是開玩笑,標準的外圓內方,可進可退。
「你這是擔心張老板,特意過來看看的吧?」李信中笑道。
齊辰大搖大擺的坐在沙發上,沒接話,反而直接拿起桌上泡好的茶,喝完還撇撇嘴,「茶味有點沉,不是新茶。」
「」
「你怎麼來了?」張飽飽完全沒了之前的沉重和猶豫,如釋重負的問道。
仿佛只要有這位同桌在身邊,世間任何事情都不是問題,這種信任是在人類兒童時期才能建立的。
齊辰看了一眼李信中,還有身後的朱一俊,最後將目光看向張飽飽,「當然是來拿貨的啊。」
李信中和朱一俊心里頓時一松,只要是來拿貨的就好。
「正好我要和你商量呢,剛才李老板說有一批要賣給我們,價格低于過去一倍還多,只是要一次性進貨50萬」張飽飽將整個事情告訴給齊辰。
此時李信中和朱一俊不停的交換著眼色,李信中是詢問,而朱一俊則是陰晴不定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還要錢?」齊辰故作驚訝,「不應該是白送嗎?」
此話一出,李信中和朱一俊頓時驚住了,張飽飽也是一臉發懵。
「小兄弟這是什麼意思?」李信中眉頭一挑,神色有些不悅,臉色也陰沉下來。
齊辰卻微微一笑,道︰「大叔,你記性真是不好,我跟你說了,咱兩不熟,別一口一個小兄弟叫著,真正的兄弟才能叫兄弟。」
李信中臉上徹底沒了笑容,身上的氣勢也陡然一變,眼帶凶光的看著齊辰,「听小朱說,你是剛從鄉下來海都市吧?大都市可不是你們村里,不是你吃霸王餐就能吃的,各行各業都有各行各業的規矩,你如果再胡攪蠻纏,可是會傷到你自己的,甚至命也會留在這里。」
話中的威脅意味很是濃重,連旁邊的張飽飽都能聞到空氣中的火藥味。
她趕忙拉了拉齊辰的胳膊,想讓局面緩和下來。
齊辰可能不知道,但她對李信中可是有些听聞的,據說李信中不光賣酒,在道上也是有幾分威名,甚至還有傳聞,說他撈著偏門。
「齊辰,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買酒怎麼能不給錢呢,大不了」張飽飽還想打個圓場,但齊辰卻擺手打斷。
「我不管會不會傷到自己,也不管命會不會留在這里,我再說一遍,這次拿貨,我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甚至還要讓你把騙飽飽的錢全都吐出來。」
李信中「啪」得一聲,重重拍著茶台,眼中凶光一閃,「我看你是瘋了!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沒事就趕緊滾,否則,可不要怪我不給飽飽面子,把你扔出去!」
齊辰臉色也冷下來,「那你快讓人給我扔出去吧。」
李信中真的是火了,在江湖混這麼多年,還頭一遭遇到個瘋子!
他「騰」得站起身,拉開辦公室大門,想要招呼手下兄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