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注入了靈氣的蔓藤纏住身體,威利根本無法掙月兌,只能讓蔓藤在脖子上越纏越緊。
很快,他就感覺到腦袋發暈,意識似乎在月兌離身體。
這是大腦缺氧的表現,如果再不掙月兌,他馬上就會窒息而死。
而那些與他一起的小女孩,也被蔓藤綁住了手腳,一個個都倒在了地上。
「去,殺死威利,帶走這些小女孩。」
弗朗西斯一聲令下,十幾個強壯的食人族立即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拿著弓箭對準了威利的咽喉。
——
弓弦聲響,淬毒的羽箭激射而出,瞬間就來到威廉咽喉前。
但詭異的是,明明力道強勁的羽箭,竟然在威利的脖子前驟然停了下來。
「不好,走!」
弗朗西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身體一閃就消失在黑暗中,而那些食人族也飛快地撤了個干干淨淨。
「咳咳……」
脖子上的蔓藤一松,威利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而來救他的人,肯定是師父。
「這是什麼情況?」
余真從天而降,落在威利面前。
「師父……我……我沒事……」
「我知道你沒事,」余真意念一動,解開了捆綁那些小女孩的蔓藤,繼續問道,「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威利道,「師父,我們趕緊去救人!」
「救誰?」
「救這些孩子的族人,她們為了掩護我們逃走,全部留在後面抵擋那些食人族。」
食人族?
余真眉頭一皺,這世界上還真有這玩意兒?
不過看威利的情況,好像也不是在說笑,于是他也不帶威利一起,自己快速返回。
但他看到的,卻是一具具還未冰冷的尸體,有男有女,不過很明顯能看出是兩個種族的人。
其他的活人,已經朝著遠處快速撤離了。
他要顧及威利的安全,便沒有追上去,只拿起一些箭支,發現箭尖上都涂著東西,估計是什麼劇毒毒藥。
沒想到土著人之間的戰爭,也是這麼凶險和殘忍。
但……這不是食人族嗎?
用毒箭把對方射死,那尸體里都是毒吧,還怎麼吃?
「師父……怎麼樣?」
這時威利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暫時還沒有看到活的。」
「女乃女乃!」
安娜這些小女孩們,開始在密林中尋找著自己的親人,一時間到處都是悲傷的哭泣聲。
……
天色微亮。
在余真和威利的幫助下,所有女人族的尸體都被搬運到了一起。
安娜她們仔細清點和辨認,最後得出了傷亡數據。
女人族一共有三百七十人,昨晚的戰爭中,死亡了兩百二十五人,再出去她們這一群未成年的小女孩,還有一百二十人左右不知下落。
其中就包括大祭司。
「一定是被食人族抓走了!」
安娜急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生活在這片叢林中的人都知道,她們寧可在于食人族的戰爭中戰死,也不願被抓回去。
那些可是食人族,他們會把抓到的俘虜綁在木棍上,用鋒利的刀子對戰俘開叉破肚,然後架在火堆上烤熟。
或者直接割下他們的肉食用。
所以戰俘在死之前,會遭受無盡的痛苦和恐怖,恨不得早點死去。
她無法想象自己的女乃女乃和族人,會遭遇怎樣的痛苦和折磨。
「村長,」威利也是憂心忡忡,雖然只認識不就,但他對安娜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我們現在怎麼辦?能不能……想辦法救救她們?」
救人肯定是要去救的。
就算食人族背後有聖靈會長老,他也不能讓這種慘劇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我去救人,你帶著她們跟威廉匯合,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好,」威利一听余真願意救人,不由心頭一喜,「那等你救了人之後,我們在哪里匯合?」
「我知道一個地方,」這時安娜突然說道,「我會讓她們帶你先去。」
「那你呢?」
「我跟著他一起去救女乃女乃,」安娜指著余真道,「我知道食人族的營地在哪里,而且我也能夠戰斗!
「等我們救了人之後,也能帶他過去。」
有人帶路當然是好,余真也不介意帶著一個小女孩,反正也費不了什麼事。
「那你可要膽大一點,別怕。」
「我已經十三歲了,我什麼都不怕!」
余真淡然一笑,釋放出元把安娜包裹,然後意念一動就飛上了天空。
「啊——」
安娜被這突然而來的飛行嚇得臉色蒼白,手腳都緊張得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你……你竟然會飛?」
「對。」
「難道你是……是……」
「是什麼?」
見她欲言又止,余真不由問道。
「難道你是巨人族的後裔?」
巨人族?
余真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這亞馬遜河流域的雨林里,還能听到巨人族三個字。
「你是怎麼知道巨人族的?」
「沒什麼,我就是听說而已。」安娜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改口道,「食人族的營地在那邊,我們趕緊去救人吧。」
見她不願意多說,余真也不再詢問。
畢竟他和安娜還不熟悉,對方有防備心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他相信,在他救出了她的族人之後,她應該會開口對他說出巨人族的事情。
朝著南方飛行了一陣,余真就看到幾股濃煙裊裊升空,他停在一棵巨大的樹冠後,仔細觀察。
叢林的一片空地上,幾百個赤著上身,臉上畫著色彩的食人族,在集中在一起,嘿嘿哈哈地跳著奇怪的舞蹈。
從他們佩戴的飾品和發型,還有臉上涂抹的色彩來看,這應該不是一個部落,他也沒听說過亞馬遜流域的原始部族會有這麼多人。
但他也多少了解過,這些原始部落幾乎不會結為同盟,特別是像食人族這種會以戰俘為食物的種族,對自己部落之外的任何人都充滿了敵意。
所以能把這些部落聚集在一起的,應該是聖靈會的長老。
但他有點想不明白,聖靈會長老的力量,相對于這些土著人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他們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折,聚集這麼多人對付只有三百多人的女人族部落?
結合威利告訴他的情報,他覺得聖靈會長老定然有重大的發現,需要借助這些土著人的幫助。
很有可能,跟安娜說的巨人族有關。
而幾十個女人族的人,則被綁縛在林立的樹樁上,等著最後的命運的降臨。
數量對不上。
而且昨晚最先遇到的那伙身材高大的食人族,好像也不在這里,也沒有看到聖靈會長老的身影。
「我們快下去救人吧!」
見他遲遲不動手,安娜有點著急了。
因為食人族的舞蹈已經結束,大家都拿出了鋒利的刀子,要準備開始享受這頓豐盛的早餐了。
「不急,馬上她們就沒事了。」
余真意念一動,上百鱗片飛刀從盒子里激射而出。
嚓嚓嚓——
那些捆綁女人族的繩索,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全部割斷。
突然得到了自由,女人族的人們驚喜不已,立即聚集到了一起,撿起地上的木棍當武器。
而那些正準備割肉吃飯的食人族們,則是紛紛傻了眼。
這眼看就要吃到嘴里的肉,竟然要跑了,這怎麼得了?
于是他們紛紛拿起弓箭、長矛,或者舉起手里鋒利的彎道,把女人族的人團團圍住。
但就在這時,一些黑色的鱗片飛刀在空中漂浮,嚴密地守護在女人族的周圍。
嗖——
一支羽箭射了過來,鱗片飛刀輕輕一動,就把這支羽箭切成了幾段。
「%*%*&&%%……」
食人族的首領大叫一聲,數百人立即動手,長矛、羽箭齊發。
但讓他們心驚的是,那些詭異的黑色飛刀猶如活過來了一般,在女人族周圍快速移動,將所有長矛和羽箭都擋了下來。
看著自己的族人在如此密集的進攻下,仍然毫發無損,安娜看向余真的眼楮都不由開始發光了。
「女乃女乃,朝我們這邊來!我在這里!」
听到安娜的聲音,老祭司抬眼看去,果然看到安娜正站在一棵大樹的頂上對她們招手。
而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竟然是……
「我們得救了,走!」
在老祭司的帶領下,女人族的人們小心翼翼,快速地朝營地外移動。
而那些黑色的鱗片飛刀,則像一群忠實的護衛,始終嚴密地保護著她們的安全。
見好不容易抓回來的俘虜要跑了,食人族的人哪里肯罷休,一邊發出不明所以的怪叫,一邊凶狠地追在她們身後。
余真見狀,立即釋放出大量的火靈氣,頓時大火熊熊燃燒,整個營地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就連那些堅硬的石頭,仿佛都在向外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食人族的人們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失魂落魄,不少人被擠得掉進火里,立即成了痛苦哀嚎的火人。
那些僥幸逃出火海的,也紛紛朝著反方向潰逃,再也沒有人敢跟著女人族半步。
看著女人族的人安全撤離,余真卻並沒有高興起來。
直到此時,聖靈會長老都沒有現身,難道是他來晚了一步,那家伙已經帶著人走了?
就在疑惑不解時,女人族的老祭司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偉大的叢林之神,感謝您來拯救您的僕人。」
撲通撲通——
幾十個人頓時跪了一地,讓余真滿臉懵逼。
他這還是第一次來叢林,怎麼就變成叢林之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