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起飛的客機上,宋小甜的心情也是無比的放松。
這次的行動依然順利無比,她該得到的分成也到賬了,可謂圓滿。
現在她要離開這個城市,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看著窗外的景色,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絲不舍。
感覺在這個生活了大半年的城市里,還有什麼在輕輕牽絆著她的心。
是什麼呢?
她不知道。
也許是大街小巷的美食,也許是市民的淳樸和熱情,也許是……那個為她去藥店買藥的高大背影。
「咦,這麼巧?」
就在她努力回想時,一個深沉而又渾厚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身邊響起。
宋小甜抬頭一看,心髒不爭氣地快跳了幾下。
因為這個人,正是上次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個有錢帥哥。
楊宇。
「是啊,好巧。」于是她嫣然一笑,問道,「你去哪里呢?」
「我去盛海,你也是嗎?」
「嗯。」
「那真是巧了,」楊宇看了看自己的座位號,「我們兩個的座位也是挨在一起的,你說,這是不是我們的緣分?」
「呵呵,不過是巧合而已,哪有那麼多緣分。」
「巧合就是一種緣分,沒有緣分就沒有巧合,這是我師父教我的。」
「你師父是誰啊,感覺說話好有道理。」
「不是什麼大人物,就是個酒鬼。」
……
兩個多小時的旅程,宋小甜一直被楊宇逗得花枝亂顫。
她有過很多男人,但那都是因為工作需要,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而這樣的生活過多了,她的心里十分渴望一份真誠的愛情。
現在她覺得,也許眼前就是個機會。
這個叫楊宇的家伙,人長得不錯,風趣幽默,當然也應該很有錢,而且沒有什麼心機。
兩人看似無意和隨便的交流中,就被她巧妙地套出了老底。
唯一的疑問,是一個這麼「單純」的男人,怎麼回去做古董生意。
「難道你就不怕被騙,或者買到假貨嗎?」
「我怕什麼呢?」楊宇笑道,「但我有一個團隊,他們非常的專業,而我非常的有錢,所以我們良好與誠信地合作,這樣才能雙贏。」
「你說得這麼好,那有沒有買到過假貨?」
「以前嘛,是從來沒有過,」楊宇道,「不過這次就很難說了。」
「怎麼了?」
「這次他們花大價錢收了一個桌子,據說有150年歷史了。」
「150年前的桌子?」宋小甜眨了眨眼,「听起來不怎麼值錢的樣子。」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楊宇道,「但他們說這是……」
楊宇看了看周圍,把嘴巴湊到宋小甜耳邊輕聲說道︰「據說是張蘭德用過的。」
「這是個什麼人?」
「這你都不知道,你果然是個女人,」楊宇高深莫測,再次湊到她的耳邊,「他是大清最後一個太監總管。這事我只告訴你,你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呵呵……」被他噴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發癢,宋小甜不由笑了起來,「就算我告訴別人,別人也不會信啊。」
「這倒是,連我自己都不怎麼信。」楊宇對宋小甜眨了眨眼,略帶挑逗地問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幫我鑒定一下,然後我親自下廚,為你做一頓美味的晚餐……然後,我們再好好的休息一下?」
「想得美。」
……
口是心非不是女人的專利,但宋小甜這次堅決做到了。
出了機場,她很是自然地跟著楊宇上了車。
成年男女之間,有些事情不需要反復的說,更多的時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覺得這可能是一種緣分,或許愛情來的時候,就是這麼突然,讓人猝不及防。
車停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前,周圍的環境優美,別墅內部裝修得也不浮夸,但絕對處處透露著高端大氣,非常符合她的心意。
「老板。」
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帶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迎接入內。
「辛苦了王叔,」楊宇道,「東西在哪里?」
「樓上的房間里。」
「帶我們去看看吧。」
「好,但是……」王叔意外地看著宋小甜,感覺有點遲疑,「這位女士……」
「沒事的,」楊宇笑道,「這是我請來的專家,讓她幫忙掌掌眼。」
雖然知道他是瞎說,但宋小甜心里也是一甜。
其實她對古董什麼的沒有興趣,她只是想看看,楊宇在飛機上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現在從這位王叔來看,她覺得還是可信。
這位王叔一看就是老江湖,而且身價不菲,脖子上掛著的那個鼻煙壺,最少也能值幾十萬。
還隨身跟著兩個厲害的保鏢,對陌生人也心懷戒備,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請得起的人。
「行李交給他們吧,」楊宇輕輕拉起她的手,「現在跟我上樓,看完了我還要為你展示廚藝呢。」
「好吧。」
跟著楊宇來到一個房間門口,厚重的鐵門上,安裝著很先進的防盜鎖。
走進房間,立即就感受到一股濃郁的古味。
靠著牆壁的書架上,放著十幾個股東花瓶,盡管她不知道是什麼年代,但只是看它們表面精美的花紋,就知道價值不菲。
而一張不大的小條桌,被放在了中間的羊絨地毯上。
「就這?」
看著這張陳舊不堪的小桌,楊宇深深皺起了眉頭。
「王叔,不得不說,這次你可能是看走眼了,」楊宇道,「就這麼個破桌子,竟然花了我八百萬?」
八百萬?
宋小甜听了心頭一動。
她確實沒有想到,這個桌子價值會這麼高。
「老板,你听我解釋,」王叔見楊宇不高興,立即說道,「這個桌子看起來普通,但里面另有玄機。」
「什麼玄機?」
王叔沒有開口,而是再次看了看宋小甜。
「沒事,有什麼你就說吧。」
「好吧,那我就說了,」王叔道,「這個桌子表面看起來很平常,但如果仔細觀察它的構造,你會發現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它有兩個暗格。」
「暗格?」楊宇皺了皺眉,問,「暗格又怎麼樣,里面難道還能有寶貝?」
「這就說不準了。」王叔道,「這是張蘭德用過的桌子,誰知道里面會藏什麼東西?可能是一文不值的紙張,但也可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那你打開看了沒有?」
「這不是等著你來嘛,」王叔道,「而且我請行家看過了,要打開暗格,就必須破壞掉外面的蠟封,這事關重大,我自然不能貿然動手。」
「行,那你現在開吧。」
「好。」
王叔說著在小桌上模索一陣,只听 噠一聲,一個暗格就被打開了。
這個暗格藏在抽屜的背後,空間比較大,而里面裝滿了一些紙張。
「這是……銀票?」
王叔小心翼翼地把銀票拿出來,仔細勘驗過後,道,「不對,這是戶部官票。」
「什麼意思?」
「就是大清咸豐年間,由朝廷印制的紙幣。」
「听起來不怎麼值錢嘛,」楊宇不是很滿意地說道,「趕緊開下一個吧。」
王叔又是一陣模索,很快打開了第二個暗格。
這個暗格就要小很多了,里面除了幾塊墨綠色的玉佩、扳指,還有一張紙。
玉佩這些,暫時放到一邊,王叔感興趣的是那張紙。
「這是一張……地圖?」
「不會是藏寶圖吧?」楊宇半開玩笑地問。
「老板你說對了,」辨認過上面的文字後,王叔驚喜的說道,「這還真是一張藏寶圖!」
「不可能吧,這麼兒戲?」
「這也不是兒戲,」王叔道,「這上面寫著呢,張蘭德在大清亡國前,秘密讓人將一些特殊的東西運去了蜀地,找風水寶地埋藏。」
「什麼東西還要找風水寶地埋藏,他祖先的骨灰盒?」
「不是的,骨灰盒大大方方埋了就是,何用遮遮掩掩?」王叔道,「而張蘭德在大清亡國後,定居津城,直至終老,怎麼會把祖先的骨灰埋到蜀地去?」
「那會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但我猜測不是財寶,而是一些……」王叔看了看宋小甜,像是對她很有戒心,最後很隱晦地說道,「而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那種東西。」
听他這麼說,楊宇的面色變得慎重起來。
略作沉吟後,他有了決定︰「你現在去鑒定一下這個圖的真實性。」
「好。」
張叔顯得非常興奮,立即拿著地圖去鑒定了。
楊宇拉著宋小甜的手,又恢復了那種充滿曖昧的笑容︰「走吧,東西都看完了,你是想先吃飯呢,還是想先洗澡?」
「你這人怎麼……」宋小甜沒好氣地說道,「我懶得理你。」
兩人挽著手走出房間,楊宇就要下樓,宋小甜突然問︰「你那些玉佩,就那麼扔那兒不管了?」
「不值錢的東西,等會兒王叔回去收拾的。」
「那可不可以送給我一塊?」
「美玉配美人,你喜歡就自己去挑選吧,」楊宇對她眨了眨眼,「我先去樓下放水,你可不要讓我久等。」
「看你這猴急樣兒。」
宋小甜嬌嗔一句,轉身回到了小桌旁。
她不是回來拿什麼玉佩,而是剛才她敏銳地發現,這個桌子還有一個小暗格,就藏在第二個暗格的後面。
這個小暗格設計得非常精巧,而王叔估計是年齡大了,眼楮看不太清楚,所以沒有發現。
還好她眼力出眾,留意到了。
她用靈巧的指頭,輕輕打開了第三個暗格。
里面不是玉佩或者銀票,而是一張裹得很緊的羊皮卷,很小,就蠟燭那麼大。
她飛快地打開,發現是一張很古老的地圖,上面的文字她根本就沒見過。
而地圖上所畫的地方,是一片茫茫雪山,其中有一座巨大的山峰上,一條赤色的線條,一直通到山峰的月復部。
這也是一張藏寶圖嗎?
宋小甜不知道,但門外的腳步聲,卻沒有時間讓她多想。
遺憾的是,她的包放在了樓下,身上又沒有藏東西的地方,只能快速地卷好羊皮卷,塞回了暗格,把暗格恢復原樣。
然後,她開始挑選玉佩。
這時,王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宋小姐,你這是……」
「楊宇送我一塊玉佩,讓我自己選。」
「哦,」王叔緊張的臉色,這才稍微松了一點,「這幾塊都是極好的玉,隨便一塊就能賣個百萬,宋小姐隨便挑吧。」
王叔說著往暗格里放了一些翡翠飾品、幾張廢紙,並用蠟重新封死。
「王叔,你這是做什麼呢?」
「寶貝已經取出來了,但這桌子也不能扔了對吧,」王叔道,「操作一下,說不定也能賣個幾百萬呢。」
宋小甜不由搖了搖頭,這人可是個老狐狸。
但老狐狸這次也看走眼了,里面地三層暗格里,說不定才是真正的寶貝呢。
「走吧宋小姐,」王叔做出了送客的姿態,「剛才老板說了,要馬上返回蜀地,這次可能不能好好招待你了。」
「他現在就要回去?」
「是啊,」王叔笑道,「我們老板就是這樣,一听那個藏寶圖是真的,就按捺不住,機票都訂好了。」
宋小甜眉頭微皺。
剛才還迫不及待地要跟她滾床單,結果為了錢,連美女都不要了。
呵呵,男人。
「不過他覺得你可能會跟他一起,所以讓我定了兩張機票。」
宋小甜眼前一亮。
倒不是她想跟楊宇在一起,而是她想去看看,那個藏寶圖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那麼第三個暗格里的,也就是真的了。
到時候……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跟楊宇一起回蜀地,挖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