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不要想得到家里的支持。」
一座超級豪華的別墅里,威利坐在一張長桌的末尾,听著父親沒有任何感情的話,感覺心都要涼了。
為了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他打算請父親幫忙,先打開米國的市場。
本以為白雲村的產品好,而且也有利可圖,父親應該很爽快地答應。
結果沒想到,他苦口婆心說了兩天,父親非但不贊同他的提議,反而極力反對。
「為什麼?」威利非常迷惑,「這絕對是可以賺錢的事業,我們為什麼不去做?」
「威利,這些年你也應該學會一些東西了,」威利的父親說道,「你認為把一些廉價的商品包裝一下,再標上奢侈品的價格,它真的就能變成奢侈品?」
「我們的商品是真的很好,它們在華夏每天都有很高的銷量。」
「華夏是華夏,米國是米國,這是不一樣的。」威利的父親說道,「威利,我發現你最近的想法十分危險。」
「為什麼這麼說?」
「你在孤注一擲,而這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最忌諱的一點,」威利的父親最後說道,「所以我不能讓家族冒險,去支持你這個幼稚的決定,至于你想怎麼做,你完全有自己的自由。」
我在孤注一擲嗎?
仔細一想,好像是有那麼點。
他把原來非洲的市場,全部讓給了魏誠,家族的生意他從來都沒有機會插手,所以他現在除了白雲村,幾乎沒有別的生意。
但這種孤注一擲,值。
因為他知道父親不知道的內幕,知道白雲村的產品,不能夠用常理去解釋。
但他也知道,作為老派資本的父親,永遠不會理解他現在的想法。
所以再說下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所以還是算了吧。
師父說得很有道理,人都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至于去找其他人一起合伙,這個想法他曾經有過,可師父不是很贊同。
在他看來,合伙人越多,變數就越大。
所以他決定自己帶著產品去開發市場,就是速度慢了點。
開車離開別墅,威利正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突然接到了余真的電話。
「我把定位發給你,你來接我一下。」
師父來了?
不知為何,威利一下就像吃了定心丸,立即打開定位,卻發現師父遠在西海岸的舊金山,而他現在在紐約。
這可是四千多公里,橫跨了一片大陸啊!
「師父,你不能搭乘航班嗎?」
「我們是偷渡來的。」余真回道,「你快點啊,我們沒帶現金,你們這破地方又沒法手機支付。」
威利︰……
偷渡,還是我們?
確認過了,是師父沒錯。
只有他老人家才會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搭乘最近一班航班,趕往氣候宜人的舊金山。
……
舊金山不到八十萬人口,其中華人的數量就佔據了五分之一,街上到處都能看到中文的招牌和廣告。
而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這個城市幾乎都不懸掛米國的國旗,而到處都掛著一種彩旗。
不是歐洲國家那種三色旗,而是六種顏色的橫條旗。
要不是手機定位告訴他,他實實在在實在米國境內,他還以為自己降落到了別的地方。
「羅卞,你知道為什麼嗎?」不懂就問,向來是余真的優秀品格,「這個街上怎麼到處都是這種旗幟,莫非是在過什麼節日?」
羅卞抽了抽嘴角,心道師父你好歹也是大學生,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個旗幟的意思是……」
「嘿!你的這只小貓,長得真是太可愛了!」
羅卞還沒說完,就被兩個從身邊路過的人打斷。
這兩人身高至少一米九幾,比余真還要高幾公分,而且長得非常強壯。
但神奇的是,他們手拉著手,緊緊依偎在一起,而看余真懷里貓咪的眼神里,竟是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最關鍵的是,他們好像還穿著……情侶衫?
「我能模一下它嗎?」其中一個人好像對貓咪火紅色的毛很感興趣,試著問道,「就一下,輕輕地一下。」
余真沒搞懂什麼狀況,不過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這個大個子男人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地戳著一下貓咪的耳朵。
小貓雖然沒睜開眼,但好像很不喜歡別人踫它,伸出一只小爪子就撓了過來。
大個子男人嚇得飛快的把手縮了回去︰「啊,它好凶啊!差點就把我抓傷了!」
「沒事的寶貝,他只是在跟你玩耍。」
「我們還是走吧,布魯斯還在等我們呢。」
……
看著兩人濃情蜜意、你儂我儂地離開了,余真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而除了剛才的那一對之外,大街上其實到處都是這樣的情侶,男男女女、男女男女、男男男男、女女女女、給里給氣、橘里橘氣……
這國外,果真到處都充滿了自由啊。
「師父,剛才我還沒說完,其實這里……」
「別說,我已經知道了。」
余真擺了擺手,剛才他只是腦子有點短路,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這里是舊金山的卡斯特羅街,世界著名的嬉皮士以及同生戀的聚集地。
我的個天,這降落地點選得還真是,有點猝不及防的感覺。
「在威利來到之前,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頭行動比較好。」
羅卞深以為然。
于是兩人一左一右,朝著不同的街道走去。
兩人身上都沒有帶錢,手機支付也不能用,余真只好朝著港口走去,吹了幾個小時的海風。
直到晚上,威利的航班終于到了。
「師父,你怎麼一個人在港口吹風?」威利問道,「你不是說你們嗎,還有一個人呢?」
「去逛街了,我給他打電話。」
余真撥通了羅卞的號碼,但是關機了。
估計是沒電了吧。
于是他和威利到了他們下午分開的地方,沒有。
威利又租了一輛車,把周圍的街道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有看到羅卞的身影。
又擴大搜尋範圍,最後幾乎把整個舊金山的街道都開遍了,仍舊沒有找到。
難道是出事了?
這應該不太可能吧,羅卞雖然入門比較晚,但他接受的靈氣比傅一鳴還要多,身體強度和力量之類,就算幾個彪形大漢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新聞里面,也沒有听到今天有槍擊案。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時,威利的手機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威利先生,如果想要你的朋友活命,就準備好五十萬,然後等我的下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掛斷,然後又是一段短視頻。
視頻里羅卞被綁住了手腳,還用膠帶封住了嘴巴,不停地眨眼。
見有人被綁架,威利感覺有點慌了。
身為米國人,他可是知道這種綁架案,人質最終能存活的幾率很低。
要是這位師弟出了什麼事,那師父會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