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余真沒有急著去修煉,而是打開了實景沙盤的房門。
雖然沙盤的大小沒有改變,但里面的內容卻更多了,以白雲村為中心,半徑三十公里的一切,包括田地、山林、河流、村落、小鎮、縣城、車輛、行人……全部都被囊括其中。
而只要他願意,可以通過沙盤,給沙盤上的任何地方釋放靈氣、注靈,並控制注靈後的東西。
他對人多的地方沒興趣,看向了溫泉方向的山林。
三十公里,已經包含了那個大溶洞的入口。
于是他通過沙盤在溶洞里釋放出靈氣,然後開始借著沙盤開始感知。
上次羅卞說過,他和小奇去探索過地下河後半部分,但到了一個地方就走不下去了。
余真的感知來到那個地方,然後快速「向下」,發現這些密集而細小的縫隙,竟然深入地下幾百米,然後朝著更遠的方向而去,最終在即將超出沙盤的範圍時,再次變得開闊起來。
看來羅卞說得沒錯,那條地下河下面,還別有洞天。
等會兒就去探索一下。
熟悉了新的沙盤,余真便收回心神,開始運行火凰決。
修煉青木訣的時候,是一種很清新舒適的感覺。
但火凰決不一樣。
一開始運行,他就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火爐,周圍都是熾熱無比的火焰,並且瘋狂地往他身體里鑽。
他知道這些「火焰」是靈氣,心里覺得神奇無比。
同樣的靈氣,修煉功法不同,感覺也天差地別。
而這些「火焰靈氣」在進入他的身體後,不斷地灼燒他的每一個細胞,讓他無比的痛苦和難受。
但與此同時,他又感覺到一股若隱若現的舒適。
就像有一雙溫熱的手,在輕輕地撫模著他的靈魂。
身體和靈魂兩種不同的感受,讓他備受煎熬的同時,又欲罷不能。
這可能就是修行的魅力吧。
隨著更多的靈氣進入身體,余真發現原本的木屬性靈氣開始不安起來,仿佛有些畏懼火屬性靈氣。
以至于它們從身體各個部位收縮,最後匯聚在小月復一個小小的角落。
而霸道的火屬性靈氣,則充滿了他的整個身體。
這就有點難辦了。
如果他想使用木屬性的靈氣,怎麼整?
于是他嘗試壓制火屬性靈氣,但過程有些艱難,費了好大功夫,才勉強讓木屬性靈氣佔據了一半的「空間」。
而且兩種靈氣一對比,很明顯木屬性這邊要「弱勢」不少。
這就是所謂的,屬性相克?
不過好在火屬性靈氣也非常好用,不管是注靈、感知還是操控,都比木屬性快捷。
而木屬性靈氣,只有在治療的時候用得多一些,所以這種情況對他的實力並沒有什麼影響,可以說不減反增。
而他還驚訝地發現,木屬性靈氣竟然能轉化成火屬性靈氣,讓兩種屬性的靈氣一只保持著並不公平的「平衡」。
這是屬性相生?
大概是吧。
按照華夏的五行原理,火生木,而木克火。
只有達到五行圓滿,才能源源不止、生生不息。
但這下升級要1000萬點知名度……看來這幾天,有必要去催一下威利了。
弄懂了火凰決和火屬性靈氣,時間已經到了晚上,老爸老媽都從農場回來了。
午飯沒吃,他肚子都要餓扁了。
听見老媽在做飯,他就迫不及待地鑽進廚房。
但沒想前腳剛踏進門,老媽就給他來了個王炸。
「昨天晚上,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
「那要幾個人回來?」
「是不是我們在你這里,你不好意思?」余媽問道,「我看你們村委會還有幾間空房子,要不我跟你爸和外婆,搬哪里住一段時間?」
余真抽了抽嘴角,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但老媽一旦念叨起來,就是個沒完沒了,余真另外一只腳,最終沒能成功地踏進廚房。
不行,必須得像個辦法溜了。
馬上!
「我突然有點事,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余媽忍不住一聲輕嘆。
「不是說現在的孩子懂事都很早嗎?再說余真的歲數也不小了啊。」
「就是因為太懂事了。」坐在院子里的外婆輕聲說道,「這還不是要怪你,幾歲的時候就經常在他耳朵邊念,不準早戀不準早戀,現在你滿意了?」
余媽︰……這還要怪我了?
……
跑到村委會辦公室,余真發現放在櫃子里的方便面、自熱米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誰已經吃空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幾乎就沒吃過東西。
那就去外面吃吧。
鎮上有一家米粉店,味道還是不錯的。
結果剛走出辦公室門,就聞到一股方便面的味道。
循著香味找去,發現邱芸還坐在簡單的辦公室里,吃方便面的就是她。
這姑娘什麼情況?
她老爸不是在村里嗎,怎麼也淪落到吃方便面了?
于是他敲了敲邱芸的窗戶,問道︰「你爸今晚不在?」
邱芸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發現是余真站在外面時,這才松了口氣。
「在外面干什麼,有什麼事你不能先進來?」
「我趕時間,」余真道,「你爸呢?」
邱芸有點不解,覺得余真今天晚上古里古怪的,一直問她爸在不在是幾個意思?
「他……最近住在農場了。」
「真的?」余真听了一喜,道,「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自由了。」
邱芸心頭一慌,猶如小鹿亂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走吧。」
「去哪兒?」邱芸臉紅一問,「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還要準備什麼,有肚子就可以了。」
邱芸︰……
余真見她扭扭捏捏,臉都紅到了脖子下面,不由眉頭一皺。
「你的臉怎麼突然這麼紅,發燒了嗎?」
「沒……」
「那就趕緊走,一天一夜都沒吃東西,我都要餓死了。」
「啊?」
「啊什麼啊?」余真催促道,「趕緊的,方便面就不要吃了,我帶你去鎮上吃米粉。」
邱芸︰……
早點把話說清楚,就那麼難?
……
最終余真沒有吃上米粉。
不是他不願意吃,而是邱芸不知道怎麼回事,說想去市區吃火鍋。
吃火鍋就吃火鍋,但為什麼要去市區?
縣城的火鍋難道就不香嗎?
所以這女生的心思啊,就是這麼讓人捉模不透。
余真猜測,是因為昨天晚上把她嚇慘了,所以今天逮著機會在報復他呢。
當然,最後他們還是去了市區,吃了一頓豐盛的火鍋。
回到家里時,已經快到凌晨了。
邱芸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余真也不想回家了,便把羅卞從床上叫了起來,帶著他去了那個溶洞。
他心里很好奇,這條地下河到底流去了什麼地方。
穿好從市區買回來的潛水裝備,兩人噗通跳進了水里。
本來向下的縫隙很窄,根本容不下一個人,但這對余真來說不算什麼,化身為勤勞的挖掘機,噗通噗通一路挖了下去。
沒過多久,就穿過了這幾百米的下場縫隙。
展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水面,直徑至少上千米。
而水面之上,是一個幾十米高的穹頂,上面還有很多微弱的光點。
「這是螢石的光芒?」
「螢石長時間在沒有任何光線的地方,也不會發光的。」
「那這是什麼在發光?」羅卞問。
「是一種蟲子。」
余真的感知,已經清晰地捕捉到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昆蟲,這種昆蟲就像螢火蟲一樣,月復部是透明的,里面有一個小小的光點。
他不知道這些蟲子在這里吃什麼長大,但大自然的神奇,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兩人貼著廣闊的水面飛行,很快就抵達了對岸。
這個地下湖泊的水很淺,水里也沒有什麼生物,這讓余真有點失望。
果然霸王蠑螈這種東西,只會出現在小說中嗎?
而地下湖的對面,又是一段狹長的通道,飛了幾公里還沒有到頭。
但隱隱約約,他听到了深處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羅卞也听到了。
「這麼大的聲音,難道是地下瀑布?」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余真加快速度,又朝前飛了幾公里,找到了轟鳴聲的源頭。
果然是瀑布。
但不是一條,而是兩條!
他們來的這條地下河,沖進一個巨大的深坑中,形成一條細長的瀑布。
而旁邊不遠的地方,則是一道幾十倍、甚至百倍流量的巨大水流!
巨大的轟鳴聲,就是這條水流沖擊下方發出來的。
余真帶著羅卞飛到大坑中間,感受著隆隆的轟鳴,贊嘆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師父,這條大的地下河,是從那里流過來的?」
「巴顏喀拉山?昆侖山?這得去看過才知道。」余真搖了搖頭,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水都是雪水融化而成的。
「現在正是夏天,積雪融化得快,所以這條地下河的流量很大,水流也很急,估計有些地方根本就過不去。
「不過到了冬天,水位會下來的,到時候我們再去一探究竟。」
「也只好這樣了。」羅卞有點小遺憾地說道,「不過能看到這麼壯觀的地下瀑布,這一趟也沒有白來。就是不知道這些水又流向了哪里。」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余真帶著羅卞,潛入下方的深坑里。
但遺憾的是,坑里的水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深。
大概二十多米之下,就是一片蜂窩狀的岩石,上面沖下來的水,全部通過比拳頭還小的孔洞流淌而去。
他試著往下挖了很遠,可一直都沒有再次找到空間。
眼見氧氣消耗了大半,兩人決定返回,準備下次準備充足了再來慢慢探索。
但就在要回頭時,余真的感知範圍里,竟然出現了一個靈氣空洞。
大概直徑一米多的空間,他無法感知到。
而隨著他停止釋放靈氣,這個小小的空間還在迅速擴大,就像有東西將周圍的靈氣快速吸收了一般。
他先把羅卞送到岸上,然後單獨返回,挖到這個空洞。
是一塊很奇怪的石頭。
差不多足球大小,表面光滑,通體血紅。
如果非要比喻一下,就像一個放大了的紅色雞蛋。
詭異的是,這個大雞蛋溫度比周圍的岩石高出很多,而且只要周圍有那麼一點點靈氣,都會被它快速地吸收,並且再也吸不出來。
余真給它注入了很多靈氣,也沒有將它注滿,感覺就是個無底洞。
最後余真決定,把這東西帶回去。
于是他用岩石做了一個托盤,帶著大雞蛋原路返回。
但這顆大雞蛋的溫度竟然越來越高,水滴滴在上面馬上就被蒸發干淨,等他們到了第一個地下湖泊時,整顆石頭都變得像燒紅的木炭。
「師父,這東西該不會有輻射什麼的吧?」
「應該沒有,」余真道,「有強輻射的話,我能感覺到。」
「那這是什麼原因,讓它變成這樣?」
余真也不太清楚。
大自然的神奇,他見過的不過是滄海一粟。
最後他決定把大石頭仍舊水里泡著,足足用了幾個小時,溫度才慢慢降了下來。
但比起周圍的水溫,仍舊高出了十幾度。
「就讓它先呆在這里吧,等後面有空了再來研究。」
「也只能這樣了。」
走出溶洞,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一定程度上滿足了好奇心,那麼接下來就要去做正事了。
回家吸收了足夠的靈氣,余真便帶著羅卞離開了白雲村,朝著大洋彼岸飛去。
羅卞必須要帶著。
否則他不在村里,天知道那個想要他命的人,還會不會再來。
就在他們剛離開不久,被留在溶洞里的大石蛋,竟然自動從水里飛了出來。
磕磕踫踫了半天,終于鑽出了溶洞,最後凌空飛起,追著余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