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晟住在京城,楊聰也住在京城。
好在時間不算很晚,傅一鳴訂到了三個小時後的深夜航班。
「但只有三張票。」
「你沒坐飛機吧,」余真正好不想輾轉,道,「我自己想辦法去。」
「村長你怎麼去啊?」馬葳好奇地問,「那可是京城,距離咱們一千多公里誒,難不成你會飛?」
余真淡然一笑,心道你說對了。
不過這種事,暫時知道的人少一點比較好。
「我們各有各的任務,」余真道,「等到了京城之後,你們分頭行動去找一些人。」
「找誰啊?」
「傅一鳴在路上會告訴你們的。」
等傅一鳴三人開車趕往省城機場時,余真直接從白雲村起飛,直奔京城而去。
他的第一站,自然是要去找柏晟。
上次因為傅一鳴的事,天晟娛樂跟他鬧得很不愉快,不過因為柏晟沒有對白雲村做出過分的舉動,所以他也就沒有去找他麻煩。
但是這次不同。
即便結果對他來說是不錯的,但柏晟的動機卻是錯的。
敢針對白雲村,就是在動搖他的根基,這種事要是不立即給點教訓,以後他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
根據傅一鳴提供的地址,余真直接落在一個清淨的小區。
據說京城的房子很貴,像這種高檔小區,在二線城市也就普普通通,但放在京城卻是只有很有錢的人才買得起。
所以還是住在農村好啊,至少房子便宜,自己修個別墅也花不了多少錢。
來到柏晟的家門口,余真輕輕地按下了門鈴。
柏晟今天心情高興,在辦公室小酌後不過癮,又去酒吧里喝了一會兒,才剛回家沒多久。
听到有人按門鈴,心情有點不爽。
「誰啊這麼晚?」
「我是余真,白雲村的村長。」
「誰?」
柏晟心頭一驚。
就算是斯嘉麗•約翰遜來敲他的門,他可能都不會覺得意外。
但余真來找他干什麼?
難道他被今天的事情弄得惱羞成怒,要上門來報復他?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柏晟慌忙找到自己的電話,正要報警時,手里的手機突然自己飛了出去,啪一聲摔在了地上。
嚓——
而房門此時也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然後自動打開。
柏晟目瞪口呆,看著站在門外的余真。
「柏老板,不請我進去喝一杯嗎?」
柏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樣太詭異了吧?
為什麼手機會自己飛走?
為什麼門會自己打開?
為什麼……
但他看過余真的直播,知道他非常厲害,能徒手攀岩倒斜面的山崖,如果現在動手,他肯定會被摁得死死的。
放聲大叫也沒用,在他叫出來之前,估計就被制服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余村長,這是吹的什麼風,請進來吧。」
余真走進客廳,柏晟家的裝修非常豪華,電視都是一百英寸的。
很多時候他都不了解。
像柏晟這樣的人,明明已經有很多錢了,這輩子可以過得非常舒服,但為什麼他們還要一門心思去賺錢?
賺錢他也能理解,畢竟作為人類,總想要展現自己的價值。
但為了賺錢動用一些黑暗的心思和手段,甚至不惜觸踫法律的底線,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當然,他來這也不是做心理咨詢的,于是在舒服的沙發上坐下後,開門見山地問道︰「柏老板,最近你做了一件錯誤的事,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柏晟尬笑一聲,道︰「余村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天都會做很多事,而且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這麼說你是不想承認了?」
「清者自清嘛,」柏晟故作坦然,道,「我總不能什麼都沒做,就要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是不是?」
「你是覺得我沒有證據吧,」余真道,「的確,如你所願,我現在是沒有證據。
「其實想找證據也不難,但我沒有那個耐心,也不想花那個心力。
「而且你應該需要知道,我余真大部分的時候,判斷一件事情都不需要什麼真憑實據。
「這次抹黑白雲村的事情,我念在你被人當了槍使,也沒打算怎麼追究你的責任。
「如果你現在叫停你那些水軍,還有那些作假的老頭、老太太,及時消除網上的流言,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錯,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柏晟沉吟不語,腦子里卻是心念電轉。
叫停是不可能叫停的,好不容易取得這麼大的優勢,他怎麼可能在這最關鍵的時候放棄?
但如果不同意,他又擔心余真動粗。
這些從鄉下來的人,很容易不講道理啊。
怎麼辦?
三思之後,柏晟最終決定了,賭一把。
如果余真對他動粗,那他就立即妥協,但他家里的攝像頭,會忠實地拍下這一切,然後他就可以立即報警,通過法律手段制服余真,順帶還能把白雲村再踩幾腳。
如果他不動粗,那他就矢口不認,讓他自己去找什麼證據。
一念至此,柏晟道︰「余村長,我想你是有些誤會了,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根本就沒听說過。」
「看來你是不肯合作了?」
「你想干什麼?」柏晟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擅自闖進我的家里,就已經觸犯了法律!」
「道貌岸然,」余真笑道,「你設計抹黑我白雲村,就沒有觸犯法律?」
「那你也得有證據。」
「算了,我也懶得跟你廢話,當然我也懶得動手,」余真道,「你要講法律,我就跟你講法律,你想玩套路,我就陪你玩套路,只要你不後悔就好。」
說罷余真整了整衣服,從容離開了柏晟的家里。
等他走了之後,柏晟趕緊換了衣服,匆忙也離開了自己的家。
這里已經不安全了,他必須換個地方,換個余真找不到的地方。
……
時間接近凌晨,余真站在CDB一棟超過百層的大樓樓頂,接到了邱芸的電話。
「我們到了,你那邊談得怎麼樣?」
「讓你失望,談崩了,」余真自嘲道,「看來我在這方面,我還要好好增強一下。」
「不,我一點都不失望,你談崩了,我才有事情做啊。」邱芸道,「你放心吧,我們馬上就按照計劃,去把那些人拿下。」
「辛苦你了。」
掛了電話,余真看著夜色中的局大城市。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
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
可惜這滿城光華,也難以驅散一些人心中的陰暗。
……
砰砰砰——
輕輕的敲門聲,驚動了正在看手機的閆磊。
他有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今天剛從橫店回來,到酒店已經十點多了,他很疲憊,所以不怎麼想去開門。
砰砰砰——
但敲門的人並沒有放棄。
「誰啊?」閆磊不耐煩地問。
「你好,我找閆磊。」
听到門外是一個陌生的女聲,閆磊瞬間提高了警惕。
畢竟他是個年輕的男藝人,而且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緋聞。
否則以現在的網絡傳播速度,不需要到明天早上,他就得身敗名裂。
「你是誰?有什麼事你可以找我助理,或者找我經紀人。」
「你想跳槽嗎?」
啥?
閆磊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出道一年多了,全國各地去過不少地方,也遇到過不少奇怪的人、奇怪的粉絲,對他說過不少奇怪的話。
但問他想不想跳槽,這絕對還是第一次。
外面的人腦子有問題嗎?
他在天晟娛樂干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跳槽?
雖然天晟娛樂跟他的簽署的合同,大多數都是霸王條款,但為了自己能紅,他也可以接受的。
「你再騷擾我,我就要報警了。」
「我是白雲村集團的CEO,」門外的邱芸說道,「如果你想得到白雲村集團的支持,可以開門與我談談。」
白雲村的支持?
閆磊心頭一動,呼吸都有點不爭氣地急促起來。
現在在華夏,只要是關心網絡的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白雲村的。
而他還知道,他的前輩傅一鳴,就是在白雲村的支持下,擺月兌了公司的合約,然後成為當之無愧的、紅得發紫的一線男星。
他現在雖然被天晟娛樂捧得很高,隱隱成為了天晟一哥,但比起傅一鳴還是差得太遠了。
听說公司這次為了爭取一部賀歲片的男一號,因為有傅一鳴的加入,他的希望不大。
要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白雲村突然找上他,難道……
「你等一下。」
閆磊從床上跳起來,從包里拿出備用手機,打開攝像功能,然後藏在一個花瓶後面。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對方耍花招了。
然後他整了整衣服,輕輕地打開了門。
透過不是很寬的門縫,他確認外面正是白雲村集團的CEO邱芸後,才取下了保險鏈條。
「邱總,沒想到真的是你,快請進!」
邱芸含笑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藏在花瓶後的那個手機,心里默默贊許了一下。
自我保護意識還是不錯的,這樣天晟娛樂應該沒有掌握他太多把柄。
坐下後,邱芸直接說道︰「我就直說了吧,我同時代表傅一鳴和白雲村邀請你,希望你能加入傅一鳴的一鳴娛樂公司。」
閆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太突然、太直接了啊!
「邱總,為什麼?」
「今天白雲村被抹黑的事,我想你應該注意到了。」
「對,我看到了幾個視頻。」
「這是你們老板做的,」邱芸道,「所以作為被害人,我們要對天晟娛樂發起反擊,而挖走你就是反擊計劃的一部分。
「你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一是繼續留在天晟娛樂的船上,然後跟他們一起沉沒。
「二是接受我的提議,像傅一鳴那樣大放異彩。
「當然,我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我是帶著誠意來的,這是給你的‘短期安置費’。」
邱芸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輕輕地放在閆磊面前。
看到支票上面的數字,閆磊的心不由猛跳。
五百萬!
對一個當紅的藝人來說,五百萬听起來不多。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接的那些上千萬的工作,經過各種分成、稅收,還有自己維持形象的花銷,團隊的支出……最後能到手一百萬就算不錯了。
藝人在各方面的開銷都很大啊。
有個比他還火的藝人,也紅了兩三年了,結果上次捐款,連二三十萬都拿不出來。
但這五百萬,只要他點一下頭,就全部都是他的!
以後還能得到白雲村的支持。
白雲村意味著什麼?
說個不好听的話,被稱為流量明星的他的流量,估計連白雲村五分之一都沒有!
更別說還有傅一鳴帶他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