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把給威利的貨發出去後,余真給他打了電話。
同時,他覺得過幾天他也要出趟門了。
雖然他不在意這一百萬瓶酒落在誰的手里,不管是威利拿去賣也好,羅曼拿去賣也罷,但卻不能讓它們出意外。
出了意外,就達不到宣傳白雲村的效果,那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失敗。
至于貨款,只要羅曼拿了他的貨,等他賣出去後,他自然有辦法讓他付錢。
等這次回來之後,國內的店鋪也要準備一起開張了。
「村長,你又要出差?」馬葳一听他又在安排工作,趕緊從抽屜拿出一疊報表,「你還是先把這些保鏢簽了吧。」
余真無奈地接過厚厚的報表,心道邱芸在負責這事的時候,他怎麼就沒見有這麼多報表要簽呢?
但馬葳做的報表確實沒有問題,每一筆進貨發貨都是清清楚楚的,跟單據也對得上。
看來以後得找幾個專業的會計了。
看了報表後,余真慢慢回到了家里。
這半個月他每天除了去農場轉轉,弄兩個又大又甜的西瓜吃吃之外,幾乎都是在陪著外婆。
今天爸媽又去農場了,他也不是很想吃西瓜,便提前回到了家里。
大師兄這段時間也沒有亂跑。
自從吸收了很多靈氣後,大師兄變得越來越安靜,也越來越孤獨了。
時常都是一個人躲在很高的楠竹上,下面的大猴子小猴子調皮搗蛋,它好像也沒什麼心思管。
好在外婆的氣場比較強大,猴子們太鬧騰的時候,她只要輕輕吼一聲,一只只就嚇得老老實實的。
但大師兄今天沒有在竹林里裝孤獨,而是陪著外婆在剝花生。
「余真,」外婆見他回家了,問道,「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外婆。」
「你媽昨天清理屋子,找到了一把舊梳子,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梳子?
余真想了想,最後才終于想起來,是那把拍賣會上,別人送給他的梳子。
但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放在那里,完全忘得一干二淨了。
畢竟雖然這把梳子拍成五十萬美金,但他又沒花一分錢,所以忘了也正常。
于是他隨口說道︰「別人送的。」
「你趕緊拿出去扔了吧。」
「為什麼要扔了?」
「我看著那把梳子不舒服,」外婆道,「而且一把舊梳子,齒都掉了好幾個,用也沒法用了,不扔了留著干什麼?」
「好,我去扔。」
余真走進屋里,發現梳子已經被老媽拿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他拿起木梳,心里又有了一些怪異的感覺。
最後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扔,把它放到那個溶洞里去,說不定以後就能弄明白它是什麼東西了呢。
但還沒出門,邱芸就找上門來。
白雲村集團馬上就要成立,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很多事情她都要找余真商量,而余真又東跑西跑。
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人,她自然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大師兄,你幫我個忙,」余真道,「你跟小奇一起,把這個梳子送去溶洞里。」
……
和邱芸一坐下來,時間眨眼就到了晚上。
余爸余媽從農場里回來,做了可口的晚飯,他們的事情還沒商量玩。
畢竟誰都沒弄過這麼大的攤子,沒有經驗,而邱芸又是個特別認真負責的人,千頭萬緒都要自己一點一點的去理。
兩人一直談到很晚,才總算告一段落。
余真把她送出門外,正想回去休息,突然一只小猴子從圍牆上跑了過來。
「吱吱吱——」
「什麼事?」
「吱吱吱——」
讀心術!
小猴子︰爸爸不見了!
爸爸?
大師兄?
余真釋放出靈氣感知,果然範圍內不見大師兄的影子。
大師兄應該不會亂跑的,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于是他飛快地跑到農場附近,發現小奇也不在,便飛快地飛向了那個溶洞。
鑽進黑咕隆咚的洞里,靈氣釋放,很快他就找到了大師兄和小奇。
「你們兩個,躲在這里干什麼?」
「吱吱——」
黑暗中的大師兄,發出急躁的吼聲,突然就撲了過來。
它現在可不是一般的猴子,力量強大得可以一拳碎石,不過余真早在十多米外就感知到它的不對勁,輕輕一閃就躲避開。
但腳剛落地,小奇的攻擊又到了,一張大嘴無聲無息地咬了過來。
余真再次躲過,眉頭一皺︰「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讀心術!
大師兄︰「師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救我……」
砰——
大師兄的拳頭重重砸在一塊石鐘乳上,比腰還粗的鐘乳石應聲碎裂。
余真知道出了問題,也不手軟,立即出手把大師兄和小奇打倒在地上。
仔細感知大師兄和小奇的身體,發現在他們的體內,竟然有兩絲細小的靈氣。
這些靈氣與他的靈氣不同,顯得比較陰冷,而且強度很高。
或者說,這些靈氣融合了一些東西,但具體是什麼,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判斷。
于是他釋放出大量靈氣,把這些冰冷的靈氣包裹後「驅逐」出來,又給大師兄和小奇注入更多的靈氣,幫助他們恢復身體。
過了一會兒,大師兄和小奇這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大師兄︰「木梳里面有怪物。」
小奇︰「我們覺得不對,就沒敢出去,後來就記不清了。」
余真眉頭一皺,看向了掉在地上的木梳,發現那種詭異的感覺沒有了。
撿起來一看,里面那一絲淡淡的靈氣確實消失不見,而且稍微一用力,木梳就斷成了幾節。
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是因為那一絲靈氣,才能讓木梳保存至今?
但為什麼里面的靈氣會自己跑出來,還鑽進了它們的身體,好像還影響了他們的意志?
看來正如外婆所說,這把木梳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把那些冰冷的靈氣,注入湖泊中的一條小魚體內,沒過多久,這條小魚變得很有攻擊性,開始不停地攻擊身邊的同類,吞噬它們的身體。
最多也就半個小時,它就吃掉了十幾條同類,仍舊不斷攻擊、吞噬,直到把肚子撐破、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好可怕的靈氣。
要不是大師兄和小奇體內有他的靈氣,估計它倆也得變成怪物。
找了一塊鐘乳石,余真把冰冷靈氣注入其中,同時用自己的靈氣重重包裹。
現在他研究不透,只能先放在這里。
「你們暫時就不要來這里了。」
「好。」
帶著大師兄和小奇離開溶洞,回去的路上,余真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
當初那個人送他木梳,他還以為是好心,可沒想到竟然暗藏殺機。
可能是因為自己體內靈氣太強大,所以木梳里的靈氣沒有任何機會,才會一直潛伏。
直到今天遇到了大師兄和小奇,它們個體足夠強大,但靈氣又不多,冰冷靈氣覺得這是不錯的人選,便釋放了出來。
但給他木梳的那個人是誰?
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毫無頭緒。
但這次的事情讓他更加肯定,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別人也可以利用靈氣,而對靈氣的理解,甚至還在他之上。
這是得到系統之後,他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可惜的是,這種事他只能自己默默承擔,想找個人商量都找不到。
「想找你還真不容易,」剛到大門口,余真就遇到了楊宇,「你說你這大晚上的,怎麼還東跑西跑?」
「你不是應該在弄店鋪的事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都弄好了,」楊宇道,「忙了快兩個月,腳底都要磨穿了,這次你可要給我多發點獎金。」
「那正好,我有些事你來幫我理一理。」
……
「一個有問題的木梳?」
听了余真簡略地說了一下情況,楊宇的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這事不能大意,」楊宇道,「寧可讓人覺得你有被害妄想癥,也不能疏忽。」
「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一旦有出了問題,誰給我發工資是不是?」楊宇道,「所以我們來理一理,就從我們去毛熊國救魏誠開始。
「那是你第一次出國,而且還弄了幾塊不得了的木板,我覺得如果有人盯上你,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羅曼?」
「很有可能,」楊宇道,「你有沒有發現,羅曼所做的事情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我們說起羅曼,最先想到的應該是什麼?」
「有錢。」
「對了,」楊宇道,「他是一個很有錢的人,所以在得到幾塊非常厲害的木板後,他又會怎麼做?
「拿出來賣錢,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他不缺錢。
「換了是我,最少也是收藏起來,想辦法找人研究。
「就算研究不出個所以然,我也不會讓別人得到這些木板。
「但羅曼卻大張旗鼓地搞了個拍賣會,而且還是在非洲的馬拉博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這又是為什麼?」
余真想了想,道︰「因為他知道魏誠在那里,魏誠知道了,我也就知道了。」
「正確,」楊宇道,「當然,他可能不知道你是誰,但他知道通過魏誠,一定可以找到你。于是他弄了個拍賣會,並派人去到了現場,找到了你。
「然後,那個人送了你一把梳子,顯然是想害你。」
「不,」經他這麼一說,余真又想到了更多,「他們可能知道梳子對我沒用,之所以送給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但他為什麼又花那麼多錢,買下你的油漆?」楊宇道,「羅曼不是傻子,他肯扔這麼多錢出來,肯定有他的理由。
「而且這次聯合威利,想要坑你一筆,也顯得太過幼稚了。
「這種事情,你覺得會有人上當?
「一個老狐狸,做了一連串讓人覺得幼稚的事,要麼他的腦子被門夾了,要麼就是為了隱藏更深的目的。」
「你覺得他有什麼目的?」
「你的人。」
余真微微皺眉,楊宇的這個答案,與他不謀而合。
所謂當局者迷,經過與楊宇這麼你問我答的理一理,他瞬間感覺整個事情都明朗了。
從拍賣木板開始,羅曼就開始在做局,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很無辜的受害者,虧了好多億,然後理所當然地收買威利來報復他。
這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但他真正想要的,是讓他上鉤。
羅曼現在沒有對付他的實力,否則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必須把他引到某個地方,引到某個特定的環境下。
說不定現在的羅曼,就已經在某地布置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入套呢。
果然是老狐狸,一個局布置得天衣無縫,要不是今天大師兄誤打誤撞拿走了木梳,他還真有可能掉進陷阱。
「你打算怎麼辦?」楊宇問。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還是別去了,」楊宇道,「現在貨還沒到碼頭,找個地方存起來就是了,我們自己還怕賣不掉?」
余真搖了搖頭,道︰「你別忘了我們的目標,如果一直縮在國內,還怎麼馳名全球?」
「那也可以從別的地方開始,」楊宇道,「比如美洲歐洲,市場大著呢,何必非要執著于這一個地方?」
「羅曼有全球布局的能力,如果不除了這個後患,你覺得我們在別的地方會順利?」
楊宇想了想道︰「這倒也是。」
「再說,遇到這麼點小事就退縮,這也不是我的風格。」余真道,「最近你反正沒事,村里就交給你了,我現在就去毛熊國。
「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高明的手段。」
見他態度堅決,楊宇心里輕嘆一聲。
人變得厲害了,就是容易沖動,容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會很危險的,可能會沒命哦。」
「那我又有什麼辦法?」楊宇兩手一攤道,「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冒險,而自己坐在家里什麼忙都幫不上吧?」
「你是怕我出事了,沒人給你發獎金吧?」余真笑道。
「也有那麼點這個意思,不如在出發之前,你先發幾千萬獎金給我,也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