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龐大的資金轉入了魏誠提供的瑞士銀行賬戶。
十二億美金,一長串數字,讓邱芸再次刷新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原來這里真的有這麼多有錢人。」
余真笑而不語。
今晚的這個結果,簡直就是陰差陽錯。
稍微算算賬。
威利損失了四億美金,買了幾塊被他收回了靈氣的廢木板。
而羅曼賺了四億美金,又花了十二億買了幾桶沒用的油漆,虧八億。
他出了一些費用和幾桶油漆,賺了十二億。
也就是說,羅曼和威利的錢,都跑進了他的口袋。
小小地懲罰了一下威利,不大不小地懲罰了一下羅曼。
挺好。
主辦方也賺了一億多佣金,看起來不錯,但今後要承受威利和羅曼兩方的怒火。
不過富貴險中求,希望他們自求多福了。
「村長,以後我是不是不能留在非洲了?」
「不知道,」余真道,「不過還是小心點吧,這次你跟我一起回國,先看看風聲再說。」
「哎,不行這次我就去中東吧,那邊有錢人更多。」
余真沒好氣地搖了搖頭,這家伙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
中東那邊太危險了,而且又沒人照應,是你一個殘疾人現在可以去的?
「時間不晚了,回去睡覺吧。」
回到房間里,余真沒有睡覺,而是修煉青木訣,一絲一絲地補充靈氣。
同時也警戒著周圍,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要帶著魏誠和邱芸離開。
好在一整晚過去,並沒有人找上門。
在酒店吃過早餐,魏誠建議他們既然來了,而且也沒有危險,就在這邊多玩幾天。
余真覺得也行,好不容易來一趟非洲,他想去草原上看看獅子。
但三人剛走出酒店大門,就被威利的兩個保鏢攔了下來。
「你們想干什麼?」
「魏先生,我們沒有惡意,」一個保鏢說道,「威利先生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想和你友好地交談一下。」
余真眉頭一皺,使用了讀心術,確定這個家伙沒有說謊,這才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三人被帶到酒店一個精美的房間里,威利很快就到了。
「魏先生,不得不說,這次你的運氣太好了。」
「什麼意思?」
「難道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麼?」
魏誠一臉茫然,莫非昨晚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威利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怕你笑我,你知道我買到了的那幾張木板吧。」
「對啊,怎麼了?」
「假的。」
「啊?」魏誠假裝驚訝,瞪大閆敬文,「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明明現場都有人試過了,連槍都打不壞。」
「確實是假的,」威利攤了攤手,道,「拿到木板的時候,我還親自確認過,但當我回到我落腳的酒店,這些木板就變成了普通的木板。」
「這怎麼可能呢?難道這是魔法?」
「我也不知道,但也只能用魔法來解釋了。」
魏誠見他遇到這麼大的事,竟然還沒有慌神,便問道︰「那你還這麼悠閑?」
「因為這不關我的事,」威利道,「買木板是家族的意願,我只是個代理人,這事怪不到我頭上。」
「這倒是。」
「而且幸運的是,我也沒有買下那些油漆。」
「那也是假的?」
「對,」威利笑道,「昨晚我收到消息,羅曼的人買到油漆後,也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那……那配方呢?」
「只是普通油漆的配方,」威利道,「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倒是個真貨,只是一文不值罷了。」
魏誠︰……
他知道余真會做手腳,但沒想到他竟然弄個普通油漆配方給人家,這也太缺德了吧?
你賺了羅曼的錢,還想把他氣死是不是?
可一想到他在毛熊國的遭遇,他又覺得這家伙活該!
「還好我輸了,」魏誠「心有余悸」地捂著胸口,道,「說起來,這還要感謝你,威利先生。」
「哈哈……你這就是在嘲笑我了,」威利道,「不過這次雖然我失利了,但幸運的是,我認識了你這位朋友。」
魏誠心里呵呵一聲,道︰「對,朋友。」
「那不知魏先生,可否有興趣跟我一起合作呢?」
「合作什麼?」
「呵呵,魏先生不用這樣,」威利道,「既然邀請你來這里見面,請相信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
「我就坦白說了吧,我對魏先生的酒很感興趣。
「而你有酒,我有客戶。
「如果我們聯手合作,相信一定會非常愉快。」
對于威利的提議,魏誠十足的意外。
明明之前大家還是「仇人」來著,結果轉眼之間,就要求與他合作。
果然商人的世界沒有恩怨,有的只是利益。
怎麼辦?
這件事魏誠可不敢私自做主,于是看向了余真。
看到這個情景,威利怎能還不明白。
其實他早就懷疑,對面的三個人中,余真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因為前天在電梯里的事,讓他感覺余真有點奇怪,所以昨晚拍賣會時,當他看到余真與魏誠坐在一起,便故意去挑釁魏誠。
結果不出他所料,魏誠明明都要發怒了,卻因為這個怪人簡單兩句話就強忍了下去。
當時如果他能想得多一點,可能就不會花掉那四億美金的冤枉錢了。
所以他認定,這位怪人肯定是個很厲害的人,至少他應該知道那幾塊木板是假的。
余真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也就不再保持沉默。
「你想以什麼樣的方式合作?」
「很簡單,你供給我貨、價格你定,」威利道,「亞洲和非洲的市場歸你們,但其他地區的市場都歸我,怎麼樣?」
「你挺貪心的。」
「哈哈,的確,」威利笑道,「可我的家族在全球都有生意,都有良好的合作伙伴,有我們出面,你們能省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而且還不用擔什麼風險。」
余真沉吟不語。
不得不說,威利的提議很吸引人。
現在白雲村在國內的推廣,最多再有兩三次「端午節晚會」這樣的事件,估計也就差不多了,必須要走向世界。
但就靠著魏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要拿下全球市場,天知道要多久。
借威利這個現成的經銷商,的確是個快捷的辦法。
「合作是沒有問題,」于是他回道,「但我們彼此一點都不了解,所以你必須先展現你的實力。」
「你想我怎麼做?」
「拿下毛熊國的市場,」余真道,「如果你能打敗毛熊國的那些酒商,我就答應你做歐洲、美洲、大洋洲,甚至是南極洲的總代理。」
威利听了一愣,覺得有點棘手。
毛熊國,那地方可不是好玩的。
見他面帶猶豫,余真笑道︰「據我所知,羅曼是毛熊國最大的酒商之一。威利先生,這次你被他狠狠地擺了一道,相信你心里也很不舒服吧?」
威利沒有回答,但眼里一閃而逝的怒意,卻沒有逃過余真的眼楮。
「說實話,羅曼先生跟我們也發生過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余真繼續說道,「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那麼這個階段我可以半價為你供貨,直到你打敗羅曼為止。」
「你和羅曼發生了什麼?」
「哼,」魏誠冷哼一聲,道,「我去毛熊國推銷產品,但沒想他直接讓人把我綁架,甚至還想要了我的命。」
魏誠的憤怒可不是裝出來的,這一點威利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
當然,這件事他會讓人去調查。
不過他相信,對方沒有必要在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上說謊。
「好,那我明天就去毛熊國,」威利道,「這次幾塊木板的賬,我的家族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見威利答應,余真便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再次走出酒店,余真感覺天上的大雨都不再那麼討厭了。
和威利談好了初步合作,他也就不急著回去,多在非洲玩幾天吧。
「村長,」去機場的路上,魏誠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厲害,這家伙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順勢而為罷了。」
「但是我有點不懂,」邱芸道,「這個人不是要跟我們搶生意嗎?我們為什麼要跟他合作?還要把那麼多市場給他?
「還有,如果他以後知道那些木板其實是我們的,會怎麼樣呢?」
「到時候再說了,」余真道,「不過我覺得,如果他跟我們生意做得夠大,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
「為了大利益,損失點小利益又算什麼?」
「這就是被你坑了,還要給你賠笑?」
余真︰……你說得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