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塊木板的介紹,相信大家已經看過了。」
「但它到底有沒有那麼神奇,我們現場再來為大家做一個小小的測試。」
主持人搖了搖鈴鐺,幾個工作人員立即走上展台,兩人把木板豎在一個牢固的架子上。
一個全副武裝的保安,站在距離木板十米左右的位置,掏出腰間的手槍瞄準了木板。
砰——
槍聲在會堂響起,震耳欲聾。
「請大家來看,」主持人讓工作人員轉過木板,「我們的工作人員使用的是一支貨真價實的沙漠之鷹,如此近距離的射擊下,這塊木板竟然絲毫無損。
「我們再來看彈頭。」
主持人高高舉起彈頭,放在攝影機前,投放到大屏幕上。
「喔——」
現場很多人都發出一聲驚呼。
因為這顆彈頭,頭部已經完全癟掉,就像剛才擊中的不是一塊木板,而是一堵合金鋼板。
「由此可以證明,這塊木頭的硬度,已經相當于合金鋼板。」主持人道,「但神奇的是,它是一塊真的木板,而且很輕,一只手就能將它舉起。」
說著一個工作人員單手舉起了木板,雖然看起來有點吃力,但如果是同等體積的鋼板,三個人能抬起來都不錯了。
叮鈴鈴……
「神奇的木板,四塊一起拍賣,」主持人道,「每塊的底價是五百萬美金,總價兩千萬美金,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百萬美金。」
「哦,太貴了!」
「本來以為能買到一塊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哈哈,這樣一來就能淘汰掉一大批窮鬼了!」
威利今天來參加拍賣會,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這四塊木板,現在賣方提出的條件,無形中幫他省去了很多麻煩。
于是他最先舉起牌子,很淡然地說道︰「我出兩億美金。」
「兩億?」
所有人被他的出價,驚得面面相覷。
兩千萬的底價,一開口就給兩億,這實在亮瞎了大家的合金狗眼。
「這不是石油大亨老威利的兒子嗎?」
「這個家族倒賣石油賺了不少錢,太讓人羨慕了。」
「何止是石油,听說他們家族還染指了鑽石產業,木材、酒水生意也做得很大。」
……
听著大家的紛紛議論,威利的臉上,流露出來的無比的滿足和自豪。
顫抖吧凡人們,在我這個世界一流的富豪家族面前!
「兩億美金啊!」邱芸感覺自己都要暈了。
說真的,剛才之前,她心里其實還覺得這個地方很窮來著。
這麼大一個拍賣會,紅酒的味道簡直比豬潲水還難喝,也不知道是那旮沓弄來的。
結果轉眼間,就有人深深地給她上了一課,讓她見識了什麼叫超級富豪。
「我要是有這麼多錢就好了。」
「兩億美金而已,」余真小聲道,「再過兩年就差不多了。」
邱芸瞪大眼楮︰「真的?」
余真笑而不答,魏誠卻冷聲道︰「一來就給兩億,這家伙腦子被門夾了。」
邱芸︰……
余真︰……
剛才是誰說的,既然想要,就要第一時間讓人別人知道自己的實力和決心來著?
你買個破梳子都敢直接給五十萬,人家買個破木板就不能給兩億?
簡直就是雙標。
各種各樣的夸贊、羨慕聲中,魏誠這個不和諧的聲音,顯得特別刺耳。
威利皺著眉頭側臉一看,見說話的正是那個坐著輪椅、搶了他兩千萬訂單的魏誠。
自從一個月前,這個華夏人強勢插手非洲的烈酒市場,已經跟很多國家的大酒商、官員有了密切的接觸。
讓他深感不滿。
要不是為了這次拍賣會,他已經動手清除這個對手了。
今天的家族為他準備了十億美金,另外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他還能抽調五億備用金。
別說十五億美金了,就算是兩億,現在就幾乎沒了低手。
所以這幾塊木板,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
任務完成,從現在開始,他已經有時間和精力,來清除魏誠這個對手。
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威利站起身,因為是第一個出價,又是這麼高的價格,聚光燈很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魏先生,」威利很有風度地端著酒杯,來到魏誠面前,「剛才我好像听見,你對我的出價有所不滿?」
魏誠不是對他出價不滿,而是對這個人不滿。
他來非洲開發市場,有楊宇在這邊的關系,加上當今的局勢,一切都非常的順利。
本來這一次他能簽下更多的合同,但就因為這個家伙,他才簽了三個。
那天他給楊宇打電話,楊宇說他簡直就是在浪費資源。
現在人家都挑釁到他面前來了,他難道還能忍?
「我的確有意見,」于是他回道,「你不準我有意見?」
「我哪里有那麼大的權利,這是自由和民主的世界,」威利笑道,「不過不知道魏先生,打算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展示你的不滿呢?
「出比我更高的價格?
「如果是這樣,那我真是太高興了,因為我遇見了一個很好的對手。」
魏誠沉著臉不說話。
他是真想好好地跟這貨競價來著,但他沒錢啊。
他們本來就不是來拍東西的,根本就沒準備太多資金,就算準備了,也犯不著花那麼多錢買個破木板。
但當著這麼多的人被奚落,心里總是有口郁氣難以抒發啊!
「呵呵,看來魏先生是不敢了。」威利笑道,「你們華夏人就是這樣,沒有足夠的實力,又偏偏喜歡到處攪局,就像……一群讓人厭煩的蒼蠅。」
「我……」
「干什麼?」余真按住魏誠的手,「沖動是魔鬼。」
「可是……」
「別可是了,沒錢就老實點。」
魏誠輕嘆一聲,最終還是忍住了。
威利見這邊沒什麼戲了,心滿意足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個小小的插曲,就這樣結束,拍賣會繼續。
雖然威利出的兩億很高,但在場一百多個富豪,來自世界各地,很多都有大財團在背後支撐,甚至有國家在背後撐腰。
所以接下來的競價,雖然沒有再出現大幅度的跨越,但每次要一錘定音時,總有人加那麼一百萬兩百萬。
表面看起來不慍不火,但實際上則是暗流涌動。
威利也漸漸感覺到了不對,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沉著應對,在總價加到三億時,他就開始讓人準備緊急備用金。
而無緣參與這次競價,又被生意對手當面羞辱了一番,魏誠始終沉著臉一言不發,心里不痛快到了極點。
余真理解他心里的想法,畢竟是年輕人,還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富二代。
說真的,要是當時有酒瓶子,說不定他都要給威利那家伙開瓢。
「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是啊,」魏誠道,「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錢羞辱。」
「還是因為你的錢不夠多,」余真道,「不過這家伙的老爹是石油大亨,比你老爸有錢,也比我有錢。」
「所以我們只能忍了。」
「不,我們不忍。」
「不忍?」魏誠眼楮一亮,仿佛在無盡的漆黑空間,看到了一點明亮的光芒,「村長,你有什麼辦法?」
「打土豪啊,」余真笑道,「我們不是沒他有錢嗎?那就把他的錢,變成我們的錢,這樣是不是大家都有錢了?」